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8、最有力的回擊（三章合一）
2月1日，早上八點整，濟南，文華大酒店。
白皙的晨光仿佛要滲透窗戶，沁到房間裡來，濃重的晨霧集結在窗外徘徊。窗戶上結了一層薄冰，晶瑩的小雪花貼在上面，在地平線上升起的金燦燦的陽光中泛著剔透的光。
昏沉的酒店房間裡，安靜異常，大床上睡著一個人，臉龐陷在溫軟的枕頭裡，露出的半邊臉細膩優美，這是一張女人的臉。哪怕只看半邊臉，已經能看出她非常美。
咕咕咕咕咕——
幽靜的房間裡忽然響起布穀鳥的叫聲，打破了沉靜，但是睡著的人沒有受到影響，直到好一會兒，綿綿不絕的布穀鳥聲浸透到了夢中，從廣袤的夢境世界中尋找到迷失的睡夢人……這才把熟睡的人叫醒，於是集結在窗外的雪花和晨霧們看到了床上的人翻了個身，發出慵懶的嗯咦聲。
方倩茹從翻身起床，拿起枕頭墊在腦袋上，靠坐在床頭，黑色的長髮隨意地披在頭上，遮住了半邊臉，露出的另外半邊臉上。
方倩茹朦朧地看著昏暗的房間裡，旋即被窗外偷偷落進來的晨光吸引，那裡，白皙的晨光正在慢慢變得金黃，它們從拉開的窗簾縫裡滲透進來，花了一晚的時間。
藉助這一縷晨光，方倩茹打量這間朦朧的房間，好一會兒才醒悟過來，她這是在濟南，在參加一場商業活動，這裡是酒店。
她伸出纖纖玉手，這雙手可真漂亮，纖細而白皙，手指修長。這雙手從小就被許多人稱讚，她們有的說這是一雙鋼琴家的手，有的說這是一雙貴人的手，有的說這是一雙萬眾矚目的大明星的手……眾說紛紜，但有一個相同點，那就是她將來貴不可言。
現在看來，這可能真的是一雙萬眾矚目的大明星的手，當然，這只是表面上，在私底下，這也是男人最痴迷的手。
她在床頭柜上摸了摸，沒有摸到手機，側過腦袋，也沒有看到。她這才想起昨晚好像沒有把手機放床頭柜上，因為她一直玩手機到凌晨一點，後來怎麼睡著的忘了，應該是看著手機睡過去的。
手機鬧鐘剛才一直在響，但是現在已經停了，所以不知道被放到了哪裡。
她在被窩裡到處摸尋，一個毛絨熊擋住了大半的位置。她把昨晚陪了她一晚的毛絨熊從被窩裡拿出來，輕輕地放到床頭坐好，然後才找到了手機。
已經早上八點了。
她想起今天一天的行程，很累但很充實，她並不矯情，不會在出了名後卻嫌工作繁忙沒有自己的時間。
她很享受現在的工作，但是對現在的生活卻厭惡透頂。
「謝謝大熊，又陪了我一晚上，不然我又要失眠。」方倩茹拍了拍床頭毛絨熊的腦袋，說道。
這時候電話響起來，來電提醒是她的經紀人吳姐。她很想不接，但是她知道，如果她不接，吳姐的電話會一個接著一個來，甚至沒多久就會敲響她的房門，甚至，直接開門進來。
「早啊，吳姐。」方倩茹慵懶地說道。
吳姐在電話里提醒她該起床洗涮吃早餐了，她們今天的第一個活動是上午10點的，在這之前，化妝需要不少的時間。
方倩茹自己就很會化妝，但是現在她有專門的化妝師，她來到濟南，化妝師也跟著來了。
她終於掀開了被窩，白色的絲綢睡衣緊貼在身上，襯托出玲瓏多姿的美好身材。
房間裡開了暖氣，這讓她並不覺得冷，赤著腳走到床邊，拉開窗簾，瞬間被外面的世界驚喜到了。
下雪了！！！
昨晚下了大雪~~此刻，世界裡一片銀白，城市的街道、房屋、路邊的樟樹、十字路口的紅綠燈、路面上的斑馬線，都被積雪覆蓋。
路面上，上班的行人走在人行道上，踏著沒有清掃乾淨的積雪，孩子們在打雪仗，提著公文包的大人們一邊匆匆趕路一邊側頭看著他們嬉鬧。天空中，迎著旭日飛翔的鴿群咕咕咕地從眼前掠過~
方倩茹迎著陽光伸展腰肢，舒服地嘆了口氣，沉迷於眼前的美景，好久才去洗臉刷牙。
她剛進衛生間，經紀人吳姐就自己開門進來了。方倩茹在衛生間裡嚇一跳，雖然猜測是吳姐，但沒親眼看到就始終擔心是陌生人。
她提防地在門口伸頭往外看，正好看到吳姐也伸頭往這邊看，兩人大眼瞪小眼，方倩茹吐吐舌頭，說：「吳姐你怎麼不敲門就進來了，嚇我一跳。」
「敲了，你沒回應，我就自己進來了。」吳姐說道，上下打量方倩茹，「你還沒換好衣服？快點吧大小姐，我們時間不多了。」
「知道啦知道啦~」方倩茹見吳姐開始囉嗦，立刻縮回衛生間，把門關嚴實。
吳姐拿起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看了看，又放了回去，等方倩茹從衛生間裡出來後，她說道：「你昨晚又熬夜玩手機了？」
