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躁動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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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人玩的不開心?」盧燦見到溫碧玉時,還以為她生氣自己一天沒陪呢。她正呆呆的窩在房間沙發中,身前的地毯上,隨意的扔著幾支手提袋。

  丫頭沒說話,探身過來,跪坐在沙發上,摟著他的腰,腦袋緊緊抵著他的小腹,一動不動。

  盧燦挑挑眉,手順著秀髮,從上捋下,落在細長頸脖處,將她的臉抬起,「受欺負了?」

  溫碧玉倔強的扭過脖子,掙脫他的手掌,換了個地方,繼續貼在他的身上,被他問急了,才輕聲嘟囔,「沒有…不是…」

  能告訴他,自己見到醉酒的鄭麗君後,心情不舒暢嗎?能告訴他,鄭麗君半醉半醒之間對自己傾訴的,自從交往後她背負的諸多無法言語的壓力和包袱,從而給自己帶來陰影嗎?能告訴他,自己對未來沒什麼信心嗎?能告訴他,自己其實希望更多,得到更多嗎?

  不能,統統不能,他就像一座山,而自己,是山上的草,不僅是自己,就連溫家,整個都是他這座山上的雜草、叢林或者樹木。

  離開了大山,溫家所有的一切,都是虛幻……

  丫頭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傷心?眼淚為什麼止不住的流淌?現在的自己,擁有台里無數同事同學的羨慕嫉妒的幸福,擁有一條看似無限光明的星光大道,可是,為什麼還是覺得,心裡堵得慌?

  盧燦很快便感覺到,腰間因為淚水打濕衣服而引起的涼意。

  阿玉哭了?

  肯定不是因為自己今天沒陪她的緣故,今天一定發生什麼事。

  貼著她的身側坐下來,順勢將丫頭摟在膝蓋上,讓她對上自己的目光。果然哭了,眼圈通紅。

  手指抹過那高挑的眼睫毛,將眼角的淚珠摘掉,低頭堵住她的紅唇。阿玉不是一個心機深沉的丫頭,等她發泄完畢,會對自己說的。現在問,沒結果。

  她有一絲掙扎的意圖,結果被他略顯蠻橫的粗暴,鎮/壓下去,很快就配合起來,舌尖與舌尖的交流中,她的眼淚自動止住。

  很快,溫碧玉開始變得狂野,探手反扣他的後腦勺,將他的腦袋使勁往下按,似乎有著拼命來比試一番,究竟誰先憋不住氣?

  許是心底悲傷需要狂野發泄,也許是女方淚珠懸掛柔弱嬌媚更能激發心底暴戾,兩人不約而同加大手上的力度。

  一個雙手摟住對方的頭,拼命按住,死不鬆手,另一個粗野的扯開對方的絲質外套,手掌第一次毫無顧忌的狠狠地搓/揉著她胸前的柔軟。

  這是一次氛圍奇怪、沒有絲毫徵兆的、激烈而粗野的,原始的結合。

  一番酣暢淋漓的大戰之後,盧燦躺在地毯上將溫碧璃摟在懷裡溫存了起來,「現在,可以和我說說心理話嗎?」

  「我碰見泰瑞莎姐姐了……」溫碧玉從失神中清醒過來後,抓住把玩著自己柔軟的手,扭過頭來看著盧燦,用有些沙啞的聲音說道。

  盧燦似乎明白過來。

  兩天前,郭鄭之戀,一如歷史軌跡,勞燕分飛。一時間,港澳台日及東南亞各大媒體的輿論一片譁然。

  在這件緋聞事件中,鄭的形象很正面,她的港台業務經紀人管總,私人律師麥Sir,第一時間召開新聞發布會,公布分手原因——郭家老太三條苛刻約定。

  因此,媒體討論的重心,基本上都轉向為同情鄭,討伐「萬惡的東南亞豪門家規」。還有幾家媒體,還煞有其事的找出其他豪門的家規,譬如霍家、何家、泰國黃家等等。

  弄得東南亞豪門成為「庭院深深深幾許」的怨宮惡院。

  丫頭這是擔心呢?

