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宗祠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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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嘉錫和王鼎新,領著大家圍著村子轉了一圈,便再也興不起勁頭。

  早年的盧家大院,已經被瓜分殆盡,住滿了村民。

  盧家的宗祠,也已經拆得只剩下屋基。

  盧家直系,盧文舉、盧文錦兩脈,在這裡的印記,已經消亡得差不多了。

  盧嘉錫此行,更多的是聞一聞鄉土的氣息,撫慰多年來魂牽夢繞的心境。

  滄海桑田,盧嘉錫二十歲赴港,距今已經四十多年。當年的舊人,要麼故去,要麼搬遷,整個村莊,能讓他和王鼎新叫上名字的,竟然不過兩三人。

  他們幼年的好友,譚樂一家子,已經在去年這個時候,搬到江門老鎮那邊。

  好消息是,謝樂還活著。

  村中倒是有一家,和盧嘉錫能扯上關係,那是盧觀恆堂弟那一脈的。公社主任將那位八十歲的老人家請出來,陪同盧嘉錫坐下來敘敘舊,否則,盧嘉錫連說話的人都沒有。

  盧燦一行人,暫歇在村公所,村里已經有人去修葺祖墳,稍後,大家一起上山祭祖。

  田姨著裝很正式,儀態端莊的以盧家孫媳婦的名義,接待前來的女賓。

  孫瑞欣和王小虎,幫忙給孩子們散發禮物——全是從香江帶來的巧克力、糖果、餅乾、點心之類的。

  獨獨盧燦這個歲數,沒有同齡人陪他說話。

  悶在屋子裡聽爺爺聊天,有些無聊,盧燦便起身,「阿虎,我帶你走走?」

  王小虎,大柱叔的獨子,人如其名,長得虎頭虎腦,十三歲的孩子,個頭沖一米六五。剛上中一,開學沒幾天,就將中二的幾個孩子揍了,一挑三,無壓力。

  聽到盧燦說去外面逛逛,哪還有心思發糖果?一溜煙,跟著盧燦出門。

  「阿欣,你去不去?」盧燦笑著問道。

  孫瑞欣隱蔽的看了看正在陪婦人聊天的田樂群、辛嬸她們,想去,終究還是搖頭拒絕。

  盧燦聳聳肩,帶著王小虎出門。

  此時的環境,真好,天青水藍。

  雖然入冬,溫度不低,田野中的油菜和紅花草正在抽苗,放眼望去,心曠神怡。

  石頭村地理位置不錯,背後兩座丘陵,呈人字形分部,石頭村背靠左側山勢,有點類似於太字一點的位置。如果用風水專業名詞解釋,那就是陽位、乾位;背後的山嶺由高到低,屬於行運山勢;兩座山之間有一條石河,屬於財河。

  盧燦領著王小虎,慢慢走著。不遠處,吊著一幫孩子們,跟著看稀奇。

  丁一忠和陳曉,則跟在六七米遠。

  潘雲耕也來內陸了,比盧燦早十天。他、葛七和安保衛隊的謝軍,以源森居的木材貿易採購商的名義,走瓊州,進入內陸。

  也不知道他們現在事情處理得怎麼樣?

