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招攬康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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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妮對運通瓷器的情感,盧燦有點理解。

  盧芹齋將他自己視為最重要的資產,留給尚未成年的女兒,可惜,他沒有料到,女兒並不喜歡這種安排。

  嘉妮成年後,能夠感受到父親的用心,可是,由於能力問題,或者說興趣問題,她更喜歡時尚的、潮流的、自由自在的、無需負責任的生活方式,並不喜歡這份在她看來有著沉重壓力的工作。

  可是,真要是放手父親的遺產,她的心底毫無疑問被自責深深刺痛。

  所以,她痛苦、流淚、哀嚎、嘶吼、歇斯底里……

  顯然,現在並非談論這件事的最佳時機,盧燦和不知所措的昆希,匆匆告辭。

  「盧少,你不能幫幫她嗎?」昆希的眼神有些閃爍。

  這傢伙,還真是同情心泛濫。

  盧燦深深嘆了口氣,並非為嘉妮,而是為了曾經風雲數十年盧芹齋。

  他相信,等嘉妮平靜下來之後,會做出理性的選擇,那時,盧芹齋辛苦建立的運通瓷廠,就會改變主人。

  同情心需常有,但不在此事上。

  收購運通瓷廠,對工人、對嘉妮、對自己,都有好處。這是商業,並非支援一點資本,讓她度過難關就萬事大吉。在未來,她依舊會遇到各種糾結不已的問題。

  一句話,她就不適合承擔這份責任。將她從這個位置上解脫出來,才是最好的同情。

  昆希似乎聽明白了,坐在旁邊,不再開口。

  「先生是……準備收購運通瓷廠?」

  開車司機,三十來歲,利摩日/本地人,瓷廠七員工之一,他回頭問道,目光有些複雜。剛才盧燦與昆希的對話,他聽不明白,但嘉妮在辦公室的嘶吼,所有員工聽得一清二楚。

  「韋森特,大家不歡迎新老闆嗎?」盧燦笑著問道。

  「不是……我們也希望運通瓷廠能有所好轉,只是……大家都有些擔心。」韋森特笑容有些勉強。這很正常,處於熟悉環境中,突然換來新老闆,員工都有些擔心與不安。

  「維文先生,你們是回賓館嗎?」韋森特顯然不太想繼續聊這個話題。

  盧燦從口袋中摸出一張紙條,遞給韋森特,「去這裡。」

  紙條上記錄的是康丁.梯若爾的住址。

  除了想要讓康丁為自己所用,盧燦還想去他家看看,是否還存留著某些清潔派的遺物。

  「庫澤小鎮?這可是夠遠的。不過,那邊的房子便宜。」韋森特笑道。

  撇開公事,韋森特很健談,聽他描述,庫澤小鎮位於利摩日市區的東北方位,與現在大家所在的位置,有點海淀到通州的意思。

  按圖索驥,車行半個多小時,一路上都是丘陵和田野,風景不錯,庫澤小鎮的路口,遠遠就能看見鎮上教堂的尖頂,最後停在一家小院子的門前。

  「康丁在家嗎?」開門的是一位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眼神很警惕,盧燦連忙問道。

  「大哥,你有客人邀約嗎?是個東方人!」應該是康丁的那位被劍橋錄取的弟弟,他朝屋內喊道。

  「客人?沒有啊?」康丁的聲音從屋內傳來。

  「嗨,我聽說,康丁有個弟弟,被劍橋錄取,是你嗎?」利摩日的民風非常彪悍,尤其是牧民,經常為草場和牛羊械鬥。盧燦見他的神色緊繃,趕緊揮揮手示意自己不是壞人。

  剛好康丁冒頭,盧燦對他招招手。

  利摩日很少有東方人過來,康丁一眼就認出盧燦,擦擦手,打開鐵門,笑著說道,「你還真的來了?不是昨天那對燭台,有什麼問題吧?」

  「昨天的燭台非常棒,我清洗之後,剛好碰到一位銀器收藏者,他告訴我,竟然是詩人比埃爾的作品,這讓我小賺一筆。」

  「這不,我今天過來特意感謝你。」李辰揚了揚剛才在路上買的紅酒。

  那對比埃爾親手製作的燭台,盧燦一開始就沒準備隱瞞康丁。即便隱瞞,最終極有可能會被媒體披露出來,與其那時被康丁兄弟嫉恨,還不如早點告訴他。

  當然,具體價值肯定不會說出來,用「小賺」來一筆帶過。

  讓.梯若爾在旁邊有點可惜,但康丁卻神態依舊。

  他哈哈一笑,接過紅酒,很豁達的說道,「那是上帝保佑你,賣給其他人,也許連這瓶波爾多紅酒,我都撈不上。對了,這就是我的弟弟,讓.梯若爾。」

  康丁的性格,盧燦非常欣賞,更加堅定將其招攬在麾下的想法。

  他笑著與讓.梯若爾握手,「能被劍橋錄取,證明你的優秀,超過世上絕大多數年輕人,包括我,你叫我維文就可以。」

  讓.梯若爾還是缺乏社會經驗,略顯靦腆,「謝謝誇獎。」

