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瓦崗火併,諸將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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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冬天不太冷。

  至少馬邑的人們,臉上都洋溢著一片與亂世截然不同的神情,這就是所謂的希望。

  每家每戶都分得了幾十畝田地,官府統一發放了種子、農具,並按照每戶的實際人口數目,派發了安家活命銀兩。有很多大戶,為了多分些田地和銀兩,還主動分了家,對此,馬邑官府也樂見其成。

  軍營中,大練兵進行得如火如荼,王伏寶扯著銅鑼般的大嗓門不斷吆喝著,士兵們赤裸上身站在冰天雪地中操練,用自己的肉體發光發熱--!

  一切都走上了正軌。

  值得一提的是,王伏寶剛來到馬邑時,被謝虎侯的熱情驚呆了--!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又是送豪宅,又是送僕人,熱情度直追那曹操待關羽一般。再加上王伏寶和絕世帥才的李靖、頭號悍將蘇定方幾次切磋,讓他認識到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在王伏寶看來,連李靖和蘇定方這樣的牛人都在虎侯帳下效力,更何況自己了。於是,老王真心實意的投靠了謝虎侯,成了左軍將軍,統領一萬人馬。

  正當馬邑在謝虎侯的帶領下,蒸蒸日上的時候,另一部天下矚目的義軍,卻在不斷走下坡路,那就是大名鼎鼎的瓦崗軍。

  大龍頭翟讓本是瓦崗軍的首領,但其文韜武略皆平平無奇,最重要的問題是翟讓缺乏政治遠見,屬於守成有餘,進去不足之輩。(這個翟讓簡直和水滸傳里的天王晁蓋一模一樣--!都是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大秤分金、得過且過之輩--!)

  反觀魏公李密,他早年跟隨楊玄感造反,失敗後隱姓埋名多時,最後才投的瓦崗軍,在與隋軍的作戰中屢立戰功,有勇有謀,素有威望。

  在這樣的情況下,翟讓有自知之明,主動讓出首領位置給李密。本來是一段佳話,就算以後李密造反成功了,鐵定也不會虧待翟讓的,但翟讓的部屬和兄弟們就不幹了,部將王儒信鼓動翟讓擔任大冢宰官職,統領百官,奪取李密的大權。翟讓的哥哥翟寬又對翟讓說:「皇帝只能由我們自己做,怎能送給別人!你如果做不了,就該我來做。」李密知道了這件事,暗中有了除掉翟讓的打算。

  至於在怎麼除掉翟讓的事情上,李密犯了昏。你無論是下毒也好,暗殺也罷,事後再來個死不認帳,並且大力給翟讓發喪。瓦崗軍弟兄也最多只能懷疑一二,不能拿你怎麼辦。可這廝到好,明目張胆的採取火併這一簡單粗暴的解決方式,搞得天下人盡皆知。這也成了日後李密一旦吃了敗仗,立馬遭到眾叛親離的根本原因。

  謝天虎第一時間接到瓦崗軍火併的消息,便把李靖、蘇定方、王伏寶、陽四等人召集起來議事。

  已經升為將軍的陽四首先發言說:「啟稟虎侯,以屬下看,瓦崗軍經此一役,所部盡數由李密掌控,戰力更勝從前。咱們要不要給李密那廝先去封恭賀信,先穩住他?」

  謝虎侯不可置否的說:「不然,瓦崗軍因義氣而聚,現在「義」都失了,想必離敗亡之日也不遠了,即使偶有小勝,也只是迴光返照罷了!」

  李靖笑著問道:「主公可是看上了瓦崗諸將了?」

  謝虎侯感嘆曰:「生我者父母,知我者藥師也!瓦崗群雄,不為本侯所用,便要為李閥或王世充所用。」

  李靖:「主公可乘瓦崗人心不穩之時,再派人攜書信,許以重利,或有收穫。」

  謝虎侯欣然同意,當即奮筆疾書,寫好若干封信件,派人去瓦崗挖人。

  一個月後的某個正午。

  謝天虎正在堆積如山的文案上埋頭鏖戰,大有活活累死在工作崗位上的架勢--!

