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意外邀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鄭叔,這房子什麼價位?」盧燦蹲在鄭光榮面前,撩起一根青草,打著卷。

  「單純房子不貴,這棟破房子近百年,三千平也只要一千萬新台幣左右。」

  鄭光榮手臂平舉,向四周劃拉一圈說道,「如果按照今天早晨我們所討論的來修建,至少要購買後面的河灘、前面需要有造景廣場,這些都屬於公園管理處管轄。全部面積最少八千到一萬平,那就需要一千五百萬。」

  「是新台幣?」盧燦追問道。

  「港幣我會買嗎?」鄭光榮反問一句。

  他動手將剛挖出來的土坑填平,這密室,現在動不得,必須等產權拿下來之後,偷偷進去看一遍。說不定,密室裡面的東西,就會把買地皮的投資給賺回來。

  「明天我和楚臣去市政處,還有公園管理處問問。我琢磨著,既然這房子空置這麼多年沒人買,那一定可以抻一抻價格,反正咱們還需要推倒重建,不急於一時。」他在填平的土坑上,用力拍拍,說道。

  「別介,趕緊買!」盧燦捻起一塊土疙瘩,朝牆壁上的瓷板扔了扔。

  「咱也別指望什麼密室寶藏,這牆上的東西,就能撈回本錢。」

  「什麼意思?你是……說這些……瓷板?」鄭光榮順著土疙瘩的飛行方向看去,看到它正打在瓷板上。

  他軲轆一下爬起來,「這瓷板很值錢?和那屏風……」

  瓷板上的人物是東瀛侍女,他可是清晰的記得,盧燦賣給坂本五郎的屏風,也同樣是的仕女圖。

  「鄭叔,您想多了!」盧燦知道他什麼意思,連忙擺擺手。

  這瓷板可和屏風不同,年代近,而且雖然畫的不錯,但畢竟是匠工手繪,和曾我蕭白的作品沒法比。

  「這種白色瓷板,如果賣給東瀛人,大概能賣到八十到一百美元每塊。」

  「那也不錯啊,這裡瓷板可不少呢。」聽到盧燦的話,鄭光榮也沒嫌棄,舉著胖胖的手指,開始清點。他沒注意,盧燦剛才話語中只是提到白色瓷板。

  「鄭叔,素色的七百六十,仕女瓷二百六十。」盧燦連忙說出來,否則稍後被鄭叔發現,自己已經數過一遍卻不告訴他,又得挨批。

  「對了,花瓷是不是要貴一點?」

  「仕女瓷在一千美元左右,帶火焰紋章的有十三塊,每塊一萬美元沒問題。」盧燦指指一塊仕女瓷上的火焰文章,說道。

  鄭光榮被盧燦的價格嚇了一跳,愣了片刻,拔腿往外走。

  「回去,趕緊的!」他腳步飛快,招呼盧燦跟上,「我和楚臣,今天下午就去跑手續。爭取一周時間把它拿到手!這特麼的牆上貼的不是瓷磚,是金條啊!」

  回程的車上,鄭叔很快又回復他那精明的商人本色。

  「阿燦,這批瓷板,不能瞞著楚臣,還有譚衛東,畢竟我們剛剛合作,如果一開始就因為這些浮財,鬧得彼此不愉快,以後就沒法聯手,我們在台北,還需要他們幫忙。」

  「你懂我的意思吧。」

  這片破樓是今天早晨達成意向的源森居台北分公司,準備出資購買的。

  如果盧燦想要單獨咽下這些瓷板,也不是不行,可這種事情一旦被譚衛東和楚臣知道,心理有疙瘩,那是必然。鄭光榮的意思是,這筆浮財,最好拿出來,大家共享。

  所以說,鄭胖子在對待合作夥伴方面,還真的挺仁義的。

  盧燦微微一笑,點點頭認可鄭胖子的看法。「鄭叔你決定,我沒意見。」

  對盧燦的表現,鄭胖子很滿意,他搓搓手指,「鄭叔不會讓你吃虧的。這批瓷板,要不是你,我估計最後難逃被挖掘機鏟碎的命運。所以,從中間拿出一半的利潤給你,相信楚臣和譚衛東,不會有意見。」

