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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商的意思也是將軍夫人的意思,所以,老夫人病重的事,就這麼被將軍府 的人給押了下來。

  祁楓第一次上戰場,刀刀狠辣,祁寒和他說過,你不殺別人,就是給了別人殺你的機會,給了別人殺你家人的機會,這句話他一直記在心裡,看著那些殷國人,他不會讓他們有機會去魚肉他們身後的大宋百姓。

  「嘔……」下了戰場後,首戰告捷,剛吃飯,蕭方羽和祁楓兩個人看著那些飯菜躲在一邊吐去了。

  「呼……」祁楓長呼了一口氣,滿腦子都是戰場上數不勝數的屍體,那些鮮紅的血液流在他的腳下,有些人死無全屍,有些人死不閉目,戰場真的是個很可怕的地方。

  「我想回去。」蕭方羽受了點傷,胳膊上纏著紗帶,哽咽的看著祁楓。

  「回去什麼?你以為就你想回去?如果可以,誰想在這黃土朝天的地方,吹著黃沙殺人?誰不想在家裡面,舒舒服服的做這個公子少爺?但是,國都要破了,即使你回家做了少爺,你能做多久啊?如若沒有人擋在前面,殷國人遲早會打進都城的。」

  「我知道,但是,我看著那些人,我下不去手。」

  「大概是我心狠了,我殺了五個。」祁楓悲涼的說了一句。

  兩個人對視一眼,滿目淒涼。

  抱怨過後,兩個人依然在戰場上的最前面,祁寒和蕭鼎阻止不了,那點慈父之心,被這國和民壓得死死的,一點都分不出來,只能在戰場上,看著他們是否安好。

  祁楓和蕭方羽兩個人永遠站在最前面,相比於忠武營只知道廝殺的將士來說,他們有著人生中最陰暗的一年,知道沒有國就沒有家,所以,心裡的一腔熱血,誰都平不了,不把殷國人打回姥姥家,誓不罷休。

  「方羽!」祁楓一腳踹開蕭方羽身後的人,兩人背靠背看著周圍的殷國人,對於他們彼此來說,對方都是可以託付後背的人。

  整整一整天,殷國人都在攻城,合谷關是大宋要塞之地,易守難攻,但是,一旦攻下來,大宋將會滿盤皆輸。

  所以,這也是為什麼殷國會如此不計代價的圍攻合谷關。

  第18章

  「爹,這些殷狗還有完沒玩了?都圍攻了四五天了,傷亡比我們還要多,今天還來?」來這裡幾天,一直沒有喘過一口氣,也不敢大口喘氣,這裡黃沙漫天,喘口氣都能吃一口沙子。

  「這才幾天?就不行了?就想回去做你的大少爺了?」祁寒冷淡的看了眼祁楓,對於祁楓這些天的表現,他雖然沒有說什麼,但是,心裡是開心的,他比他要好的多,想當初,老將軍第一次帶他上戰場的時候,他是一邊哭,一邊拿著刀殺人的。

  「我沒有。」祁楓本就和祁寒說不到一塊去,見祁寒也不待見他,就和蕭方羽一起坐在了城門口,看著下面圍著的殷國人,輕浮的吹了聲口哨。

  「都什麼時候了?你正經點行不行?」蕭方羽瞪了眼氣祁楓。

  祁楓聳聳肩,看著下面烏壓壓的一群殷國士兵,看樣子,人數要比他們多多了,圍攻了幾天,退了又進,然後又退下去休整,休整了又繼續上。

  「什麼時候才是個頭。」

  「很簡單大宋改姓了殷,或者殷國像大宋俯首稱臣,年年納貢。」

  「該死多少人。」

  「你爹不是說過嗎,大將之才,容不得絲毫的憐憫之心麼。」

  「我憐的,是那些手無寸鐵的百姓,走吧,去休息吧,不知道下一次進攻是什麼時候。」

  祁楓在戰場上,過了人生中最膽戰心驚的一個月,他看著滿是黃土都快被染成黃人的蕭方羽,苦中作樂,笑出聲來。「你看看你這熊樣。」

  「你沒比我好到哪裡去。」蕭方羽精疲力盡的靠在城牆上,看著下面的一片死傷。

  最近幾天,將軍沒有開城門迎戰,而是選擇了在城樓上射箭,其實這才是合谷關最合時宜的守關方式,但是,軍中需備不足,國庫空虛,由不得他們這樣奢侈的來,更多的時候,還是和敵軍真刀真槍的干。

  「我剛來這裡三天的時候,我就寫了封信給我娘,我告訴她,我爹對我多不好,在這黃土飛揚的地方,他讓我五天不洗澡,說了很多我爹的壞話,但是,在這越呆越久,我有些彷徨了,我爹到底是怎麼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待了這麼多年的?真想把那封信給拿回來,也真替忠武營這麼多將士們憋屈的很。」

  「放心吧,你娘肯定看不懂的,所以,你完全可以等你打完仗回去在把那封信給拿回來。」

  「她是看不懂,但是雲青那個小子看得懂啊。」

  「你和殿下怎麼回事?」

  「沒事,一些小事,那傢伙長大了,有自己的打算,將軍府也不該是束縛他的地方。」祁楓喝了口水,興致缺缺的看著蕭方羽。「兄弟,咱們有的多久沒有喝酒了?」

  「忘記了,來這裡就沒有喝過了,懷念京城的酒樓。」

  「你是懷念酒樓裡面的舞娘吧。」

  「……」

  祁寒和蕭鼎就站在轉角處,聽著兩個混小子的話,竟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比咱們有出息。」

  「嗯。」蕭鼎輕應了一聲。

  「但是,要想接過忠武營,兩個人都還差了點火候。」

  「差一把火,等火到了,這點火候自然就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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