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盨器謎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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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遂公盨的來歷一直是個謎。

  盧燦記憶中,上輩子得到遂公盨的是寶利藝術博物館,也就是徐奉所在的集團。

  按照寶利藝術博物館編撰的《遂公盨》一書中的說法,他們的收藏品採購人員,偶然間從英國的二手市場撿漏得到的,屬於殘件——寶利得到的遂公盨,沒有盨蓋。

  眾多的專家學者,在重新檢測鑑定這件物品時,發現這件遂公盨並非出土品,而是典型的傳世品。

  這就有意思了。

  這樣一件上古時期的禮器,還是最早記錄大禹治水的物件,傳世兩千九百年(遂公盨是西周中期物品),竟然沒有一絲一毫的歷史記錄!

  要知道,有關金石考證的風潮,可是從兩晉隋唐時代就有了。

  它是如何逃脫歷史記載的?一直是個謎!

  有關遂公盨,還有一個謎團,那就是銘文內容。

  遂公盨底部的銘文,前三句的文辭,與存世的《尚書.禹貢序》,完全相同。

  再來說說《禹貢》。

  《禹貢》是中國古代名著,屬於《尚書》中的一篇,是先秦最富於科學性的地理記載,囊括了各地山川、地形、土壤、物產等情況。

  其作者究竟是誰,說法不一。

  國學大師王國維在《古史新證》中認為,《禹貢》為周初人所作;史念海在《論〈禹貢〉的著作時代》一文中,依照《禹貢》中有「南河」、「西河」之稱,認定作者為魏國人;而顧頡剛認為出自戰國時秦國人之手;此外還有東瀛的內藤虎次郎的戰國末至漢初學者所作學說。

  這就有疑問了。

  遂公盨是西周中期的物品,這是毋庸置疑的(後世採用了碳十四鑑定過),而當時的銅器的銘文,是一體鑄造的,而非後來鏨刻的。

  西周物件上的銘文,竟然和《尚書.禹貢序》上的文辭一模一樣。那麼,有沒有可能,《禹貢》這篇文章,早於西周中期?而遂公盨的銘文,就是來自這篇文章?

  這不是不可能的!

  張博駒、李林燦兩位老爺子爭論的,八成就是這——先有《禹貢》,還是先有遂公盨。

  後世,有關這一問題,香江中文大學教授,國學大師饒宗頤老爺子,給出一個看似合理的解釋——器物銘文中的若干詞句與傳世文獻相同,並非全無可能。銘文中起記錄作用的那部分文字,很有可能是有所別的版本存在,譬如竹簡的記錄。

  後人在編寫史書時,直接把那片簡拿過來綴入書中或者重抄一份。

  饒宗頤老先生的解釋,被大多數人所接受,但並非沒有漏洞。

  那就是……既然《尚書》都採錄了相關文字,為何沒有史書/記載「遂公鑄盨」這件事?

  好吧,聊了許多廢話,其實就是想要說……面對歷史,我們後人,更多的時候,只有無奈的猜測。

  不管怎麼說,這又是一件鎮館之寶!

  而且,相比寶利,這次出現的遂公盨,竟然是整套的。

  也不知道,上輩子,遂公盨從八十年代出現,到2002被寶利藝術博物館收錄,這期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導致如此精美的沖天四耳蓋被遺失。

  「東西很好?」見盧燦直接答應一百件拍賣品,許胖子直覺認為,自己被李林燦老爺子騙走一件絕世寶貝。

  都知根知底,許胖子眼神閃爍,盧燦便猜到他的想法,嗤笑一聲,「這東西……就是一個古代的大號飯盒,倒是內部的銘文有些價值,適合博物館收藏,並不適合拍賣。」

  這話半真半假,盧燦說起來也不臉紅。

  「哦,這樣啊……」許胖子算是被盧燦糊弄過去——李林燦從維德拍賣拿走這件拍品時也是這麼說的。

  「這件銅器應該來自內陸……」許佳聞想了想隨即說道,「十二月份,我們準備一月份拍品時,馬輝義還想著淡墨軒老闆王春成手中的那幅孫隆的畫作,於是他又去了一趟……」

  淡墨軒?盧燦很熟,還曾經用一枚天珠換了陳白陽的《水仙圖》,還附帶著張弼的《渡江》字幅。

  這件物品,不是出自淡墨軒,而是馬輝義從淡墨軒的那個小院子右側的攤位上買下的。

  許胖子估計,這件物品從內陸流到香江的。

  八十年代初,正是內陸各種文物流往香江的第一個高峰。

  盧燦摸摸鼻子,自己還真的疏忽,大意了!

  還以為憑藉自己掌控的幾條渠道,能掐住從內陸流向香江的文物大潮,自己還是小看了經濟洪流的誘惑力。

  這件物品,就是通過一條自己所不知道的渠道,來到香江。

  萬幸,它還是落到自己手中!

  過兩天回香江,一定要再去樂古道走走!

  …………

  這是上一章未完成部分,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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