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極品紅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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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賭極品色,是一種很偏門的賭法,並不常用,容易產生糾紛。

  因為翡翠色彩的形成,與其所含金屬元素有很大關係。

  譬如翡翠中常見的綠色,致色元素是鉻離子,它是原生色。翡翠中只要含鉻離子萬分之幾就可以致色,比如翠綠、陽綠,它們的鉻含量都是萬分之幾;深綠、祖母綠的含量則是千分之幾。如果其中有鐵離子參與致色,則會變成暗綠,或者黑綠、黃陽綠、豆綠等。

  一個單純綠色系,就很難判斷究竟是黑綠好,還是俏色綠更好——從色值上來說,墨綠要比俏色綠更深,但市場價值,墨綠往往差俏色很多。

  賭色的糾紛,也因此而起。

  今天倒不會發生糾紛,畢竟只是一場大家起鬨、想要考驗盧燦賭石技術的友誼賽。

  評判的標準也很明確——正色大於邪色。也就是說祖母綠、翠綠(艷綠)、蘋果綠、黃秧綠這類俏、正的綠色,為贏家。其它的諸如偏黃綠、偏藍綠以及灰綠,一律為輸。

  「盧少東主,一定要給我們年輕人爭口氣!」

  大家從旁邊的辦公桌上拿到手電後,正準備下場,身後傳來吉瑞的一聲高喊!

  盧燦對他笑著揮揮手。

  楊天和聽到這句話後,眼睛轉動兩圈,落在桑德拉.吉瑞身上,似乎想要重新審視這位桑德拉家族後起之秀。

  這句話喊得好,至少讓盧燦對他的印象提了三分。

  羅家峪同樣詫異的看了他一眼,不過這老頭子的反應更有意思。他笑呵呵的拍拍桑德拉.溫的肩膀,笑道,「你家的孫子,向外啊!不給你鼓勁,反而給外人加油呢!」

  桑德拉.溫哈哈一笑,顯然對自己的孫子很滿意,對他招招手,「你也下來,幫盧少東搭把手!老羅,則不違反規矩吧。」

  老傢伙這是藉機讓吉瑞和盧燦多接觸親近,也許,還有在盧燦與楊家之間楔根釘子的心思在其中吧。

  見吉瑞欣喜的模樣,盧燦也不好拒絕,盧燦對老爺子拱手後,「那就辛苦吉瑞兄!」

  帶著桑德拉.吉瑞一道下場。

  這座倉庫中毛料不算多,也就三百塊左右,畢竟全極品料子難出。數量雖少,可質量高啊,個個頭頂松花腰纏蟒。

  毛料的表現,要比楊天和收藏室的料子,還要稍高一籌。

  一水的大谷地毛料,只有三色,黑烏沙、黃鹽沙皮、白鹽沙皮。

  在賭石行業,黃鹽沙皮與黃沙皮,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顧名思義,黃鹽沙皮料子,表面有細小的鹽狀顆粒物附著,而黃沙皮沒有。白鹽沙皮同樣如此。

  好的黃/白鹽沙皮其表層的沙粒仿佛立起來,摸上去很象荔枝殼,此類翡翠玉石種好。黃鹽沙皮殼上的沙粒大小不重要,重要的是勻稱,不能忽大忽小,否則其種就會差。

  嗯?那是說賭種水能用到的。

  賭色呢?毛料賭色,主要看四點:蟒、松花、癬、枯。

  有人說過,蟒帶就像是石頭裡的河流,是色在毛料中象河一樣流過!還有一種是水蟒,就是水頭很好的色帶子從石頭中流過,從毛料表面看就如娟娟的溪流,穿過岩石而去!

  所以,蟒帶是觀色的第一需要注意的要素。

  其次是松花。

  松花是玉石內部的色在表皮的具體反應,同樣是賭色的重要依據。譬如柏枝松花、點點松花、絲絲松花、螞蟻松花等,都是色淺的表現,而一筆松花、穀殼松花、毛針松花等容易出高色。

  癬和枯也很重要,癬能判定玉石綠色的深度、活性,而枯是判定其內部元素的重要標準,也就是判斷玉質的色值體系。

  將這幾點綜合之後,判斷翡翠毛料內部的色值,對盧燦而言,並不太難。

  因此,他看料的速度很快,基本判斷之後,值得上手的,才會動手將毛料翻個個頭,仔細觀察。

  不得不說,這批料子的種水是真好!