  「燦哥,咱家當年為什麼要去香江?」十三歲的王小虎,已經懂得很多,只不過,有些道理還不甚明了。

  「香江不好嗎?」盧燦笑著反問道。

  他撓撓頭,「也不是啦,就是想不明白,當初大爺爺那么小,就帶著我爺爺闖香江?難道他們不害怕嗎?」

  「這不印證了一句話嗎?」盧燦摟著他的肩膀,「正所謂好男兒志在四方呢。再加上當年內陸正在打仗,亂得很,所以我爺爺和你爺爺就去香江囉。」

  有些事情他還不懂,譬如華夏那段悲催的歷史,有些事情則不好和他解釋,譬如盧氏兩房之間的紛爭,盧燦只得含糊過去。

  還別說,盧氏二房外遷,與北邊政權關係並不大。

  村口,西側,有一塊空地,是曬穀場。

  聽爺爺說,每年年末,廣利行各船隊、各地大掌柜的來匯報一年工作成績後,盧家都會在這個場地,宴請他們,又稱「尾牙宴」。

  跟足球場大小的曬穀場宴客,可見當年盧氏廣利行的興盛。

  曬穀場的一側,是一片廢墟,那裡,原本是盧氏祠堂,可惜已經被拆除很多年了。聽爺爺的意思,也不打算重修了。

  也是,內陸其實沒有盧氏多少人——盧觀恆堂弟那一脈,人丁也很單薄。

  儘管被損毀,但地基依舊有一尺高,撥開地基上面的碎石瓦片,古老的大青磚地面,上刻滿歲月痕跡。

  盧燦圍著地基走一圈,長五十八步,寬四十四步,按自己的步距零點八米來算,當年盧氏宗祠的主建築面積為超過一千六百平米。

  他還在碎石中找到一塊方寸大小的灰綠色琉璃瓦片,這應該是當年的屋瓦。

  嘖嘖,一個宗祠,就一千六百平,大青磚,琉璃瓦,這也太壯觀了吧。想必雕樑畫棟,紅漆木柱,也少不了吧。

  「嗨,你小心點,可別摔著。」盧燦對另一側的王小虎喊道。

  那孩子,好動,正從地基上跳下去,然後又從地面上一個箭步躍上來,玩得不亦樂乎。

  「燦哥,沒事!這麼丁點高……哎喲!」

  盧燦連連搖頭,這孩子,真是!竟然還一邊說話,一邊往上跳,這下,踩空了吧?

  沒哭,人應該沒事。

  盧燦走過去,另一邊丁一忠和陳曉也連忙趕過去。

  王小虎坐在地上,正脫鞋呢,估計腳指頭撇了一下。

  他每次都是腳尖墊在石基邊緣躍上來,剛才和盧燦搭話,分心了,結果腳尖沒能搭上力,鞋尖沿著地基的牆面刺溜滑下去,在灰綠色的大青磚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劃痕。

  「沒事吧。」盧燦跳到他身邊。

  孩子把運動鞋脫了,揉著腳尖,眼淚在眼窩裡翻騰,還倔強的搖搖頭。

  盧燦想笑,示意陳曉過來看看。

  他們這些傳統門派弟子,對這種岔氣、岔經,方法多得很。

  陳曉憋著笑,蹲身抓住他的腳尖,抖了抖,然後又揉了揉幾個腳丫子,站起身來對盧燦示意沒事。就是剛才腳指頭折了一下,好在時間短,腳指頭沒事。

  盧燦笑著彎腰拍拍王小虎的肩膀,「起來吧,活動活動就好了。」

  孩子坐在地上穿襪子鞋,盧燦彎腰,眼光隨意的掃了掃剛才他踩過的痕跡。

  一開始,他並沒有在意,將小虎子扶起來後,看那孩子蹦了下來,還真沒事。正準備拔腳離開,總覺得剛才有些不太對勁!

  什麼地方不對?

  盧燦一時間想不明白,自己看見或者感覺什麼不對勁?

  王家人脾氣暴,王鼎新、王大柱如此,王小虎年紀輕輕的,也是個火爆性子。腳沒事了,他卻有事了,對著剛才滑到自己的地基,連踢兩腳,嘴中忿忿的罵道,「恁你NND的。」

  盧燦氣樂了,在他頭上扇了一下,「瞎說什麼呢?年紀小小,從哪兒學來的髒話?」

  再度瞥了一眼他踢的那片地基。

  咦?不對勁找到了!

  最貼近地面的那塊青磚,痕跡與上面幾塊,不一樣!