  「郭家規矩大,我們家你還不清楚?爺爺喜歡你還來不及呢。」盧燦自以為計,話語間鬆了口氣。殊不知他猜測的,不過是溫碧玉小部分心思,更不知,他的最大敵人,是從七十年代興起的女權運動。

  溫碧玉的文化程度不高,可是,她畢竟是混跡娛樂圈的新時代女性,從心底,她還是渴望百分之百屬於她的丈夫——這才是根源。

  溫碧玉努力的用胳膊肘襯在他的胸口上,抬起頭,眼睛怔怔的看著他。

  這一刻,她正的很衝動,很想告訴他,自己愛他,可是也想完完全全的擁有他的愛!嘴巴抿了抿,最終還是沒能說出口——她自己也很清楚,這種話一旦說出,裂痕就再也無法抹去。

  而這可能嗎?事實上,她自己才是屬於中途插足的,眼前的男人,屬于田姐的。

  不可能的事情,說它幹嘛?再說了,自己能離開阿燦嗎?貌似也做不到。

  從心底發出的無聲嘆息,讓她緩緩低頭,再度依偎在他的胸口上,用臉蛋蹭了蹭他的胸口,像一隻溫馴的波斯貓——她選擇將那點渴望深沉到心底,永遠也不再提及。

  盧燦根本沒有覺察到,就在剛才,自己養成的小蘿莉,差點脫韁而去。

  上輩子他就是個「半宅男」,駕船的經驗並不多,這輩子勾女成功,除了田姨和阿欣是共艱辛之外,其它的船能跟上,多半還是利益的繩索在牽絆。

  酒店外,華燈初上。

  溫碧玉終於從沉睡中醒過來,朦朧中轉過身,下意識的想要去抱身邊的人,直到胳膊摟了空才發現,自己是一個人躺在床上,光/溜溜的身體上裹著單薄的被子。

  愣了愣神,她才發現客廳的燈光,透過門縫傳進來,一道傳進來的,還有他和幾個男人低沉的說話聲。

  聽聲音,應該是阿燦口中的「鬼狐」,長澤茂和高島義興倆人。

  鬼狐,代表著心機與智慧,這是他少見的誇獎。

  可是,即便是鬼狐,那又怎樣,不還是在他面前吃癟嗎?想到才華,溫碧玉又不由自主露出驕傲的微笑。

  拍拍腦袋,她想起更多,今天是怎麼了?

  她不清楚,悲傷、憤怒和壓抑,都是可以傳染的。二十年後還會誕生一個專有醫學名詞「抑鬱症感染」。當然,被傳染的人,心底一定積累相當的負面因素。

  好在經過一下午瘋狂發酵,心底的躁動,終於平息下來。

  她悄然起身,揉著面頰,裹裹睡衣去洗浴間。趕緊洗個澡,稍後,很可能還要陪同阿燦去見什麼山田一夫——昨晚三人定計「操底」山田家的藏品一事,她也知道。

  ………………

  長澤和高島,都是在下班之後趕到的。

  「盧桑,今天中午,我和山田電話聯絡過,他有意向出手。我們約定時間為晚上九點,稍後一起過去?」長澤茂倆人來這裡,就是為了這件事。

  盧燦很想去,他的眼睛落在緊閉的房門上。阿玉其實並不喜歡參加文博界活動,看她在相本直樹的見面會上瞌睡就知道。

  今天阿玉的狀態有些奇怪,自己是不是要留下來陪陪她?