方倩茹心虛地搖頭說：「沒有的事，我11點前就睡了。」
「真的睡了嗎？」吳姐問道。
方倩茹見吳姐一副沒有表情的樣子，心裡更加打鼓，說：「真的。」
吳姐拿起方倩茹的白色手機，說：「手機只剩下1%的電量，昨晚肯定玩到半夜！」
方倩茹愣了半晌，等她想起要狡辯時，已經晚了，她的表情和動作已經出賣了她。
「嘻嘻~吳姐，你真厲害呀，我就玩了那麼一小會兒，12點鐘睡的。」
吳姐湊近了打量她，說：「沒有黑眼圈，那就信你的話吧，下次注意。」
「注意，注意，一定注意。」方倩茹蹦躂走，去找衣服換上。
吳姐搖搖頭，心想這還是個小女孩呢，心性遠遠沒有成熟。
她從熱水機前盛了一杯溫水，把足足有300ML的透明玻璃杯放到茶几上，說：「穿完了衣服過來把水喝了，早晨起床記得先喝杯水，這樣對皮膚好，不要總是忘了。」
方倩茹遠遠地回話道：「謝謝吳姐。」
她和吳姐相處一段時間了，越相處就越發現吳姐好厲害。吳姐簡直是偵探，仿佛什麼都瞞不過她，做了什麼都能被她知道。
在吳姐面前，她覺得自己沒有秘密一般。
「不要費時間化妝，先吃早餐，然後讓小綠來給你化妝。」吳姐說道。
「知道啦。」
方倩茹穿好衣服，簡單地把頭髮扎了條馬尾辮，素麵朝天。
她的美是那種純真的美，所以當初才被推薦給李想的《中學時代》當MV女主角。
這時候，吳姐叫的早餐也到了，送到了房間裡來。
「吳姐你不吃嗎？」方倩茹問道。
吳姐羨慕地看方倩茹吃了一個煎蛋，又吃了三明治和一根香腸，此刻還在吃米腸粉：「我吃了個煎蛋就行了，不像你，怎麼吃都不胖。」
「嘻嘻~」方倩茹小小地得意了一下。她是吃不胖的體質，一直以來都是放開了吃，但是從沒發胖過。
方倩茹：「哎呀，那還有這麼多，我吃不完呀。」
吳姐拿出手機看新聞，這是她每天早晨的必修課，新的一天，她必須了解娛樂圈裡發生的大小事情。
「吃不完兜著走，你能吃多少吃多少吧，不過，我可提醒你，別再像上次那樣吃撐了，你上午參加活動，要穿禮服的。」
方倩茹聞言，立刻頓了頓，看著滿桌的早餐，都是她喜歡吃的，但是……
她忍痛放下碗筷，說：「不吃了。」
她很想問吳姐，既然不能吃太多，為什麼要點全是她愛吃的，這不是害人嘛。
比起滿足食慾，她更害怕吃撐了穿不下衣服，有一次她差點因此被衣服勒死。
「今天有什麼新聞嗎？」為了轉移注意力，方倩茹隨意地問吳姐。每天吳姐快速瀏覽娛樂新聞後，會撿一些重要的，或者和她有關係的新聞讀給她聽。
「公司的年會快要開始了，2月5日，在海南，你要參加。」吳姐一邊看手機翻閱新聞，一邊說道。
這是公司內部的消息，不屬於娛樂新聞。
「哦，去幾天？我要準備什麼嗎？」方倩茹好奇地問道。她是去年下半年才加入蜜芽娛樂的，沒有參加過公司的年會。
「你就把年會當成一次高級別的商業活動就行，怎麼參加活動的就怎麼參加年會。到時候公司的簽約藝人都會去，你一定要有禮貌，這些人里，你是資歷最淺的。」吳姐提醒道。
「好的，我一向很懂禮貌的。」方倩茹說道，「還有其他的新聞嗎？娛樂圈裡呢？」
「唐左清刪微博道歉了。」吳姐說道。
「哦，啊？什麼？」方倩茹都沒聽懂。
吳姐說：「唐左清前段時間發微博諷刺李想，現在他刪微博道歉了。」
「哇~」方倩茹原本迷糊的臉上瞬間露出喜意，「哥哥真厲害啊~」
吳姐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提醒道：「這話別在公司說，知道嗎？李想現在是公司的忌諱，不要再提半句。」
方倩茹皺了皺鼻子，不大高興地點點頭。
吳姐見她滿不在乎的樣子，不放心地說：「你可長點心，別把我的話當耳邊風，現在你絕對不要沾惹李想，哪怕你心裡不是這麼想的，你也不能表現出來。」
「知道啦。」方倩茹嘀咕道，「當初是你讓我去倒追人家的，現在卻提都不讓我提他。」
吳姐搖搖頭，微微嘆息，在她眼裡，方倩茹還太嫩了。她多少能猜到方倩茹的心思，覺得自己是靠給李想拍MV出名的，現在李想遇到了困難，她避而遠之，很不仗義。
「你是不是覺得我的要求很不仗義？」吳姐問道。
方倩茹低頭小聲說：「沒有。」
雖然話里說沒有，但吳姐知道，她就是這麼想的。