  昆希知道盧燦有事要談,拉著韋森特去小鎮裡面轉轉,康丁兄弟陪著盧燦走進院子。

  康丁的家中,可謂真正的家徒四壁——東西都被這兄弟倆賣得差不多了,盧燦想要尋找卡爾卡松寶藏的其它線索,徹底斷了。

  好在還有速溶咖啡,康丁為盧燦沖了一杯,他見盧燦四處張望,笑著說道,「你是不是還想著,來看看我家中是否還有值錢的銀器?」

  他攤攤手,「如果是這樣,那真的會讓你失望!」

  「也有這種想法,但更重要的,我是為你而來!」

  「為我?」康丁表示不理解。

  「你在倫敦,找到工作了嗎?」

  盧燦的問題有些突兀,康丁搖搖頭,「安頓好弟弟之後,我相信會找到的。」

  「我和一位朋友,計劃在倫敦成立一家小型的金融投資公司,投資股票及期貨。你願意做我的私人投資代表嗎?」盧燦盯著他的眼睛問道,「當然,薪水要比你在洛奇證券,要高上十個百分點,每年的盈利抽頭,你可以再拿兩個點。」

  盧燦的話,讓康丁的手一抖,難以置信的看著他,「你是開玩笑的?」

  「千真萬確,這家公司的起步資金為一百萬英鎊。後期我們會依據業績,追加投資。」盧燦的語氣很肯定,「我的合伙人在倫敦定居,富家子弟。他很年輕,也是劍橋畢業,有兩年的工作經驗。他不會參與這家小公司的管理,但會每個月做一次財務審核。」

  「一切都需要從頭開始。怎麼樣?有興趣嗎?」盧燦說完,喝口咖啡,等待他的答覆。

  盧燦所說的朋友,就是在緬甸結識的阿爾達汗。

  阿爾達汗的父親,是倫敦西區穆斯林協會會長,尼德蘭商貿公司的大股東。這位玩世不恭的二世祖,兩年前劍橋商貿系畢業後,換了好幾份工作,現在自己弄了一家汽車行,掛在尼德蘭商貿公司的名下。

  為了了解玖寶閣南派分支及阿爾薩汗的消息,盧燦這兩年,與他之間的通信就沒停過。去年九月,阿爾達汗還來香江遊玩過一段時間。

  他雖然沒什麼能力,能上劍橋大學也是花錢進去的,但他為人頗為豪爽,沒什麼心機,有點嬉笑怒罵皆由心的味道。

  盧燦很喜歡阿爾達汗的這種做派,兩人去年就約好成立一家股票及期貨投資公司——倫敦近些年金融市場非常火爆。

  見哥哥一直不說話,讓.梯若爾推推他的胳膊。他很清楚,這個機會對哥哥的重要太重要。一百萬英鎊的投資公司,體量上很小,但架不住哥哥可以說了算。

  「真的是我說了算?」康丁沉思片刻,抬頭問道。

  「當然!這一點可以寫進合約。」盧燦放下咖啡杯,點點頭。

  他兩輩子也沒玩過股票,與期貨更是一點關係都沒有。當然,諸如八七股災、九十年代出東瀛股市崩盤、九七東南亞經濟危機之類的,還是知道一點,但那些事件不都還遠著嗎?

  「ok!我答應!」康丁伸出手掌,與盧燦的手相擊。

  達成口頭協議後,讓.梯若爾興奮的將盧燦帶來的那瓶紅酒打開。

  康丁遞給盧燦一杯,調侃道,「嗨!維文,看來你帶來紅酒,也是有目的啊。」

  「回頭我給你送上一箱!」盧燦說畢,三人哈哈大笑,舉杯相碰。

  「哦,對了,我該如何和你的朋友聯繫?」康丁端著酒杯問道。

  「你們兄弟,什麼時間去英國?」盧燦反問一句。

  「七月一日的飛機。」康丁有些不舍的打量這棟房屋後說道,「這棟房子已經處理了,我們兄弟倆人,最晚可以住到六月三十日。」

  盧燦核算了一下時間,自己在法國還有些事情未完成,去倫敦最快也需要到七月初。於是說道,「你可以先去劍橋,將你弟弟讓安頓好。我會在七月四日趕到倫敦,到時候帶你去見見合伙人,之後就可以開始準備工作。」

  此行法國,能夠招攬到康丁,實在是意外之喜。

  此時,盧燦還真沒想到,不經意的招攬,能起到一拖二的效果——讓.梯若爾在金融方面的天賦,並不比哥哥差!

  盧燦走後,讓.梯若爾逐漸冷靜下來,他有些擔心,「康丁,維文這麼年輕,他真的能做主,拿出一百萬英鎊做金融投資嗎?」

  康丁關上鐵門,瞅瞅弟弟,又鼓勵般的拍拍弟弟的肩膀,「維文的年紀,估計和你差不多(事實上比讓小好幾歲),但他看起來要比你成熟,說話行止有方,待人很溫潤。你呀,也要多歷練歷練。」

  讓.梯若爾停下腳步,不明白,自己明明擔心哥哥的事,怎麼又扯到自己的頭上?

  康丁走在前面,腳步不停,「讓你多歷練,就是讓你學會看人。」

  「看人要看眼,他的眼睛純淨、真誠,這種人值得信任。而且,即便他不投資,我們有損失嗎?」

  讓.梯若爾翻翻白眼。

  暈!最後一句才是你一副篤定模樣的根本原因吧。

  盧燦回到賓館,剛好田樂群來電話。

  納徳軒珠寶此次參展,收穫不小,但也有煩心事。

  譬如,她想要進軍高端鑽石飾品市場,在向世界鑽石俱樂部遞交申請時,遭到冷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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