  一半利潤,已經很不錯了,自己不過是走一趟,然後注意到這些。

  盧燦撓撓頭,「是不是多了些?」

  鄭光榮擺擺手,打斷他的話,說出的話,很霸氣:「就這麼定了。」

  「給他們沾點好處,已經算是我們仁至義盡,如果他們還不滿足,這樣的合作夥伴,不要也罷。」

  合著鄭叔還用這件事,順帶著測試兩位合伙人的人品呢。

  「行,聽您的。謝謝鄭叔哈!」盧燦不在糾結於這種事。

  「密室……你怎麼看?真的是空的?」鄭胖子剛才就注意到盧燦似乎對密室毫不關心,只是,他自己有些不死心。

  「鄭叔,別抱有太大期望,甚至裡面還有些讓人噁心的東西。」盧燦接過了他的話題,提前給他打了預防針。

  「哦?你分析來聽聽。」

  「首先,密室中應該不會有太貴重的珠寶財物之類。原因我剛才已經說過,台島東瀛人的撤退是有序、從容的,他們不存在需要匆匆掩埋的財物。」

  「其次,憲兵俱樂部嘛,這裡面一定有些見不得人的玩意,譬如犯人審訊、強迫女性、扣押反抗人員等等,密室是不是最好的地方?」

  鄭胖子低頭不語,顯然被盧燦說得有些失望。

  「鄭叔,這棟房子在台北不是有人說經常鬧鬼嗎?我懷疑與這間密室有關。」

  「您甚至要做好心理準備。密室打開,裡面的場面極有可能會很慘!」盧燦的意思很明確,那密室中,極有可能有死屍。都是那些東瀛人撤退時,將某些人秘*死在其中。

  台島在日治時期,一直維持的是高壓統治,他們在撤退之前,做一些喪心病狂的事,完全有可能。

  「你太小看你鄭叔了!」他拍拍盧燦的肩膀笑道,「不就是幾具屍體嗎?當年我闖原始叢林,看過的經歷過的,不知有多慘烈。」

  「再說了,裡面即便有冤魂,也只會感激我們的。是我們讓他們重見天日,得以超生,真要報復,也去找那些該死的東瀛人,不會找我們的。」

  鄭叔有過在內陸時,什麼牛鬼蛇神全部打倒的經歷,他不是純正的香江人,他不怯場。

  這就好!

  盧燦對土地里挖出幾具屍體、棺木啥的,也沒什麼忌諱。沒見日後內陸城市大擴建,哪一家商場、居民小區新建時,沒從地下挖出過這些東西?

  這個話題畢竟有些沉悶,盧燦笑著說道,「這只是我的猜測,也許,裡面什麼都沒有。」

  真的什麼都沒有嗎?

  盧燦自己都不相信,如果什麼都沒有,就不用處心積慮的掩蓋密室入口!

  密室內究竟有什麼?

  ……………………

  盧燦下午要和裴東嶺及律師,商談惠普代理合作事宜。鄭光榮將他和丁一忠放在怡亨酒店門前,便掉頭去找楚臣商議。

  酒店前台的小姑娘,在盧燦的幾次打賞下,已經很熟了。

  見他進門,甜甜的笑笑:「盧少,有您的一封邀請函!」

  盧燦接過來,沒急著打開,朝前台小美女眨眨眼,「誰送來的?」

  「一位軍人!」小姑娘臉紅了半截,聲音瞬間變小。說是小姑娘,年齡要比盧燦還大兩三歲,奈何盧燦顯得成熟。

  軍人?盧燦不知道自己什麼時間和台北軍人扯上關係。

  看看手中的請帖,這是一份素貼。也就是素色的請帖,平常用來請人喝茶、聊天的帖子,不是紅色的喜帖。

  打開之後,盧燦呆住了。

  「明熠小友:」

  「聞悉來台,喜不自禁。」

  「余聞汝當日巴黎所為,美之贊之;故人有後,鼓之瑟之……」

  「欣聞舊物歸故里,瞽目雙雙淚滿襟。」

  「奈何醫囑,不能飲之。備薄茶一杯,可有興趣,品之嘗之?」

  「七橋房人筆」

  是錢穆錢大師!他竟然來素貼,邀請自己去喝茶!

  錢穆大師出身於無錫七橋房,那裡是錢家祖庭所在,老先生以七橋房人為號,讓人明白,他一輩子也未曾忘卻故里!

  字跡娟秀,應該是錢夫人的代筆。印象中,老人的身材很魁梧,被胡女士照顧的很好。

  老先生前些年因為黃斑變性症,雖未徹底失明,但已經看不清東西。他的所有文章,基本由胡女士代筆。

  盧燦的眼睛,落在「欣聞舊物歸故里,瞽目雙雙淚滿襟」這句話上,心中一陣感動,又是一陣慚愧。

  老先生不僅是一位教育家、史學家,更是一位赤誠君子,自己當得起他如此饋贊嗎?

  接到錢大師的請帖,真正是出乎盧燦的意料之外。

  去年,老先生回中大,參加新亞書院成立三十周年的紀念活動,盧燦也曾遠遠見過一面,但未能近身。

  盧燦迷迷瞪瞪的回到房間,忽然想起,不對,自己不應該這麼失禮,拿著素貼貿貿然上門。

  「阿忠,趕緊去幫我準備一張拜帖!」

  盧燦連忙揮手讓丁一忠跑一趟,自己拿起電話,給香江老爺子那邊去電話問問,帶點什麼禮物合適。

  「你小子,竟然能接到穆大師的素貼?」電話中,盧嘉錫對此事也頗為驚嘆。

  「他非常注重禮,你去時,不要短褲短褂,要著正裝,另外,多聽少說……至於禮物嗎?如果能淘到一本明清經史子集類的書籍,是最合適的,也無需太貴重。」

  盧嘉錫在電話中,細細叮囑了一遍。

  禮物?現在已經是下午,一時間哪去淘合適的明清經史子集文稿?不過,盧燦很快想到自己手邊還真有一份可以做禮品的東西。

  「爺爺,我淘弄一本萬曆年間的《京報》十二本合輯,合適嗎?」

  「很好了,他未必會收!」

  老爺子對錢大師很了解,又叮囑一番在台北的安全問題。

  末了,盧嘉錫提醒一句,「阿燦,如果有故宮的陪客,談到那批文物,你就把事情推到我頭上來。」

  盧燦一驚!我靠,自己被錢大師的邀請弄暈頭了,竟然忘了這茬?還是老爺子英明!

  錢大師可是和台北故宮關係極好,如果有故宮的人物在場,很正常。

  勸捐?

  大師不會幹這事吧?盧燦的驚喜這次真的變得「又驚又喜」!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