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2 別拿小排不當肉
其實李江水夫妻倆也看出來了，李日和跟劉金蘭兩個壓根就沒把兒子當孩子看。
早上李艷紅來借錢吵架那會兒，夫妻倆也在院子裡看著，李文秀這個大侄子的做法他們也瞧見了。
人就是這麼奇怪的東西，很多時候沒了主見就會隨人。
李文秀一個高中生說出來的話，在此時的李江水看來，那不是一般人的話，是文化人說的。
倒是劉金蘭白了自個兒子一眼。
這小子越來越喜歡拿事了。
不過橫豎是比他老子強，一代勝一代總是好的，總比悶著頭啥主意都沒有要強。
「話是這麼說，但是真難啊，我們李灣這邊田少地稀的，靠地里刨出來的那點東西，還不夠交農稅的，哪來的錢供養兩個娃念書。
你嬸子現在有了身子，擱家裡養著我也不放心，這樣下去橫豎不是個辦法。」
說完李江水就嘆了口氣，顯得有些無奈。
李江水也的確是難，生活不易，外人是難體會到的。
後來人不經歷過這段苦難的日子，是絕對不會知道什麼叫生活艱辛的。
坐了一會兒，李江水也沒說能出個青紅皂白出來，只好拉著媳婦回去了。
等他們夫妻倆一走，劉金蘭也是感慨。
當初她生二丫頭的時候也沒少遭罪，到娘家躲了小半年，最後還是掏空家底交了罰款才安穩下來。
一想到這一頭，劉金蘭忍不住也嘆了口氣。
「媽，你嘆啥氣呢？」
「還能咋，這日子不好過啊，咱家多虧了我兒子，就是比你老子強。」
劉金蘭難得自信心膨脹，狠狠地拉著李文秀在他臉上親了個結實，鬧得李文秀好一陣尷尬。
他還真不習慣被他娘老子這麼膩歪。
正好二丫頭從樓上下來，看到劉金蘭親了李文秀一眼，頓時就颳了刮臉。
「媽，你羞不羞，你還親我哥哥！」
「親你哥哥咋就羞了，我還要親一口呢。」
說著還真抱著兒子來了一口。
「媽，趕緊撒開，丟死個人了！」
李文秀著實是受不了了，把劉金蘭推開，看到二丫頭還在那裡笑，頓時就氣不打一處來，跑過去一把給她抱起來。
這段時間家裡伙食改善了不少，小傢伙倒是胖了，身上肉呼呼的，聞著都是一股子小女孩的香味。
李文秀覺著自己操心這操心那的，總算是值了。
攏共就這麼一個妹妹，溺愛起來也是不心疼。
看到兄妹倆膩歪在一起，劉金蘭二話不說就進了灶屋裡。
「媽，今晚整點好的吃，你別成天弄點大白菜啊，嘴裡連點油水都沒有，要不我騎車去買兩斤花刀肉回來，晚上咱弄點紅燒的。」
李文秀是真的有點嘴饞了。
昨兒個一晚上回來，吃的都是些剩菜，填飽肚子是夠了，但是嘴裡那個味呀，真不得勁。
都說吃素的身體好，但是擱他這裡，還是覺著有肉吃的人生才叫生活，天天整一桌素的，不是白菜就是蘿蔔，忒沒勁。
李日和正好打院子裡進來，也不知道是不是聽到李文秀的話了，緊了緊衣服領子，擺著手在火盆上烤了烤就來了一句。
「我去吧，正好去跟老石把帳算算，上個月還欠著他一次肉錢。」
劉金蘭也不答話，算是默認了，完了還往裡屋裡鑽，出來的時候手上已經多了張藍票子。
把錢塞進李文秀手裡，完了才跟李日和湊一塊兒去了。
李文秀知道他娘老子跟自己老子肯定有話要說，借過錢朝二丫頭招了招手，也不騎車就出了門。
也不是多遠，十幾分鐘的功夫就到了。
老石頭倒是挺熱情的，現在李灣誰還不知道李日和發了點小財，家裡屋子起了樓房，還是三間的。
能吃得起肉的人這老小子都熱情，這會兒可不比後來，一天一扇豬肉有時候還賣不掉。
肉是好東西啊，但是好東西沒人吃得起，有錢的沒錢的，割肉都是揀肥的挑，
排骨瘦肉那是下等貨，都是搭著賣的。
只有李日和家這兒子，吃肉回回都是肥的不要，盡往排骨花刀上切，少了還不要，哪回不得要個四五斤的。
這種人可是大主顧，能不熱情嗎。
看到李文秀領著家裡二丫頭進了豬肉鋪子，這老東西臉上都笑開花了。
