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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園大驚失色,難道?

  那太監得意一笑:「娘娘,皇上有旨,皇后姚氏穢亂後宮,其罪當誅,念在有功於朝廷,免於身首異處,賜匕首、毒酒和白綾,娘娘請吧。」

  姚園後退兩步,厲聲道:「你敢假傳聖旨?」

  那太監哈哈大笑:「娘娘,您還在做夢呢?皇上早有惜妃娘娘在身邊伺候了,早就厭惡了你。你以為皇上還會容得下你和你肚子裡的野種嗎?皇上臨走前,特意交代奴才好生送走娘娘。」

  姚園那裡會信,眼下之勢,定是有人趁皇上不在,欲除她而後快,只是四娘不在,她身邊連個通風報信的人也沒有,這可如何是好?

  四娘,你去哪兒了?

  「娘娘,莫做無謂的掙扎,您就是把眼望穿了,皇上也不會來的。」那太監笑的眼睛眯成一條線,裡面折射出嘲笑和狠毒,「皇后娘娘,您當初處罰奴才,將石崇從奴才手裡救走的時候,可有想到今日啊?」

  姚園按住心中的恐慌,眼下之計,唯有盡力拖住福公公,爭取時間,等四娘來救他。姚園冷冷一笑:「福公公,你是宮裡的老人,當知假傳聖旨,會有什麼下場?」

  那太監不屑地笑道:「娘娘,奴才說了,這是皇上的旨意。奴才就是有一百個膽也不敢假傳聖旨啊!那可是誅九族的死罪!惜妃娘娘奉了聖意,只是不忍看著娘娘死去,才特意召了奴才來。惜妃娘娘是皇上心肝上的人,她的話能有錯嗎?」

  姚園心寒不已,原來是祿南珍。可笑她當初還一心一意為祿南珍安排,原來別人視她如骨在喉,每時每刻想著除之後快。

  姚園好笑,嘲諷地說:「福公公,可憐你為別人做了嫁衣裳而不自知,本宮真替你喊冤吶!」

  那太監臉色一變,聲音拔高:「你什麼意思?」

  姚園不慌不忙地說:「福公公,你是個聰明人,在宮裡十幾年了,該知道什麼叫做借刀殺人,丟車保帥。」

  那太監似乎相信了兩分,不過,他不想這麼快就敗下陣來,仍然高昂著頭爭辯道:「你想蒙雜家,挑撥雜家和惜妃娘娘。那你可錯了,自從皇后您把咱們發配到勞務房,是惜妃娘娘發了恩,雜家才能出來。就算惜妃娘娘讓雜家的手染上了血,雜家也是心甘情願。」

  姚園暗笑,明明已經起了疑心,還裝作一副忠心耿耿的樣子,讓人作嘔。沉住氣,姚園慢慢地說:「公公細想想,若皇上真要本宮性命,早就下了旨意,何須等到今天?再者,公公請看本宮現在的生活狀況,雖然比不上昭明宮,但一應用品皆是好的。若皇上真的厭惡本宮,又怎會如此待我?本宮與皇上是起了些小摩擦,但並不妨礙本宮在皇上心中的分量。若公公一時糊塗,不明不白的做了他人的替死鬼,可就太不值了!」

  「這?」那太監做了難,一時不知該相信誰的話。

  這時,太監身邊一名小宮女陰森森地說:「公公莫錯了主意,就算皇上不殺她,她也走不出冷宮,有什麼好怕的。若是惜妃娘娘知道你違背了她的旨意,那可是立刻丟性命的事兒。」

  姚園大駭,她沒想到這個名不經傳的小宮女竟然如此歹毒,比起福公公有過之而無不及。

  福公公大喝一聲:「皇后娘娘不堪忍受冷宮生活,上吊自盡了,還不快去幫娘娘一把。」

  姚園臉色蒼白,連退幾步:「你們誰敢?本宮告訴你們,等皇上回來了,追究起來,惜妃會把所有的事推到你們的身上。」姚園指著福公公道:「尤其是你,皇上知道你與本宮結怨已久,到時候,皇上問起來,惜妃會說,是你假公謀私,欺君瞞上,假傳聖旨,趁皇上離宮,害死皇后,到時候,你的九族都不夠砍。」

  福公公和幾個小太監有些發抖,躊躇不前,面前是一國的皇后,若真是事發了,他們死倒是沒什麼,但是家人的性命……

  那個小宮女見狀,厲聲道:「還不快去!小心惜妃娘娘要了你們的命!」

  小太監兩權相交,不得不顧眼下惜妃盛勢,慢吞吞地走上前,拿起白綾,就要望姚園脖子上套。

  姚園那裡會坐以待斃,立刻推開小太監,向屋內跑去。

  「抓住她!」福公公大叫道。

  可惜姚園拖著八個月的身孕,那裡會跑得動,剛兩步就被抓住了。幾個小太監將姚園死死地摁住,白綾眼看就要勒上脖子。

  「放開娘娘!」憤怒聲詐起,驚得眾人忙抬起頭來,原來是經月不見的石崇。但見他手持青鋒寶劍,雙目通紅,快速地衝過來,一劍砍斷小太監的手臂。

  「啊!啊!啊!」慘叫聲響徹皇宮。

  福公公被石崇的模樣嚇了一跳,連退幾步:「石崇,你怎麼來了?皇上不是打發你去守朝陽門了嗎?」

  石崇連砍了幾個小太監,將驚魂未定的姚園護在身後,憤然地說:「福全,你敢殺害娘娘?」

  「你……」

  小宮女見情況有變,不待福公公說話,吹起一個響哨,頓時幾十條身影從天而降。

  石崇大驚:「你們敢造反?」

  「殺!」小宮女陰森森地說。

  說時遲,那時快,姚園身後響起了幾起慘叫,驚回頭,卻是劉四娘血跡斑斑地將姚園護在身後:「石崇,你帶娘娘先走。」

  「是!」石崇知道不可多留,將姚園護在懷裡,趁機殺出一條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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