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探望周政（下）
當高明把自己和周紅相遇的事都告訴了周政之後，周政頓時忍不住流出了兩行眼淚。
「紅兒，是我對不起她啊，嗚嗚嗚嗚……」
周政似乎是對周紅有所愧疚，亦或是想到了自己那未知的命運，頓時悲從中來，哭泣不止。
看到這一幕，高明也嘆了口氣。
「唉，哭吧哭吧，哭過以後也許你心裡就好過一些了，當初你女兒讓我救你時，我還曾經說過只要你是一個好官，那我就保你官復原職，沒想到我現在得食言了。」
聽到高明這番話，正在哭泣的周政頓時搖了搖頭，然後擦掉自己的眼淚抬起頭來看著高明。
「我周政既食君祿，便得盡臣職，我周政自問上對得起江山社稷，下對得起黎民百姓，唯一對不起的就只有我那可憐的女兒，我此番有此下場，只恨世道不公，奸臣當道，我恨啊……」
周政的嗓門很大，看到他又開始嚎了，高明連忙捂住了耳朵，等他吼完了才放下雙手，然後朝著他搖了搖頭。
「周政，我說句不中聽的話，此番你由此下場，也別怨什麼世道不公，你摸摸良心問問你自己，你在把鄭家往死里得罪的時候，你真的是為了這大唐的江山社稷麼？」
聽到高明的話，周政頓時毫不猶豫的回答了。
「那是自然！」
看著周政理直氣壯的樣子，高明頓時冷笑了一聲，然後一口吐沫就吐在了地上。
「你還真好意思說啊？我呸！」
周政一看高明的動作，頓時就怒了。
「你……」
不過還沒等他把話說出來，高明頓時就一擺手打斷了他。
「我大唐能有今天，所依靠的世家門閥的力量，如今立國不足三十年，你知不知現在如果動了鄭家，大唐會怎麼樣？」
聽到高明的話，周政頓時皺起了眉頭。
「這……」
看著他的表情，高明頓時再次冷笑起來。
「你說不出來了吧？周政，你出身寒門，所以愛惜百姓，這一點你沒錯，你為了百姓而對上鄭家，這也沒錯，但是你要知道，政治上講究的是利益，而不是對錯！」
說到這裡，高明頓時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唉……人家都說兔死狗烹，但是兔子急了還要咬人的，更何況是狗？如果我李家真的為了你去對方鄭家，那麼等待大唐的，或許就是戰亂，當初我李家能依靠其他四家的力量反了隋朝，如今鄭家藉助其他三家的力量造反又有什麼奇怪的？」
聽完了高明的話，周政頓時露出了一臉的駭然，他頓時站立不穩，「噗通」一聲就跪倒在了地上。
「我錯了嗎？我真的錯了嗎？」
他喃喃自語著，過了一會，當他抬起頭看向高明時，兩行眼淚頓時順著他的臉頰流了下來。
「去年晉州大旱，百姓幾近顆粒無收，朝廷給的賑災救濟糧，卻被鄭家收去了近六成，年末又下了幾場大雪，整個晉州凍死的人有一百餘戶，而京兆府上報卻隻字未提，殿下啊，那凍死的孩子之中，最小的只有三歲啊，殿下啊……嗚嗚嗚嗚……」
說到這裡，周政再也忍不住跪在地上抱著頭嚎啕大哭起來，看到這一幕，高明的眼中也有淚光在閃爍著。
「晉州凍死的百姓有一百餘戶，可是你知道大唐的百姓一共有多少戶嗎？告訴你，是三百萬戶！如果發生了戰爭，你覺得這三百萬戶中還能剩下多少？」
說到這裡，高明頓時扶住了監獄的木欄，瞪大了眼睛盯著正在痛哭的周政。
「世家門閥的危害我比你清楚，可是現在這個時候不能動他們，否則大唐就亂了，到時死的人會更多，你以為自己讀了幾本理學講義，就能指點江山社稷，拯救黎民百姓了嗎？你這是做夢，你不但毀了你自己的家，還要毀了這大唐！周政，你知罪嗎？」
隨著高明的一聲大吼，跪在地上的周政頓時渾身一顫，朝著高明「咚咚咚」的就磕了三個頭。
「罪臣有罪，罪臣知罪啊，嗚嗚嗚嗚……」
說完，周政頓時哭得更加悽慘了，看著這一幕，高明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為了不讓周政看到，他立刻轉過了身去。
「隋末之亂，百姓流離失所，人口銳減，如今我大唐百姓需要的是休養生息，他們再也經不起折騰了，周政，你雖是無心之舉，但是這亦是大錯，我必殺你，以正人心，靖天下！」
聽到高明的話，周政再次朝著高明重重的磕了一個頭。
「罪臣，謝太子賜死！」
高明並沒有轉過身來，而是背對著他點了點頭。
「你的女兒你不用擔心了，我會讓太子妃認她為義妹，然後為她找一個合適的夫婿，她不會被欺負的，你安心吧！」
「罪臣，謝太子大恩！」