  一尺來高的地基,一共鋪了四層青磚,上面三塊,那痕跡是青綠色,應該是磚體的顏色,最下面一塊,痕跡卻是灰黑色。

  一般人真不注意這點差別。

  可盧燦是二班的——他最近剛從緬甸弄出第十八師團的藏寶,其中也有不少老銀製品。老銀存放的時間太久,顏色就是灰黑色的。

  剛才王小虎那一划拉,將最下面一塊磚坯表層髒物擦去,露出裡面真實的老化後顏色。

  「阿曉,拿把匕首來?」盧燦伸手向陳曉討要。他們隨身都有這東西,而且不止一把。

  儘管不明白盧燦要匕首幹什麼,陳曉還是從懷中掏出一把三寸長的三角棱遞給他。

  「你和阿忠,還有小虎子,擋擋視線!」盧燦小聲吩咐一句。

  不用說,盧少肯定發現什麼了?

  陳曉拉著丁一忠,還有小虎子,站成半圓,將盧燦擋得嚴嚴實實。

  其實也沒什麼人,擋的是十多米外一幫小孩子,正在嘻嘻哈哈的看著盧燦他們。

  蹲身,盧燦拿著這把三角棱,在最下面一塊「青磚」上面,狠狠劃了一道三寸長的痕跡,雪白的亮色隨劃痕逐漸顯露!

  嘶!老祖宗也夠瘋狂的,竟然用銀磚鋪宗祠的地基?

  盧燦用三角棱在這塊磚的表面攪了一下,攪出一卷銀絲。隨即,他又從地上抓出一把泥土,捏把捏把,糊在自己刮出的痕跡,還有小坑上。

  捏捏手掌心的金屬,盧燦拍拍屁股站起身來。

  「阿虎,你帶著這些孩子,再去領點巧克力。」盧燦對這孩子使了個眼色。

  小虎子腦袋轉動的夠快,儘管不知道燦哥發現什麼,他很快明白燦哥是要自己把這些孩子領走。

  確實如此,盧燦需要圍著地基再走一遍,以確定老祖宗究竟用了多少銀磚鋪地?這些孩子盯著,不太方便。

  小虎子快步走向那些孩子,攀談起來。

  不一會,他就領著這幫叢五歲到十二三歲的孩子走了。

  清靜了,打穀場周邊再無外人。

  「阿忠,阿曉,你們看!」盧燦鬆開手掌,一小串銀絲,出現在他掌心。

  陳曉伸手捻了捻,吃驚道,「剛刮下來的?」

  「銀子?地基上的?」丁一忠嘴巴能塞下鴨蛋!

  銀磚鋪地,並非稀奇事。

  風水學上就有「宗祠鎮銀山」一說——西山喬家的銀庫同樣建在祠堂下面,同理。

  況且盧觀恆四十歲未娶妻,四十多歲才創業,十年時間成為清朝巨富,他想要通過這種方式,給家族後人留點積蓄,也未可知。

  至於是不是這個理,稍後可以問問爺爺,現在嘛,趕緊找找。

  三人從三面牆角找起,每人袖口中一把匕首,時不時彎腰,用刀口在最貼近地面的那層青磚上撬一下。

  在尋找的過程中,盧燦倒是推斷出,為什麼這麼多年地基還在。

  無它,結實!每層青磚之間,打的是灰漿,混合的糯米,非常很結實。

  盧燦嘗試這用匕首去撬動最上面兩塊青磚之間的縫隙,紋絲不動。

  嘖嘖,這質量,槓槓的!

  速度很快,三人在剛才位置的對角再度碰頭。

  陳曉和丁一忠,面帶興奮之色,他們檢查的那兩面地基,最底一層,全是銀磚!

  銀子雖然不值錢,如果一千六百平米,全是兩寸厚的銀磚,那價值,依舊駭人!

  嘿嘿!沒想到北上第一站,竟然就能遇到這種好事!

  現在,需要想辦法,怎麼把這塊盧氏祠堂的地皮,重新拿回來?然後再想辦法,把這些白銀,怎麼運回香江?

  這事,還是有點麻煩。

  雖然所有人都知道,這塊地皮本來就屬於盧家的,可是,這不……

  這事,還是讓老爺子頭疼去吧,他會有辦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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