  盧燦搓搓手,抱歉的對兩人搖搖頭,「長澤君、高島君,今晚辛苦你們了。今天來了位朋友,我晚上需要招待他。」

  長澤茂準備再勸,高島提前一步站起身,向盧燦伸手,「那我們不打攪。」

  「晚上等我們電話,有具體消息,我和長澤,都會第一時間通報給您。」

  等溫碧玉洗完澡,換好衣服出來,客廳中只有盧燦一人在那寫著什麼,那倆東瀛鬼子已經離開。

  「人呢?走了?不是說晚上去山田家嗎?」換上今天新買的衣衫,她在盧燦面前墊腳轉圈,沒等他回答,又牽著衣襟問道,「我的衣服,還行吧?」

  咦,心情好了?盧燦挑挑眉角,這丫頭,下午那麼瘋,這會完全看不出來。

  「當然,關鍵是模特好!」這種簡單奉承他還是信手拈來,盧燦打了個響指。

  得到滿意答案,溫碧玉給他一個大大的白眼,「對了,晚上不去了?」

  盧燦笑嘻嘻的說道,「當然要……陪我家小明星!」

  「不會耽誤你的事吧?」小丫頭這會又變得異常乖巧,還真真應了女人多變這句話。

  「所以,你得賠我!」盧燦一探手,著將她拉進懷裡,「現在,能告訴我,今天怎麼遇到泰麗莎的?她的經紀人呢?」

  讓一位知名藝人獨自外出,這說明寶麗金公司在明星保護方面,根本不合格,更何況這位藝人還帶著強烈的負面情緒。

  小丫頭輕輕哼了聲,雖然雙手都搭在盧燦的肩膀上,卻撇著嘴巴沒有再說話,顯然對盧燦此時提及鄭麗君,很不滿意。

  「她啊,關係到我們家珠寶公司在札幌的表現,給我們家賺錢的人呢,不能不問。」盧燦的手指,滑過那精緻的鎖骨,笑著解釋道。

  盧燦的這般說辭,讓小丫頭很滿意,眯著眼睛,享受著盧燦給她的小腹按摩,娓娓道來今天的巧合。

  事發之後,鄭離開馬來西亞檳城,結果香江機場聚集黑壓壓一片媒體記者,無線電視台更是將轉播車開到機場出口。她嚇得不敢出去,麥志玲前去應付這些記者,自己和經紀人管中興兩人躲在機場內,後又直接轉機回台北。

  孰料,港台太近,媒體互通消息情況嚴重,她還沒出桃園機場,又被堵住,這次,管中興去應付,鄭麗君再次轉機,孤身直奔東京。

  她在東京雖然有名氣,可畢竟還是外國人,媒體關注度沒那麼高。

  「她沒去酒店?直接去的居酒屋?」盧燦真的被鄭麗君的行徑嚇到了。

  「不許你關心她!」溫碧玉惱火的捶了他一拳。

  她對鄭麗君和盧燦接觸的警惕,那是一種發自心底的警惕。

  她隱隱能感覺出來,阿燦對鄭麗君有莫名的熟悉,正如阿燦對她自己有著莫名的熟悉一樣——她一直是這樣理解當初為什麼阿燦會挑選自己,而不是更靚更乖巧、學習更好的六姐。儘管現在六姐如同自己一樣留在阿燦身邊,可溫碧玉很自信,在阿燦心目中,自己要比六姐重得多。

  那是阿燦對她特有的感覺,是她一直引以為傲的東西,決不容許有人分享。

  …………

  盧燦與溫碧玉去餐廳補了一頓豐盛的晚餐,正準備出門見識東京夜色,丁一忠將趕過來,「皮爾斯的電話」,說完,他眼角瞥了眼溫碧玉。

  呵呵,有問題。

  盧燦往前走了兩步,將磚頭手提湊近耳邊,傳來嬌膩的女聲,「盧桑,來東京需不需要嚮導?我可以自薦嗎?」

  伊藤忠商事會社的會津美智子,她怎麼弄到自己電話的?

  皮爾斯膽子也太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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