高明沒有再說話，而是直接朝著監牢外面走去，不過在走到門口的時候，他頓時愣住了。
「老頭子，你怎麼在這？」
此時站在監牢門口的正是李世民，當他看到滿臉淚水的高明時，頓時就嘆了口氣，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來一趟御書房。」
說完，李世民就轉身上了轎子離開了，而高明微微一愣之後，也上了步輦，跟上了李世民的轎子。
進了禁苑之後，高明就下了步輦，然後進了李世民的御書房，看著背對著自己的李世民，高明頓時拱手朝著他行了一禮。
「兒臣見過父皇！」
高明的話音剛落，原本背對著他的李世民頓時笑呵呵的轉過了身來，然後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高明，朕覺得你叫朕父皇的時候，反而不如你叫朕老頭子時候親近了，這是為何？」
聽到李世民這話，高明頓時露出了一個勉強的笑容。
「那我就不知道了，估計這是老頭子你自己的問題，這是病，得治！」
高明的話音剛落，李世民頓時就伸手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
「無禮！」
看到李世民沒好氣的樣子，高明頓時摸著腦袋笑了。
「嘿嘿！」
見高明嬉皮笑臉的樣子，李世民這才笑著點了點頭。
「高明，剛才你和周政的話，朕都聽到了，其實你派人去晉州朕也知道了，不過朕沒想到的是，你竟然由此見識，高明，你沒有讓朕失望！」
如果以前高明聽到李世民的誇獎，或許還會高興一下，但是現在經歷了周政的事，他心裡感到沉甸甸的，怎麼也高興不起來，為了不冷場，也只能朝著李世民露出了一個勉強的笑容。
看到這一幕，李世民頓時搖了搖頭。
「高明，朕想問你，你對世家門閥是怎麼看的？」
聽到李世民這個問題，高明頓時長長的嘆了口氣。
「老頭子，你覺得楊廣為什麼會落得國破家亡的下場？」
高明這個問題似乎有些答非所問，但李世民聽到他這個問題之後卻眯起了眼睛。
「你既然有此一問，必定是有你自己的看法，你且說說看吧！」
這次高明也不含糊，點了點頭就開始說了。
「楊廣最大的錯，就是他既想做漢文帝，也想做漢武帝，結果步子邁得太大，所以扯著蛋了。」
「……」
聽到高明的這個說法，李世民的臉頓時抽搐了兩下。
「說人話。」
「好吧！」
高明聳了聳肩膀，然後攤開了手。
「楊廣其實就是一個眼高手低的傢伙，他做的事其實沒錯，錯就錯在他太著急了，比如大運河，如果他不要急於求成，花費幾十年來開鑿，那麼隋朝的國庫也不會虧空，民力也不會耗損的那麼嚴重，等到大運河開鑿成功的那一天，這就是足以炫耀幾代人的成就。」
說到這裡，高明頓時看向了李世民。
「但是他好大喜功的性格讓他走了極端，大運河的開鑿是用百姓的屍骨累出來的，這不是功而是過，而三征高句麗更是掏空了隋朝的老底，所以我們大唐就成了壓垮隋朝這匹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老頭子，我說的沒錯吧？」
聽的歌高明的這番話，李世民頓時讚許的點了點頭。
「嗯，不錯，我們大唐確實是壓垮隋朝這匹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若是楊堅在時，斷不可能成功了，那麼這和我大唐的世家門閥有什麼關係？」
李世民的話音剛落，高明頓時就白了他一眼。
「老頭子你真調皮，我剛才都說得這麼明白了，我才不相信你聽不懂……」
他的話還沒說完，李世民就瞪了他一眼。
「嗯？」
看著李世民這個帶著威脅的眼神，高明頓時也不敢造次了，連忙老老實實的回答起了他的問題。
「我的意思是說，咱們對付那些世家門閥，也如同隋朝開鑿大運河一樣，不能急，得慢慢的來，用一代人，甚至兩代人的時間，就如同溫水煮青蛙一樣，慢慢打壓、瓦解他們。」
聽的高明這麼說了，李世民這次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嗯，說得不錯，那你想怎麼打壓、瓦解他們呢？」
李世民的話音剛落，高明頓時就一臉驚詫的看著他。
「哎，這關我什麼事啊？這是你該考慮的問題好不好？到底誰是皇帝啊？」
聽到高明的話，李世民再次眯起了眼睛。
「嗯？」