  突然,有僕人來報說:「侯爺,有兩個人在府衙外等候,說是您請來的客人。」

  謝天虎頭也不抬的問:「他們可曾自報了姓名?」

  僕人:「小的問過了,一人自稱叫魏徵,看起來是個文士。另一人叫劉黑闥,高高大大的,作武士打扮。」

  謝虎侯聞言,高興得連鞋子都沒穿,直接光著大腳朝門外跑去,口中還大呼:「好日子終於來了~~」

  門外等候的魏徵和劉黑闥,老遠就聽見有人高呼「好日子終於來了……」什麼的,他倆不由一愣,沒想到虎侯府內竟然還有人敢大聲喧譁,而且聲音還怪難聽的--!下一刻便看到衣冠凌亂的謝虎侯,大冬天光著腳丫跑了出來。

  謝虎侯先是朝二人一禮,然後才興高采烈的說:「讓玄成和劉將軍久等了,本侯之過也!」

  魏徵和劉黑闥連忙回禮說:「哪裡,哪裡。」

  謝虎侯一步上前,一手拉著一個,說:「外面天冷,走,咱屋裡說話去。」他又吩咐僕人去把李靖等人請來。

  魏、劉二人見謝虎侯果然如傳言所說,求賢若渴,一顆懸吊吊的心也就放下了。

  不多時,李靖等人相繼來到府衙,謝虎侯直接吩咐僕人,把「虎侯鍋」擺上,大家邊吃邊聊。

  虎侯鍋其是就是火鍋--!它在謝虎侯的大力推廣下,已經成為北方苦寒之地的百姓最喜愛的食材之一。

  大宅女邀月、二宅女憐星也少有的出來作陪,而婠婠小丫頭嘛,自然只有站在一旁乾瞪眼的份--!

  謝虎侯熱情滿滿的為魏徵夾著菜,一個勁的向劉黑闥勸酒,氣氛很是濃厚。

  酒過三旬,菜過五味。

  謝虎侯向魏徵問道:「玄成,依你看,瓦崗軍最大的不足在哪裡?」

  魏徵:「回稟虎侯,瓦崗經此一役,人心浮動,表面上更加團結了,其實離分崩離析只有一步之遙。雖說瓦崗軍有三十萬之眾,但精兵只有數萬,其他儘是老幼傷殘,且沒有府庫,將士立功得不到應有的賞賜,久而久之,勢必要遭遇大敗。」

  謝虎侯點頭認同,說:「真是英雄所見略同,本侯一向主張走精兵路線。一味的光靠人多勢眾來打仗,必然會造成勝則一涌而上,敗則一潰千里的局面,徒耗糧草罷了。」

  眾將其曰:「主公英明。」

  謝虎侯先是對劉黑闥說:「劉將軍大才也,先委屈你擔任右軍將軍一職,領精兵一萬,日後立功,必有重賞。」

  劉黑闥在李密軍中僅僅是一個名不轉經傳的偏將而已,這一下升了數級,還手握重兵,高興得賭咒發誓。

  劉黑闥單膝跪下,說:「蒙虎侯看得起末將,數度派人攜書千里相邀,末將誓死效忠虎侯,若違此誓,天打雷劈。」

  謝虎侯雙手扶起正在下拜的劉黑闥,兩雙手緊緊的握在了一起。

  這劉黑闥日後簡直就是宋金剛的翻版,他把李閥諸將殺了一大片,連李道玄、羅士信都相繼死在他手中。

  搞定了劉黑闥,謝虎侯又拉著魏徵的手,說出了心裡日思夜想的話:「玄成有宰相之才,本侯就將馬邑大大小小的政務一併託付與你。」

  魏徵大驚,雖說他已經做好了被謝虎侯重用的準備,但萬萬沒想到,謝虎侯如此看中自己,竟然連考校都不考校一下,就把一郡政務盡數交給了自己。

  魏徵謙讓的回答道:「在下才疏學淺,怕是要誤了虎侯大事,還望……」

  謝虎侯笑著打斷說:「誤不了,玄成之才用於一郡之地,已經是大材小用了,等將來咱取了河東、河北、甚至取了天下,還有更大的重擔等著玄成去挑。」

  魏徵心中甚是感動,想他在李密那裡,也僅是其部將元寶藏手下的一謀士罷了,李密對其所獻計謀均不採納,沒想到來馬邑,一步登天了。

  魏徵雙手一拱,說:「屬於必不辜負虎侯信任。」

  謝虎侯連說三聲好:「好~~好~~好~~來諸位,端起酒杯,為馬邑的美好明天,幹上一杯。」

  眾人都熱情的舉杯,為馬邑美好的明天幹上一杯。

  只有邊上乾瞪眼的婠婠小丫頭嘀咕道:「這分明就是大惡人、大懶豬為自己偷懶找的的替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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