「娛樂圈是高度競爭的行業，甚至競爭慘烈，在你還沒有功成名就前，你能做的就是順大流，不要特立獨行，要趨利避害。如果你覺得對不起李想，那可以以後成名了，可以自己做主了，再償還他，但是現在，只要你還在蜜芽娛樂，就不要和他沾上關係。」
「哦，我知道啦。」方倩茹說道。雖然語氣不大振作，但是看樣子聽進去了，畢竟這已經不是吳姐第一次對她說這樣的話了。自從李想和公司公開矛盾後，吳姐就第一時間改變了策略，讓方倩茹不要再倒追李想啦！趕緊劃清界限。
「你不會喜歡上他了吧？」吳姐盯著方倩茹的小臉，狐疑地說，「你倒追他那麼久，也沒什麼成效啊，單相思？」
早晨的陽光從窗外灑進來，把方倩茹的臉映的微微發紅，她昂著修長的脖子，大聲說：「怎麼可能！我都沒和他單獨相處過。」
吳姐問：「那你就別再想他了，也別提他。」
方倩茹用更大點的聲音說：「但我和他是朋友呀，我也太不是朋友啦！」
吳姐沒好氣地說：「你先把自己的事理順了再說吧，你以為你是誰，別膨脹，你在公司根本不算什麼，那些人想把你壓下來很容易，看看李想就知道，他這麼火，公司照樣壓著他不給合約。」
「是王敢嗎？」方倩茹問。
吳姐聽到王敢的名字，明顯愣了愣神，盯著方倩茹看了看。一直以來她都看走了眼，以為眼前這個傻白甜毫無背景，沒想到竟然和王敢有關係，而且，她們的關係讓她頗為震驚。
方倩茹剛說完王敢，對上吳姐的眼神，只是微紅的臉色瞬間變得通紅，臉上尷尬不已。她知道吳姐已經知道了她和王敢的關係，根本沒有辦法瞞過她。
她張張嘴，很想說點什麼，以劃清她和王敢的關係，但是，又無話可說，說不出半點辯解的話。她只能保留最後的一點倔強，轉過頭看向窗外的雪景。昨天她到達這座城市時，覺得這裡有些髒和舊，但是今天一場雪，一切都變得清清爽爽、純潔白淨。
城市可以因為一場雪煥然一新，人卻不行，人被污染了，就永遠不再乾淨。
方倩茹在很短的時間裡想到這些，忽然為自己難過起來，又為自己羞愧，眼睛越來越紅，幾乎要落眼淚。
吳姐見方倩茹的表現，知道自己觸碰到了小姑娘的心，說到底，這還是個涉世不深的孩子呢，比她的女兒大不了幾歲。
她不能勸什麼，也無法安慰，只能儘量不著痕跡地避開這個話題，裝出她什麼也不知道的樣子，哪怕兩人都知道這只是掩耳盜鈴。
有些事，可以心裡知道，但是不能說出來，心知肚明即可。
「什麼王敢，你要喊王總，別直呼他的名字。」吳姐儘量讓自己情緒如常地說。
扭過上身、背對著吳姐的方倩茹用手抹了抹眼睛的位置，是不是擦眼淚吳姐不知道，但當方倩茹轉過臉來時，她臉上並沒有眼淚，臉上的紅暈消失了不少。
她撇撇嘴，有些驕傲地說：「我就是這麼喊他的，當他面也是這樣喊的。」
她的語氣顯得桀驁，但是眼神暴露了內心的怯懦，絲毫不敢看向吳姐的眼睛，有意躲閃著，逃避著。
吳姐：「那你別當著我的面喊，你一個人的時候或者和他私下裡的時候喊，總之別讓我聽到。」
方倩茹既羞愧，又有些好奇地問：「你怎麼這麼怕他？」
吳姐說：「我這是尊敬他，別亂用詞，小姑娘。」
她見方倩茹還要說，搶先一步說道：「好了好了，別提這個話題了，既然你這麼關心李想，我就再告訴你個好消息，李想出新歌了。」
果然，方倩茹聽到這個消息，情不自禁地喜笑顏開，問：「什麼新歌吖？什麼時候出的？我看看。」
吳姐本來要直接用手機點播《煙火里的塵埃》，但是見方倩茹已經飛快地打開了自己的手機，便沒再動作，而是繼續說道：「他的新歌叫《煙火里的塵埃》，不僅他出了新歌，他的雙胞胎妹妹也出了一首新歌，真可愛，還有MV。」
「什麼MV？」方倩茹伸長小腦袋看吳姐的手機屏幕，屏幕上是一段視頻，但已經結束了。她伸出食指，在屏幕上點了點，視頻重新播放，出現兩個坐在高腳凳上的小女孩，相同的模樣，相同的穿衣打扮，只是一個胖點一個瘦點。
兩個小不點手搭著肩，笑嘻嘻地看著鏡頭，搖頭晃腦，晃腿擺身子，奶聲奶氣地純原聲唱著：
一個人吃東西
從早飯到晚餐
有泡椒鳳爪香辣魚乾五香瓜子
有原味鍋巴怪味花生糖炒栗子
沒有配樂，沒有編曲，只有吉他伴奏，但是出奇的是，兩個這么小的小朋友唱的竟然很不錯，純真的童聲顯現出另一種吸引力，別有韻味。
「真可愛，好想捏一捏這個肉嘟嘟的小妹妹啊。」
方倩茹的大拇指和食指捏了捏，好像視頻里的這個小朋友就在眼前，她伸手就可以捏到。
這是《零食不能當飯吃》的花絮MV。李想不僅給兩個小妹妹錄了正式的單曲，而且把她們唱歌時的萌態也拍了下來，剪輯成了一個三分鐘的視頻花絮作為歌曲的非正式MV。