看著這個熟悉的帶著威脅的眼神，高明再次露出了一臉的無奈。
「好，我說……」
「紅兒，是我對不起她啊，嗚嗚嗚嗚……」
周政似乎是對周紅有所愧疚，亦或是想到了自己那未知的命運，頓時悲從中來，哭泣不止。
看到這一幕，高明也嘆了口氣。
「唉，哭吧哭吧，哭過以後也許你心裡就好過一些了，當初你女兒讓我救你時，我還曾經說過只要你是一個好官，那我就保你官復原職，沒想到我現在得食言了。」
聽到高明這番話，正在哭泣的周政頓時搖了搖頭，然後擦掉自己的眼淚抬起頭來看著高明。
「我周政既食君祿，便得盡臣職，我周政自問上對得起江山社稷，下對得起黎民百姓，唯一對不起的就只有我那可憐的女兒，我此番有此下場，只恨世道不公，奸臣當道，我恨啊……」
周政的嗓門很大，看到他又開始嚎了，高明連忙捂住了耳朵，等他吼完了才放下雙手，然後朝著他搖了搖頭。
「周政，我說句不中聽的話，此番你由此下場，也別怨什麼世道不公，你摸摸良心問問你自己，你在把鄭家往死里得罪的時候，你真的是為了這大唐的江山社稷麼？」
聽到高明的話，周政頓時毫不猶豫的回答了。
「那是自然！」
看著周政理直氣壯的樣子，高明頓時冷笑了一聲，然後一口吐沫就吐在了地上。
「你還真好意思說啊？我呸！」
周政一看高明的動作，頓時就怒了。
「你……」
不過還沒等他把話說出來，高明頓時就一擺手打斷了他。
「我大唐能有今天，所依靠的世家門閥的力量，如今立國不足三十年，你知不知現在如果動了鄭家，大唐會怎麼樣？」
聽到高明的話，周政頓時皺起了眉頭。
「這……」
看著他的表情，高明頓時再次冷笑起來。
「你說不出來了吧？周政，你出身寒門，所以愛惜百姓，這一點你沒錯，你為了百姓而對上鄭家，這也沒錯，但是你要知道，政治上講究的是利益，而不是對錯！」
說到這裡，高明頓時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唉……人家都說兔死狗烹，但是兔子急了還要咬人的，更何況是狗？如果我李家真的為了你去對方鄭家，那麼等待大唐的，或許就是戰亂，當初我李家能依靠其他四家的力量反了隋朝，如今鄭家藉助其他三家的力量造反又有什麼奇怪的？」
聽完了高明的話，周政頓時露出了一臉的駭然，他頓時站立不穩，「噗通」一聲就跪倒在了地上。
「我錯了嗎？我真的錯了嗎？」
他喃喃自語著，過了一會，當他抬起頭看向高明時，兩行眼淚頓時順著他的臉頰流了下來。
「去年晉州大旱，百姓幾近顆粒無收，朝廷給的賑災救濟糧，卻被鄭家收去了近六成，年末又下了幾場大雪，整個晉州凍死的人有一百餘戶，而京兆府上報卻隻字未提，殿下啊，那凍死的孩子之中，最小的只有三歲啊，殿下啊……嗚嗚嗚嗚……」
說到這裡，周政再也忍不住跪在地上抱著頭嚎啕大哭起來，看到這一幕，高明的眼中也有淚光在閃爍著。
「晉州凍死的百姓有一百餘戶，可是你知道大唐的百姓一共有多少戶嗎？告訴你，是三百萬戶！如果發生了戰爭，你覺得這三百萬戶中還能剩下多少？」
說到這裡，高明頓時扶住了監獄的木欄，瞪大了眼睛盯著正在痛哭的周政。
「世家門閥的危害我比你清楚，可是現在這個時候不能動他們，否則大唐就亂了，到時死的人會更多，你以為自己讀了幾本理學講義，就能指點江山社稷，拯救黎民百姓了嗎？你這是做夢，你不但毀了你自己的家，還要毀了這大唐！周政，你知罪嗎？」
隨著高明的一聲大吼，跪在地上的周政頓時渾身一顫，朝著高明「咚咚咚」的就磕了三個頭。
「罪臣有罪，罪臣知罪啊，嗚嗚嗚嗚……」
說完，周政頓時哭得更加悽慘了，看著這一幕，高明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為了不讓周政看到，他立刻轉過了身去。
「隋末之亂，百姓流離失所，人口銳減，如今我大唐百姓需要的是休養生息，他們再也經不起折騰了，周政，你雖是無心之舉，但是這亦是大錯，我必殺你，以正人心，靖天下！」
聽到高明的話，周政再次朝著高明重重的磕了一個頭。
「罪臣，謝太子賜死！」
高明並沒有轉過身來，而是背對著他點了點頭。
「你的女兒你不用擔心了，我會讓太子妃認她為義妹，然後為她找一個合適的夫婿，她不會被欺負的，你安心吧！」
「罪臣，謝太子大恩！」
高明沒有再說話，而是直接朝著監牢外面走去，不過在走到門口的時候，他頓時愣住了。
「老頭子，你怎麼在這？」