「秀伢，買肉啊？你趕得巧，今天正好一塊頂好的豬小排，今兒個早上聽日和說你回來了，我還想著是不是要給家裡送過去。」
這話說得估摸著連他自己都不信，不過李文秀也不伸手打人臉，他真要送過去，自己還省的跑這一趟。
「你真有心，小排呢，拎出來看看。」
一想到燒的油光鋥亮的小排，李文秀都快流口水了，他娘老子說得對，自個兒還真不是個省錢的主。
不過話一說回來，這日子，要是連肉都吃不上，那就真的是白活了上輩子了。
等老石頭從裡屋的冰櫃裡把排骨拎出來，李文秀瞧著他還真沒說假話，是一塊好肉，估摸著得有三四斤的樣子。
也不挑了，直接就讓他剁成塊兜起來，完了又切了四五斤豬油票子，攏共不到20塊錢。
「我爸上次還有帳在這裡吧，一塊兒算了，另外給我拿兩條黃梅的煙。」
煙是給李日和買的，李文秀也看出來了，剛才李日和要來結帳，怕也是為了買煙。
要慫恿他老子戒菸，這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李文秀也沒那個想法，十幾年的習慣，一朝戒了煙怕不是要腦出毛病來。
等李文秀一走，店裡幾個買肉的嘴裡也是嘖嘖的。
「誰家的，拿這麼大錢當零花。」
「李灣那邊，李日和那狗東西家的，也不知道走什麼什麼狗屎運，給他發了財。」
李文秀拉著二丫頭回了家，劉金蘭一眼就瞅到他手裡的袋子，死沉死沉的，怕不得有七八斤，皺了皺眉也沒說啥。
錢是自個兒兒子掙來的，學校食堂估摸著也沒什麼好吃的，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多買點就多買點吧。
只是等她打開袋子一看，立馬就炸了。
「李日和，你個天殺的，你過來看看，你生的憨兒子，錢不當錢啊，一袋子全是骨頭。」
劉金蘭還真沒說錯，除了一掛豬油瞟子，李文秀還真的是切了滿滿的一袋子排骨回來。
只是這頂好的排骨到了劉金蘭嘴裡怎麼就成了全是骨頭了。
還真夠無語的。
「親娘誒，你看清楚，這是小排啊！」
早上李艷紅來借錢吵架那會兒，夫妻倆也在院子裡看著，李文秀這個大侄子的做法他們也瞧見了。
人就是這麼奇怪的東西，很多時候沒了主見就會隨人。
李文秀一個高中生說出來的話，在此時的李江水看來，那不是一般人的話，是文化人說的。
倒是劉金蘭白了自個兒子一眼。
這小子越來越喜歡拿事了。
不過橫豎是比他老子強，一代勝一代總是好的，總比悶著頭啥主意都沒有要強。
「話是這麼說，但是真難啊，我們李灣這邊田少地稀的，靠地里刨出來的那點東西，還不夠交農稅的，哪來的錢供養兩個娃念書。
你嬸子現在有了身子，擱家裡養著我也不放心，這樣下去橫豎不是個辦法。」
說完李江水就嘆了口氣，顯得有些無奈。
李江水也的確是難，生活不易，外人是難體會到的。
後來人不經歷過這段苦難的日子，是絕對不會知道什麼叫生活艱辛的。
坐了一會兒，李江水也沒說能出個青紅皂白出來，只好拉著媳婦回去了。
等他們夫妻倆一走，劉金蘭也是感慨。
當初她生二丫頭的時候也沒少遭罪，到娘家躲了小半年，最後還是掏空家底交了罰款才安穩下來。
一想到這一頭，劉金蘭忍不住也嘆了口氣。
「媽，你嘆啥氣呢？」
「還能咋，這日子不好過啊，咱家多虧了我兒子，就是比你老子強。」
劉金蘭難得自信心膨脹，狠狠地拉著李文秀在他臉上親了個結實，鬧得李文秀好一陣尷尬。
他還真不習慣被他娘老子這麼膩歪。
正好二丫頭從樓上下來，看到劉金蘭親了李文秀一眼，頓時就颳了刮臉。
「媽，你羞不羞，你還親我哥哥！」
「親你哥哥咋就羞了，我還要親一口呢。」
說著還真抱著兒子來了一口。
「媽，趕緊撒開，丟死個人了！」
李文秀著實是受不了了，把劉金蘭推開，看到二丫頭還在那裡笑，頓時就氣不打一處來，跑過去一把給她抱起來。
這段時間家裡伙食改善了不少，小傢伙倒是胖了，身上肉呼呼的，聞著都是一股子小女孩的香味。