  剛剛看過的二十多塊毛料,各個有貨不說,其中至少三塊能達到高冰至玻璃種。但顏色嘛,就要差一點,淺色居多。

  這是大谷地礦口的特色——大谷地翡翠水頭好,著色差,是有名的。

  不一會,盧燦手中拿了兩塊五六公斤的毛料,一塊是玻璃種飄綠,另一塊是玻璃種秧苗綠,都是正綠色,可惜,色值稍淺。

  盧燦拿著這兩塊,可不是為了參賽的,而是準備稍後付錢購買的——這種玻璃種正色俏綠的翡翠,非常受市場歡迎。

  嗯?盧燦馬上看到第三塊,可惜拿不下了!

  「吉瑞兄,能幫我推輛車或者拿個框子過來嗎?」

  吉瑞跟在他身後,見他挑出兩塊毛料,心頭還有些疑慮呢。這兩塊料子確實不錯,但怎麼看,也不像高綠翡翠。聽他說要手推車,一愣,「盧少東家是想……」

  盧燦呵呵笑了兩聲,把右手中的料子舉起來示意,「難得進你家的極品倉庫,這不,看上幾塊料子,準備稍後買下來,可以嗎?」

  「您……您在挑選……自己買的料子?」吉瑞睜大眼睛,難以置信,伸手指了指那塊毛料,「這……這不是準備參加賭石的?」

  「哦,這不是。這種淺色料,水頭好,市場受歡迎,準備自己要的。」盧燦再度解釋一遍,還特別強調了一句,「和老先生們的賭石,用這種料子?那我就不用賭了!直接認輸!」

  靠!吉瑞想要罵娘!

  這是賭石比賽,友誼賽也是比賽,別人都在挑賭石用的毛料,你當逛西堡玉石市場呢?他咽了口吐沫,將自己想說的話一道咽下去,重重的點點頭,「行,我現在就去拿竹筐去。」

  盧燦將自己看中的三塊毛料,都堆放在走道上,稍後吉瑞會幫忙裝框。

  他自己繼續往前。

  路過第一排轉角處,他的腳步再度停下來。

  這裡有一塊二十公斤的白鹽沙皮,通體微微泛紅,應該是一塊紅翡料子。整塊料子沒有松花,但皮下蟒紋的流向很清晰,兩寸寬,從一端平著走向另一側,整塊毛料,有些類似於「頁岩」,很規整。

  大谷地毛料也有紅翡?

  盧燦將手搭上這塊毛料,顆粒剌手,立體感很強。

  好東西!正是一塊極品正色紅翡!

  翡翠中的紅色是次生色,稱為翡。它是由鐵、錳等物質填充在晶粒間或裂縫中形成。如果含高價態鐵比較多,顏色多為紅色;如果含低價態鐵,顏色多則為黃色。

  這種頁岩狀態的白沙皮料,鐵元素分部會很均勻,其內部色調一定很勻稱。

  將這塊毛料從架子上端下來,翻了個身,好傢夥,其背面有三道一筆松花,透紅點。

  其色彩有點暗,沒關係,那是風化的結果。一筆松花的紅色斑點很醇,這就行,雖然沒能達到血玉的標準,也有極品血美人的級別。

  盧燦今天第一次打開手電筒,半掩著手掌,雷射手電能透過白沙皮,照入毛料內部一寸有餘。毛料的透性很好,能達到玻璃種級別。

  好東西!盧燦再度暗贊一句。

  如果用這塊料子參加賭石,自己贏定了。可盧燦還真的不準備動用它——現場切開之後,太招桑德拉家嫉恨了!