《零食不能當飯吃》這首歌根本不需要正式拍MV，有竇竇和師師就足夠了，萌娃勝過一切。
萌即正義。
方倩茹打開樂府音源APP，很容易就找到了李想的新歌。APP的首頁上有關於他的新歌的GG。
「李想寫給自己的歌——《煙火里的塵埃》。」
她很想看看兩個小妹妹正式唱的歌曲是什麼樣的，但是現在她更好奇李想寫給自己的歌會是什麼樣的。在哥哥和妹妹之間，她沒怎麼猶豫就選擇了哥哥。
方倩茹點擊GG進入歌曲試聽頁，一個虛擬的唱片機出現在APP上，緩緩轉動著，唱片機上有一張照片，是《煙火里的塵埃》這首歌的封面。
照片上布滿了點點燈火，似遠似近，有些虛幻。燈火里出現了一面紅磚牆，牆壁上掛著一盞煤氣燈，李想穿著一件白色的高領毛衣靠牆站著，直視前方。
方倩茹深吸一口氣，讓自己衝動的心安靜下來，過了三秒才點擊虛擬唱片機的播放鍵，唱片機微微加快了旋轉速度，一陣鋼琴聲響起來，緊接著李想的聲音終於出現。
看著飛舞的塵埃掉下來
沒人發現它存在
……
歌曲唱到三分之一，手機忽然傳來電量不足的提醒，1%的電量快要全部耗盡。方倩茹連忙從包包里找出充電線，插上電源，手機屏幕立刻亮了好幾度，《煙火里的塵埃》正在繼續演唱。
方倩茹靜靜地聽著，吳姐也沒有再說話。
當聽李想唱到「我就是我我只是我，只是一場煙火散落的塵埃~」時，方倩茹深有感觸，心中一時湧現無數的感慨，忽然很想見一見李想，因為，她真的覺得這首歌唱的也是她啊。
一首歌聽完後，她點開評論看。
「哥哥的進步太大了，真假音的轉換就像是騰空的煙火~贊啊。」
「寫給自己的歌，一粒煙火中的塵埃。哥哥你才不是塵埃，你是煙火。」
「本來不喜歡選秀，但是聽到這首歌，一見鍾情。」
「笑得開懷，哭的坦率，李想，只要你不作奸犯科，我這輩子都是你的歌迷。」
「這樣才華橫溢的李想，蜜芽娛樂憑什麼放棄他？！」
「最怕沒本事的人不努力，更怕有才華的人比你還努力。哥哥的唱功又進步了。」
「大讚，大讚，超級喜歡這首歌。」
「哥哥，我喜歡你。」
「我喜歡李想這樣的回擊，無懈可擊。」
「最有力的回擊，勝過千言萬語。」
「唐暗諷，你來聽聽，這樣的歌曲你一輩子也寫不出來。」
「說點你們不知道的，封面照片的取景地是哥哥的工作室，那面紅磚牆就是工作室的磚樓，別問哥哥的工作室在哪裡，自己網上去查。」
……
果然，這首歌真贊，大家都很喜歡。
方倩茹看到評論里滿是讚美，臉上也情不自禁露出笑容，與有榮焉。真不愧是讓她一度想要倒追的男生，真厲害。
她再次點播歌曲，美滋滋地又聽一遍。她覺得，她就是這首歌中的煙火中的塵埃，看起來光芒璀璨，但其實無比的卑微，特別是剛剛和吳姐有過一段短暫的關於王敢的暗中交鋒，這讓她更加的又驕傲又自卑。
方倩茹心情複雜地一遍又一遍聆聽《煙火中的塵埃》時，一旁的吳姐則純粹許多。
比起李想動聽又有技巧的《煙火中的塵埃》，她對竇竇和師師唱的《零食不能當飯吃》更情有獨鍾。
她一邊聽一邊忍著笑，好不讓自己笑出聲來，但是任誰看到她，都知道她是在笑，而且是笑不可支。
她先是聽了兩遍《零食不能當飯吃》的單曲，接著一遍又一遍循環看雙胞胎的花絮視頻。比起歌曲，她對視頻中的兩個小萌娃更加情有獨鍾。
視頻底下的評論也很有趣。
「這才是完美的蘿莉音歌曲啊，讓我抱回家吧，我一定當成公主養。」
「到底是零食不能當飯吃，還是零食可以當飯吃？我怎麼覺得這首歌唱的是後者呢，小妹妹看起來平常沒少把零食當飯吃吧。」
「簡直不要太萌。」
「小貓咪拉著我來聽歌的。」
「女兒奴快到這裡集合！」
「我滴媽耶，萌我一臉，李想上輩子救了銀河系嗎？」
「我在糾結到底該選哪個？」
「小孩子才做選擇，大人都是全部要，兩個都抱走，嚶嚶嚶~」
「我剛登基當上大王，還缺兩個門童，就這倆啦。」
「萌化了。」
「看了想養娃系列。」
「我沒被李想圈粉，我被李想的妹妹圈粉了，這是不是宣布進軍娛樂圈了？不得了，以後華語音樂圈就是這對小姐妹的了。」
「說到小姐妹，哪個是姐姐哪個是妹妹？」
「雙胞胎啊她們是，一起出生的。」
「樓上是不是傻，雙胞胎也有個先來後到啊，總不能一起從媽媽肚子裡蹦出來。」
「我猜是嬰兒肥明顯的這個，看那小短腿動的，划船似的。」
「好可愛鴨。」
「李想每天捏她們幾次？」
「我現在理解李想的外號了，我要是有這樣一對妹妹，也會到處炫耀。」