李文秀覺著自己操心這操心那的，總算是值了。
攏共就這麼一個妹妹，溺愛起來也是不心疼。
看到兄妹倆膩歪在一起，劉金蘭二話不說就進了灶屋裡。
「媽，今晚整點好的吃，你別成天弄點大白菜啊，嘴裡連點油水都沒有，要不我騎車去買兩斤花刀肉回來，晚上咱弄點紅燒的。」
李文秀是真的有點嘴饞了。
昨兒個一晚上回來，吃的都是些剩菜，填飽肚子是夠了，但是嘴裡那個味呀，真不得勁。
都說吃素的身體好，但是擱他這裡，還是覺著有肉吃的人生才叫生活，天天整一桌素的，不是白菜就是蘿蔔，忒沒勁。
李日和正好打院子裡進來，也不知道是不是聽到李文秀的話了，緊了緊衣服領子，擺著手在火盆上烤了烤就來了一句。
「我去吧，正好去跟老石把帳算算，上個月還欠著他一次肉錢。」
劉金蘭也不答話，算是默認了，完了還往裡屋裡鑽，出來的時候手上已經多了張藍票子。
把錢塞進李文秀手裡，完了才跟李日和湊一塊兒去了。
李文秀知道他娘老子跟自己老子肯定有話要說，借過錢朝二丫頭招了招手，也不騎車就出了門。
也不是多遠，十幾分鐘的功夫就到了。
老石頭倒是挺熱情的，現在李灣誰還不知道李日和發了點小財，家裡屋子起了樓房，還是三間的。
能吃得起肉的人這老小子都熱情，這會兒可不比後來，一天一扇豬肉有時候還賣不掉。
肉是好東西啊，但是好東西沒人吃得起，有錢的沒錢的，割肉都是揀肥的挑，
排骨瘦肉那是下等貨，都是搭著賣的。
只有李日和家這兒子，吃肉回回都是肥的不要，盡往排骨花刀上切，少了還不要，哪回不得要個四五斤的。
這種人可是大主顧，能不熱情嗎。
看到李文秀領著家裡二丫頭進了豬肉鋪子，這老東西臉上都笑開花了。
「秀伢，買肉啊？你趕得巧，今天正好一塊頂好的豬小排，今兒個早上聽日和說你回來了，我還想著是不是要給家裡送過去。」
這話說得估摸著連他自己都不信，不過李文秀也不伸手打人臉，他真要送過去，自己還省的跑這一趟。
「你真有心，小排呢，拎出來看看。」
一想到燒的油光鋥亮的小排，李文秀都快流口水了，他娘老子說得對，自個兒還真不是個省錢的主。
不過話一說回來，這日子，要是連肉都吃不上，那就真的是白活了上輩子了。
等老石頭從裡屋的冰櫃裡把排骨拎出來，李文秀瞧著他還真沒說假話，是一塊好肉，估摸著得有三四斤的樣子。
也不挑了，直接就讓他剁成塊兜起來，完了又切了四五斤豬油票子，攏共不到20塊錢。
「我爸上次還有帳在這裡吧，一塊兒算了，另外給我拿兩條黃梅的煙。」
煙是給李日和買的，李文秀也看出來了，剛才李日和要來結帳，怕也是為了買煙。
要慫恿他老子戒菸，這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李文秀也沒那個想法，十幾年的習慣，一朝戒了煙怕不是要腦出毛病來。
等李文秀一走，店裡幾個買肉的嘴裡也是嘖嘖的。
「誰家的，拿這麼大錢當零花。」
「李灣那邊，李日和那狗東西家的，也不知道走什麼什麼狗屎運，給他發了財。」
李文秀拉著二丫頭回了家，劉金蘭一眼就瞅到他手裡的袋子，死沉死沉的，怕不得有七八斤，皺了皺眉也沒說啥。
錢是自個兒兒子掙來的，學校食堂估摸著也沒什麼好吃的，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多買點就多買點吧。
只是等她打開袋子一看，立馬就炸了。
「李日和，你個天殺的，你過來看看，你生的憨兒子，錢不當錢啊，一袋子全是骨頭。」
劉金蘭還真沒說錯，除了一掛豬油瞟子，李文秀還真的是切了滿滿的一袋子排骨回來。
只是這頂好的排骨到了劉金蘭嘴裡怎麼就成了全是骨頭了。
還真夠無語的。
「親娘誒，你看清楚，這是小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