此時站在監牢門口的正是李世民，當他看到滿臉淚水的高明時，頓時就嘆了口氣，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來一趟御書房。」
說完，李世民就轉身上了轎子離開了，而高明微微一愣之後，也上了步輦，跟上了李世民的轎子。
進了禁苑之後，高明就下了步輦，然後進了李世民的御書房，看著背對著自己的李世民，高明頓時拱手朝著他行了一禮。
「兒臣見過父皇！」
高明的話音剛落，原本背對著他的李世民頓時笑呵呵的轉過了身來，然後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高明，朕覺得你叫朕父皇的時候，反而不如你叫朕老頭子時候親近了，這是為何？」
聽到李世民這話，高明頓時露出了一個勉強的笑容。
「那我就不知道了，估計這是老頭子你自己的問題，這是病，得治！」
高明的話音剛落，李世民頓時就伸手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
「無禮！」
看到李世民沒好氣的樣子，高明頓時摸著腦袋笑了。
「嘿嘿！」
見高明嬉皮笑臉的樣子，李世民這才笑著點了點頭。
「高明，剛才你和周政的話，朕都聽到了，其實你派人去晉州朕也知道了，不過朕沒想到的是，你竟然由此見識，高明，你沒有讓朕失望！」
如果以前高明聽到李世民的誇獎，或許還會高興一下，但是現在經歷了周政的事，他心裡感到沉甸甸的，怎麼也高興不起來，為了不冷場，也只能朝著李世民露出了一個勉強的笑容。
看到這一幕，李世民頓時搖了搖頭。
「高明，朕想問你，你對世家門閥是怎麼看的？」
聽到李世民這個問題，高明頓時長長的嘆了口氣。
「老頭子，你覺得楊廣為什麼會落得國破家亡的下場？」
高明這個問題似乎有些答非所問，但李世民聽到他這個問題之後卻眯起了眼睛。
「你既然有此一問，必定是有你自己的看法，你且說說看吧！」
這次高明也不含糊，點了點頭就開始說了。
「楊廣最大的錯，就是他既想做漢文帝，也想做漢武帝，結果步子邁得太大，所以扯著蛋了。」
「……」
聽到高明的這個說法，李世民的臉頓時抽搐了兩下。
「說人話。」
「好吧！」
高明聳了聳肩膀，然後攤開了手。
「楊廣其實就是一個眼高手低的傢伙，他做的事其實沒錯，錯就錯在他太著急了，比如大運河，如果他不要急於求成，花費幾十年來開鑿，那麼隋朝的國庫也不會虧空，民力也不會耗損的那麼嚴重，等到大運河開鑿成功的那一天，這就是足以炫耀幾代人的成就。」
說到這裡，高明頓時看向了李世民。
「但是他好大喜功的性格讓他走了極端，大運河的開鑿是用百姓的屍骨累出來的，這不是功而是過，而三征高句麗更是掏空了隋朝的老底，所以我們大唐就成了壓垮隋朝這匹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老頭子，我說的沒錯吧？」
聽的歌高明的這番話，李世民頓時讚許的點了點頭。
「嗯，不錯，我們大唐確實是壓垮隋朝這匹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若是楊堅在時，斷不可能成功了，那麼這和我大唐的世家門閥有什麼關係？」
李世民的話音剛落，高明頓時就白了他一眼。
「老頭子你真調皮，我剛才都說得這麼明白了，我才不相信你聽不懂……」
他的話還沒說完，李世民就瞪了他一眼。
「嗯？」
看著李世民這個帶著威脅的眼神，高明頓時也不敢造次了，連忙老老實實的回答起了他的問題。
「我的意思是說，咱們對付那些世家門閥，也如同隋朝開鑿大運河一樣，不能急，得慢慢的來，用一代人，甚至兩代人的時間，就如同溫水煮青蛙一樣，慢慢打壓、瓦解他們。」
聽的高明這麼說了，李世民這次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嗯，說得不錯，那你想怎麼打壓、瓦解他們呢？」
李世民的話音剛落，高明頓時就一臉驚詫的看著他。
「哎，這關我什麼事啊？這是你該考慮的問題好不好？到底誰是皇帝啊？」
聽到高明的話，李世民再次眯起了眼睛。
「嗯？」
看著這個熟悉的帶著威脅的眼神，高明再次露出了一臉的無奈。
「好，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