「嬰兒肥明顯的這個小妹妹一定很調皮，眼睛一直在亂瞄。」
……
白皙的晨光仿佛要滲透窗戶，沁到房間裡來，濃重的晨霧集結在窗外徘徊。窗戶上結了一層薄冰，晶瑩的小雪花貼在上面，在地平線上升起的金燦燦的陽光中泛著剔透的光。
昏沉的酒店房間裡，安靜異常，大床上睡著一個人，臉龐陷在溫軟的枕頭裡，露出的半邊臉細膩優美，這是一張女人的臉。哪怕只看半邊臉，已經能看出她非常美。
咕咕咕咕咕——
幽靜的房間裡忽然響起布穀鳥的叫聲，打破了沉靜，但是睡著的人沒有受到影響，直到好一會兒，綿綿不絕的布穀鳥聲浸透到了夢中，從廣袤的夢境世界中尋找到迷失的睡夢人……這才把熟睡的人叫醒，於是集結在窗外的雪花和晨霧們看到了床上的人翻了個身，發出慵懶的嗯咦聲。
方倩茹從翻身起床，拿起枕頭墊在腦袋上，靠坐在床頭，黑色的長髮隨意地披在頭上，遮住了半邊臉，露出的另外半邊臉上。
方倩茹朦朧地看著昏暗的房間裡，旋即被窗外偷偷落進來的晨光吸引，那裡，白皙的晨光正在慢慢變得金黃，它們從拉開的窗簾縫裡滲透進來，花了一晚的時間。
藉助這一縷晨光，方倩茹打量這間朦朧的房間，好一會兒才醒悟過來，她這是在濟南，在參加一場商業活動，這裡是酒店。
她伸出纖纖玉手，這雙手可真漂亮，纖細而白皙，手指修長。這雙手從小就被許多人稱讚，她們有的說這是一雙鋼琴家的手，有的說這是一雙貴人的手，有的說這是一雙萬眾矚目的大明星的手……眾說紛紜，但有一個相同點，那就是她將來貴不可言。
現在看來，這可能真的是一雙萬眾矚目的大明星的手，當然，這只是表面上，在私底下，這也是男人最痴迷的手。
她在床頭柜上摸了摸，沒有摸到手機，側過腦袋，也沒有看到。她這才想起昨晚好像沒有把手機放床頭柜上，因為她一直玩手機到凌晨一點，後來怎麼睡著的忘了，應該是看著手機睡過去的。
手機鬧鐘剛才一直在響，但是現在已經停了，所以不知道被放到了哪裡。
她在被窩裡到處摸尋，一個毛絨熊擋住了大半的位置。她把昨晚陪了她一晚的毛絨熊從被窩裡拿出來，輕輕地放到床頭坐好，然後才找到了手機。
已經早上八點了。
她想起今天一天的行程，很累但很充實，她並不矯情，不會在出了名後卻嫌工作繁忙沒有自己的時間。
她很享受現在的工作，但是對現在的生活卻厭惡透頂。
「謝謝大熊，又陪了我一晚上，不然我又要失眠。」方倩茹拍了拍床頭毛絨熊的腦袋，說道。
這時候電話響起來，來電提醒是她的經紀人吳姐。她很想不接，但是她知道，如果她不接，吳姐的電話會一個接著一個來，甚至沒多久就會敲響她的房門，甚至，直接開門進來。
「早啊，吳姐。」方倩茹慵懶地說道。
吳姐在電話里提醒她該起床洗涮吃早餐了，她們今天的第一個活動是上午10點的，在這之前，化妝需要不少的時間。
方倩茹自己就很會化妝，但是現在她有專門的化妝師，她來到濟南，化妝師也跟著來了。
她終於掀開了被窩，白色的絲綢睡衣緊貼在身上，襯托出玲瓏多姿的美好身材。
房間裡開了暖氣，這讓她並不覺得冷，赤著腳走到床邊，拉開窗簾，瞬間被外面的世界驚喜到了。
下雪了！！！
昨晚下了大雪~~此刻，世界裡一片銀白，城市的街道、房屋、路邊的樟樹、十字路口的紅綠燈、路面上的斑馬線，都被積雪覆蓋。
路面上，上班的行人走在人行道上，踏著沒有清掃乾淨的積雪，孩子們在打雪仗，提著公文包的大人們一邊匆匆趕路一邊側頭看著他們嬉鬧。天空中，迎著旭日飛翔的鴿群咕咕咕地從眼前掠過~
方倩茹迎著陽光伸展腰肢，舒服地嘆了口氣，沉迷於眼前的美景，好久才去洗臉刷牙。
她剛進衛生間，經紀人吳姐就自己開門進來了。方倩茹在衛生間裡嚇一跳，雖然猜測是吳姐，但沒親眼看到就始終擔心是陌生人。
她提防地在門口伸頭往外看，正好看到吳姐也伸頭往這邊看，兩人大眼瞪小眼，方倩茹吐吐舌頭，說：「吳姐你怎麼不敲門就進來了，嚇我一跳。」
「敲了，你沒回應，我就自己進來了。」吳姐說道，上下打量方倩茹，「你還沒換好衣服？快點吧大小姐，我們時間不多了。」
「知道啦知道啦~」方倩茹見吳姐開始囉嗦，立刻縮回衛生間，把門關嚴實。
吳姐拿起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看了看，又放了回去，等方倩茹從衛生間裡出來後，她說道：「你昨晚又熬夜玩手機了？」
方倩茹心虛地搖頭說：「沒有的事，我11點前就睡了。」
「真的睡了嗎？」吳姐問道。
