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淳太嬪意外而喜,本以為此番所說會惹得皇后不高興,誰知道皇后竟然應得如此爽快。她素日喜靜,從來不爭不搶,可惜新皇登基,新舊交替,祿家先前依附騰佑王,為皇上不喜,眼看祿家衰敗,父親焦慮在心,三番五次托人捎信,要小妹入宮伴駕,以求獲得恩寵,光耀門庭。身為女子有太多的不得已,再有志向如何,最後也不得不守著一方宮院,孤獨終老。一想到小妹以後也要過這種日子,心裡更是心酸。

  辭了淳太嬪,姚園突然覺得心裡澀澀的,頹然失了遊玩興趣。於是,回到昭明宮,看起了這個月的帳本。

  凌嬤嬤看不過去,上前勸道:「娘娘何苦呢?皇上對您的心,您不是不知道,何必應了淳太嬪?皇上為王爺時,沒有什麼權勢,不得先帝喜歡,王公貴族那個不是退避三舍,更有甚者落井下石,踩上一腳。那個祿廣敖雖然不曾貶低皇上,也是對外撇的乾乾淨淨,從來不沾染,祿家小姐又怎麼會認識皇上呢?」

  姚園笑道:「嬤嬤所言,姚園那會不知。只是,身為皇上,少不得三宮六院,為皇上納妃,是早晚的事。與其讓皇上和朝臣提及,還不如自己大方些,讓大家念點我的好處啊。先接幾個心甘情願的進來,給皇上解解悶。那祿家既然想賣女求榮,不如順了她們,也免得她們再想其他的招數。」

  凌嬤嬤見姚園主意已定,也不好多勸,有些事只能慢慢用心去感受,旁人的話再動聽也是枉然。

  「園園,今日好天兒,怎麼悶在宮裡?」姬元懋處理完政事,迫不及待地來回昭明宮。

  姬元懋換了常服,冰藍色的上好絲綢繡著雅致竹葉花紋,滾邊雪白,與頭上的羊脂玉簪交相輝映,襯托出他高挑秀雅的身材。

  姚園納悶:「你甚少穿這樣清雅的顏色?」

  姬元懋笑道:「天朗氣清,映柳湖青翠成蔭,少不得去轉轉。為了配得起柳樹鳳姿才穿上了藍色衣袍。」

  姚園有些心虛,乾笑兩聲:「你身材秀韌,典型的衣裳架子,穿什麼衣裳都好看。」

  動聽的話只要不過分誰都愛聽,何況出自心愛之人之口。姬元懋心喜,臉色微紅,只不過平常隱藏慣了,沒有表現出來罷了:「你也別看了。帳本什麼時候看都可以,這樣難得好天可不多見。」

  想起湖心亭的一幕,姚園有些無趣,蔫蔫地說:「多謝美意。很可惜,我剛從映柳湖回來,有些累了,想睡一會兒。」

  「這樣啊!」姬元懋有些失落,「那你休息吧,我去看摺子。」

  「嗯!」姚園別過頭,不敢看他。

  三月三,春浴、踏青、吃花煎、喝花茶。由於是皇帝登基的第一個三月三,臣民甚為重視。姚園卯時便起來用香薰草藥沐浴,之後,召集各領事館,擺桌清塵,以備宴席。時至辰時,各家誥命夫人攜帶子女到達宜春殿。姬元懋也早早蘭湯沐浴,齋戒祭神。

  在宜春殿行完大禮,帝後攜眾臣及家眷來到華光殿進行曲水宴,俗稱曲水流觴。羽觴杯階轉,清瀾傍席疏。眾人坐於環曲的水邊,把盛著酒的觴置於流水之上,任其順水漂下,停在誰面前,誰就要將杯中酒一飲而下。

  君臣不分貴賤大小,一律暢飲歡笑。曲水宴行止將半,皇貴太妃道:「如此君臣同樂,自是一家,只是少了些趣味。」

  燕太妃笑問:「那以皇貴太妃之言,應該添些什麼為好呢?」

  皇貴太妃道「皇后體恤,邀命婦及子女參加,以本宮看不如請各家小姐獻藝,以助雅興如何?」

  姬元懋看向姚園,笑道:「皇后思慮周全,請了各家千金,既如此,就各獻一藝,以謝皇后眷顧之恩吧。」

  姚園起身施了半禮,笑意連連:「多謝皇上。」

  獻藝自是以家族官職大小而行,眾臣心知肚明,說是獻藝,其實就是為皇上選妃,於是眾家千金早就準備好了一切,只等帝王金口一開,大展才藝。

  太傅嫡孫女嚴雪卉的琴,吏部尚書張世良嫡女張幼珊的箏,工部員外郎司馬志宏嫡孫女司馬凌青的舞……各具才華,讓人眼花繚亂。

  姚園暗暗留意,殿閣大學士徐征的次女徐沛蘭,海國公嫡女凌代榮,宗人府丞庶女葛惠茜三家,姿色上乘,性情溫婉從容,到是可選。

  稍時,典禮太監宣:「詹事府詹事祿廣敖之次女祿南珍上前獻藝。」

  姚園看去,頓時眼前一亮,怪不得祿廣敖急於將女兒從進來,果然有海棠之色,嬌柔紅艷。

  凌嬤嬤貴為一品誥命夫人坐在姚園身旁笑道:「祿廣敖生的粗陋,沒想到生出的女兒花容月貌。」

  長公主紫陽笑道:「嬤嬤這便不知了,祿廣敖的夫人乃是數一數二的美人,淳太嬪和她的妹妹容效母親,自然生的美。」

  祿南珍柔若無骨,上前三步走,盈盈一拜,體香撲鼻,沁人心脾,聲音柔美,甜在心裡:「祿南珍見過皇上,皇后!」

  姬元懋自各家小姐一開始便興致缺缺,若不是見姚園看的開心,早就退席醒酒去了。祿南珍柔媚入骨,雙眼含情,在場男人,沒有一個不動心的,可這些看在姬元懋眼裡,和一般女子無甚區別,無聊得很。

  姚園笑問:「有什麼才藝?」

  祿南珍甚為恭敬:「臣女無德,略善歌藝。」

  「那就開始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