  抬頭剛好看見吉瑞推著平板小拖車過來,盧燦連忙抱起這塊紅翡料子,放在最下面。

  「這塊紅翡料子很好?我怎麼看顏色有點暗呢?」見盧燦如此鄭重,吉瑞問道。

  這話該怎麼回答?騙他不合適。不騙他,自己弄走他家絕品紅翡毛料,他心底怎麼想?

  盧燦只得含含糊糊的說了句,「紅翡含鐵量高,風化後,其表皮色澤就會暗淡,但內部應該是正色。這塊料子我不準備參加比賽,是買的。」

  吉瑞沒想明白,聽對方的語氣,這塊料子內部是正紅色澤,為什麼不參加賭石?

  不明白盧燦怎麼想的,算了,且看著吧。

  房間並不大,幾人經常會擦肩而過,盧燦兩人帶著一輛拖車,怎麼看都像逛市場的。羅家峪、桑德拉.溫幾人都探頭在他的推車中扒拉幾下,都沒說話。

  盧燦不經意的瞥見羅家峪眼神中有一絲輕蔑。

  呵呵,老傢伙,既然你帶頭起鬨,想要看我的賭石技術,那好,稍後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是賭色。

  最開始,盧燦也想著藏拙,可在進門前,他仔細琢磨後,還是認為自己「耀武揚威」一番,對納徳軒以後在緬北有好處。

  納徳軒拿到緬北公盤組委的一席之後,並沒有龐大的礦場做支撐,想要說話有分量,靠什麼?最好的方法就是靠賭石技術的威懾!

  讓這幾家都有心顧忌!

  即便是楊天和楊家,因為今天自己被誑到桑德拉家族又被他撞見,指不定他心理有什麼其它想法。自己用賭石技術震懾一下,有助於打消他心底那點不該有的念頭!

  五十分鐘時間,盧燦將這三百多塊毛料全部看完。

  「吉瑞兄,幫我把這些毛料推出去吧,都是我買的。」

  「那你參賽的賭石呢?」吉瑞的神色很焦急,倒不是裝的!

  盧燦很快從中間的桁架上,挑出六塊拳頭大小的毛料,揚了揚其中一塊,「喏,這就是!」

  吉瑞看了眼,這是一塊黑烏沙,渾身漆黑有油光,種水不錯,沙粒也很拉手,邊角部位有一塊暴頭松花,色澤還不錯。

  翡翠王賭石,不應該弄塊大一點的?價值高一點的?怎麼就弄個小皮球?是不是小氣了?吉瑞自認看不懂盧燦的賭石,苦笑著點點頭。

  兩人拉著推車,來到門口,他們已經是最後出來的。

  「阿燦,你這是……」見盧燦弄出一拖車,楊天和樂了,指了指這些毛料問道。

  「哦,難得進來一趟,我挑了幾塊順眼的毛料,稍後買下來。溫大師,可以嗎?」

  桑達拉溫看看車中的毛料,又抬頭看了看盧燦,忽然哈哈一笑,對羅家峪說道,「老羅,看來我們真的老了。年輕人和我們賭石,竟然還給自己挑了這麼多好貨。」

  「就這閒庭信步的氣度,你我就輸了!」

  這話,聽著像好話,可落在羅家峪的耳中,卻有些不入耳。

  「還是看看結果再說吧。」不好過於駁盧燦的面子,但他的語氣還是有些冷淡。

  楊天和呵呵一笑,「年少,輕狂點也是應該的。阿燦,你挑選的賭石呢?別說你忘了!」

  盧燦從拖車中用兩隻手掌捧出六個拳頭大小的翡翠毛料,嘩啦一下,全部堆在門口的辦公桌上,「喏,這就是!」

  「這麼多?賭色只有一塊呢!」桑德拉.瑞普還以為盧燦沒聽明白規則。

  「那就這塊!」盧燦拿起那塊黑烏沙,笑著回答道。

  這小傢伙搞什麼鬼?賭色毛料,他為什麼弄出六塊?

  一時間,眾人的眼光都落在盧燦的身上。

  「這六塊翡翠,是正綠色的標準色,我給挑出來,送給溫大師,算是見面禮吧!」

  盧燦輕描淡寫的回答,讓所有人都瞠目結舌!

  正綠標準色?他這麼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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