方倩茹見吳姐一副沒有表情的樣子，心裡更加打鼓，說：「真的。」
吳姐拿起方倩茹的白色手機，說：「手機只剩下1%的電量，昨晚肯定玩到半夜！」
方倩茹愣了半晌，等她想起要狡辯時，已經晚了，她的表情和動作已經出賣了她。
「嘻嘻~吳姐，你真厲害呀，我就玩了那麼一小會兒，12點鐘睡的。」
吳姐湊近了打量她，說：「沒有黑眼圈，那就信你的話吧，下次注意。」
「注意，注意，一定注意。」方倩茹蹦躂走，去找衣服換上。
吳姐搖搖頭，心想這還是個小女孩呢，心性遠遠沒有成熟。
她從熱水機前盛了一杯溫水，把足足有300ML的透明玻璃杯放到茶几上，說：「穿完了衣服過來把水喝了，早晨起床記得先喝杯水，這樣對皮膚好，不要總是忘了。」
方倩茹遠遠地回話道：「謝謝吳姐。」
她和吳姐相處一段時間了，越相處就越發現吳姐好厲害。吳姐簡直是偵探，仿佛什麼都瞞不過她，做了什麼都能被她知道。
在吳姐面前，她覺得自己沒有秘密一般。
「不要費時間化妝，先吃早餐，然後讓小綠來給你化妝。」吳姐說道。
「知道啦。」
方倩茹穿好衣服，簡單地把頭髮扎了條馬尾辮，素麵朝天。
她的美是那種純真的美，所以當初才被推薦給李想的《中學時代》當MV女主角。
這時候，吳姐叫的早餐也到了，送到了房間裡來。
「吳姐你不吃嗎？」方倩茹問道。
吳姐羨慕地看方倩茹吃了一個煎蛋，又吃了三明治和一根香腸，此刻還在吃米腸粉：「我吃了個煎蛋就行了，不像你，怎麼吃都不胖。」
「嘻嘻~」方倩茹小小地得意了一下。她是吃不胖的體質，一直以來都是放開了吃，但是從沒發胖過。
方倩茹：「哎呀，那還有這麼多，我吃不完呀。」
吳姐拿出手機看新聞，這是她每天早晨的必修課，新的一天，她必須了解娛樂圈裡發生的大小事情。
「吃不完兜著走，你能吃多少吃多少吧，不過，我可提醒你，別再像上次那樣吃撐了，你上午參加活動，要穿禮服的。」
方倩茹聞言，立刻頓了頓，看著滿桌的早餐，都是她喜歡吃的，但是……
她忍痛放下碗筷，說：「不吃了。」
她很想問吳姐，既然不能吃太多，為什麼要點全是她愛吃的，這不是害人嘛。
比起滿足食慾，她更害怕吃撐了穿不下衣服，有一次她差點因此被衣服勒死。
「今天有什麼新聞嗎？」為了轉移注意力，方倩茹隨意地問吳姐。每天吳姐快速瀏覽娛樂新聞後，會撿一些重要的，或者和她有關係的新聞讀給她聽。
「公司的年會快要開始了，2月5日，在海南，你要參加。」吳姐一邊看手機翻閱新聞，一邊說道。
這是公司內部的消息，不屬於娛樂新聞。
「哦，去幾天？我要準備什麼嗎？」方倩茹好奇地問道。她是去年下半年才加入蜜芽娛樂的，沒有參加過公司的年會。
「你就把年會當成一次高級別的商業活動就行，怎麼參加活動的就怎麼參加年會。到時候公司的簽約藝人都會去，你一定要有禮貌，這些人里，你是資歷最淺的。」吳姐提醒道。
「好的，我一向很懂禮貌的。」方倩茹說道，「還有其他的新聞嗎？娛樂圈裡呢？」
「唐左清刪微博道歉了。」吳姐說道。
「哦，啊？什麼？」方倩茹都沒聽懂。
吳姐說：「唐左清前段時間發微博諷刺李想，現在他刪微博道歉了。」
「哇~」方倩茹原本迷糊的臉上瞬間露出喜意，「哥哥真厲害啊~」
吳姐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提醒道：「這話別在公司說，知道嗎？李想現在是公司的忌諱，不要再提半句。」
方倩茹皺了皺鼻子，不大高興地點點頭。
吳姐見她滿不在乎的樣子，不放心地說：「你可長點心，別把我的話當耳邊風，現在你絕對不要沾惹李想，哪怕你心裡不是這麼想的，你也不能表現出來。」
「知道啦。」方倩茹嘀咕道，「當初是你讓我去倒追人家的，現在卻提都不讓我提他。」
吳姐搖搖頭，微微嘆息，在她眼裡，方倩茹還太嫩了。她多少能猜到方倩茹的心思，覺得自己是靠給李想拍MV出名的，現在李想遇到了困難，她避而遠之，很不仗義。
「你是不是覺得我的要求很不仗義？」吳姐問道。
方倩茹低頭小聲說：「沒有。」
雖然話里說沒有，但吳姐知道，她就是這麼想的。
「娛樂圈是高度競爭的行業，甚至競爭慘烈，在你還沒有功成名就前，你能做的就是順大流，不要特立獨行，要趨利避害。如果你覺得對不起李想，那可以以後成名了，可以自己做主了，再償還他，但是現在，只要你還在蜜芽娛樂，就不要和他沾上關係。」
「哦，我知道啦。」方倩茹說道。雖然語氣不大振作，但是看樣子聽進去了，畢竟這已經不是吳姐第一次對她說這樣的話了。自從李想和公司公開矛盾後，吳姐就第一時間改變了策略，讓方倩茹不要再倒追李想啦！趕緊劃清界限。
「你不會喜歡上他了吧？」吳姐盯著方倩茹的小臉，狐疑地說，「你倒追他那麼久，也沒什麼成效啊，單相思？」
早晨的陽光從窗外灑進來，把方倩茹的臉映的微微發紅，她昂著修長的脖子，大聲說：「怎麼可能！我都沒和他單獨相處過。」
吳姐問：「那你就別再想他了，也別提他。」
方倩茹用更大點的聲音說：「但我和他是朋友呀，我也太不是朋友啦！」
吳姐沒好氣地說：「你先把自己的事理順了再說吧，你以為你是誰，別膨脹，你在公司根本不算什麼，那些人想把你壓下來很容易，看看李想就知道，他這麼火，公司照樣壓著他不給合約。」
「是王敢嗎？」方倩茹問。
吳姐聽到王敢的名字，明顯愣了愣神，盯著方倩茹看了看。一直以來她都看走了眼，以為眼前這個傻白甜毫無背景，沒想到竟然和王敢有關係，而且，她們的關係讓她頗為震驚。
方倩茹剛說完王敢，對上吳姐的眼神，只是微紅的臉色瞬間變得通紅，臉上尷尬不已。她知道吳姐已經知道了她和王敢的關係，根本沒有辦法瞞過她。
她張張嘴，很想說點什麼，以劃清她和王敢的關係，但是，又無話可說，說不出半點辯解的話。她只能保留最後的一點倔強，轉過頭看向窗外的雪景。昨天她到達這座城市時，覺得這裡有些髒和舊，但是今天一場雪，一切都變得清清爽爽、純潔白淨。
城市可以因為一場雪煥然一新，人卻不行，人被污染了，就永遠不再乾淨。
方倩茹在很短的時間裡想到這些，忽然為自己難過起來，又為自己羞愧，眼睛越來越紅，幾乎要落眼淚。
吳姐見方倩茹的表現，知道自己觸碰到了小姑娘的心，說到底，這還是個涉世不深的孩子呢，比她的女兒大不了幾歲。
她不能勸什麼，也無法安慰，只能儘量不著痕跡地避開這個話題，裝出她什麼也不知道的樣子，哪怕兩人都知道這只是掩耳盜鈴。
有些事，可以心裡知道，但是不能說出來，心知肚明即可。
「什麼王敢，你要喊王總，別直呼他的名字。」吳姐儘量讓自己情緒如常地說。
扭過上身、背對著吳姐的方倩茹用手抹了抹眼睛的位置，是不是擦眼淚吳姐不知道，但當方倩茹轉過臉來時，她臉上並沒有眼淚，臉上的紅暈消失了不少。
她撇撇嘴，有些驕傲地說：「我就是這麼喊他的，當他面也是這樣喊的。」
她的語氣顯得桀驁，但是眼神暴露了內心的怯懦，絲毫不敢看向吳姐的眼睛，有意躲閃著，逃避著。
吳姐：「那你別當著我的面喊，你一個人的時候或者和他私下裡的時候喊，總之別讓我聽到。」
方倩茹既羞愧，又有些好奇地問：「你怎麼這麼怕他？」
吳姐說：「我這是尊敬他，別亂用詞，小姑娘。」
她見方倩茹還要說，搶先一步說道：「好了好了，別提這個話題了，既然你這麼關心李想，我就再告訴你個好消息，李想出新歌了。」
果然，方倩茹聽到這個消息，情不自禁地喜笑顏開，問：「什麼新歌吖？什麼時候出的？我看看。」
吳姐本來要直接用手機點播《煙火里的塵埃》，但是見方倩茹已經飛快地打開了自己的手機，便沒再動作，而是繼續說道：「他的新歌叫《煙火里的塵埃》，不僅他出了新歌，他的雙胞胎妹妹也出了一首新歌，真可愛，還有MV。」
「什麼MV？」方倩茹伸長小腦袋看吳姐的手機屏幕，屏幕上是一段視頻，但已經結束了。她伸出食指，在屏幕上點了點，視頻重新播放，出現兩個坐在高腳凳上的小女孩，相同的模樣，相同的穿衣打扮，只是一個胖點一個瘦點。
兩個小不點手搭著肩，笑嘻嘻地看著鏡頭，搖頭晃腦，晃腿擺身子，奶聲奶氣地純原聲唱著：
一個人吃東西
從早飯到晚餐
有泡椒鳳爪香辣魚乾五香瓜子
有原味鍋巴怪味花生糖炒栗子
沒有配樂，沒有編曲，只有吉他伴奏，但是出奇的是，兩個這么小的小朋友唱的竟然很不錯，純真的童聲顯現出另一種吸引力，別有韻味。
「真可愛，好想捏一捏這個肉嘟嘟的小妹妹啊。」
方倩茹的大拇指和食指捏了捏，好像視頻里的這個小朋友就在眼前，她伸手就可以捏到。
這是《零食不能當飯吃》的花絮MV。李想不僅給兩個小妹妹錄了正式的單曲，而且把她們唱歌時的萌態也拍了下來，剪輯成了一個三分鐘的視頻花絮作為歌曲的非正式MV。
《零食不能當飯吃》這首歌根本不需要正式拍MV，有竇竇和師師就足夠了，萌娃勝過一切。
萌即正義。
方倩茹打開樂府音源APP，很容易就找到了李想的新歌。APP的首頁上有關於他的新歌的GG。
「李想寫給自己的歌——《煙火里的塵埃》。」
她很想看看兩個小妹妹正式唱的歌曲是什麼樣的，但是現在她更好奇李想寫給自己的歌會是什麼樣的。在哥哥和妹妹之間，她沒怎麼猶豫就選擇了哥哥。
方倩茹點擊GG進入歌曲試聽頁，一個虛擬的唱片機出現在APP上，緩緩轉動著，唱片機上有一張照片，是《煙火里的塵埃》這首歌的封面。
照片上布滿了點點燈火，似遠似近，有些虛幻。燈火里出現了一面紅磚牆，牆壁上掛著一盞煤氣燈，李想穿著一件白色的高領毛衣靠牆站著，直視前方。
方倩茹深吸一口氣，讓自己衝動的心安靜下來，過了三秒才點擊虛擬唱片機的播放鍵，唱片機微微加快了旋轉速度，一陣鋼琴聲響起來，緊接著李想的聲音終於出現。
看著飛舞的塵埃掉下來
沒人發現它存在
……
歌曲唱到三分之一，手機忽然傳來電量不足的提醒，1%的電量快要全部耗盡。方倩茹連忙從包包里找出充電線，插上電源，手機屏幕立刻亮了好幾度，《煙火里的塵埃》正在繼續演唱。
方倩茹靜靜地聽著，吳姐也沒有再說話。
當聽李想唱到「我就是我我只是我，只是一場煙火散落的塵埃~」時，方倩茹深有感觸，心中一時湧現無數的感慨，忽然很想見一見李想，因為，她真的覺得這首歌唱的也是她啊。
一首歌聽完後，她點開評論看。
「哥哥的進步太大了，真假音的轉換就像是騰空的煙火~贊啊。」
「寫給自己的歌，一粒煙火中的塵埃。哥哥你才不是塵埃，你是煙火。」
「本來不喜歡選秀，但是聽到這首歌，一見鍾情。」
「笑得開懷，哭的坦率，李想，只要你不作奸犯科，我這輩子都是你的歌迷。」
「這樣才華橫溢的李想，蜜芽娛樂憑什麼放棄他？！」
「最怕沒本事的人不努力，更怕有才華的人比你還努力。哥哥的唱功又進步了。」
「大讚，大讚，超級喜歡這首歌。」
「哥哥，我喜歡你。」
「我喜歡李想這樣的回擊，無懈可擊。」
「最有力的回擊，勝過千言萬語。」
「唐暗諷，你來聽聽，這樣的歌曲你一輩子也寫不出來。」
「說點你們不知道的，封面照片的取景地是哥哥的工作室，那面紅磚牆就是工作室的磚樓，別問哥哥的工作室在哪裡，自己網上去查。」
……
果然，這首歌真贊，大家都很喜歡。
方倩茹看到評論里滿是讚美，臉上也情不自禁露出笑容，與有榮焉。真不愧是讓她一度想要倒追的男生，真厲害。
她再次點播歌曲，美滋滋地又聽一遍。她覺得，她就是這首歌中的煙火中的塵埃，看起來光芒璀璨，但其實無比的卑微，特別是剛剛和吳姐有過一段短暫的關於王敢的暗中交鋒，這讓她更加的又驕傲又自卑。
方倩茹心情複雜地一遍又一遍聆聽《煙火中的塵埃》時，一旁的吳姐則純粹許多。
比起李想動聽又有技巧的《煙火中的塵埃》，她對竇竇和師師唱的《零食不能當飯吃》更情有獨鍾。
她一邊聽一邊忍著笑，好不讓自己笑出聲來，但是任誰看到她，都知道她是在笑，而且是笑不可支。
她先是聽了兩遍《零食不能當飯吃》的單曲，接著一遍又一遍循環看雙胞胎的花絮視頻。比起歌曲，她對視頻中的兩個小萌娃更加情有獨鍾。
視頻底下的評論也很有趣。
「這才是完美的蘿莉音歌曲啊，讓我抱回家吧，我一定當成公主養。」
「到底是零食不能當飯吃，還是零食可以當飯吃？我怎麼覺得這首歌唱的是後者呢，小妹妹看起來平常沒少把零食當飯吃吧。」
「簡直不要太萌。」
「小貓咪拉著我來聽歌的。」
「女兒奴快到這裡集合！」
「我滴媽耶，萌我一臉，李想上輩子救了銀河系嗎？」
「我在糾結到底該選哪個？」
「小孩子才做選擇，大人都是全部要，兩個都抱走，嚶嚶嚶~」
「我剛登基當上大王，還缺兩個門童，就這倆啦。」
「萌化了。」
「看了想養娃系列。」
「我沒被李想圈粉，我被李想的妹妹圈粉了，這是不是宣布進軍娛樂圈了？不得了，以後華語音樂圈就是這對小姐妹的了。」
「說到小姐妹，哪個是姐姐哪個是妹妹？」
「雙胞胎啊她們是，一起出生的。」
「樓上是不是傻，雙胞胎也有個先來後到啊，總不能一起從媽媽肚子裡蹦出來。」
「我猜是嬰兒肥明顯的這個，看那小短腿動的，划船似的。」
「好可愛鴨。」
「李想每天捏她們幾次？」
「我現在理解李想的外號了，我要是有這樣一對妹妹，也會到處炫耀。」
「嬰兒肥明顯的這個小妹妹一定很調皮，眼睛一直在亂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