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問題根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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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都,東瀛的傳統文化之都,從桓武天皇時期(中國唐代)立都,到明治初年(1868)遷出,一千一百年,天皇及附屬臣屬,都居住於此。

  三月底的京都,空氣中飄蕩著一股極其清淡的櫻花香味,糯糯的,一種讓人沉醉的感覺,這就是一座城市的古韻。

  出飛機場,便遭遇今年的第一場春雨,油紙傘比花還要嬌艷。

  沒有安排任何人來接機,也沒什麼人知道自己來京都,盧燦和溫碧璃,以及兩保鏢,只得包車前往,從關西機場出發至京都,整整跑了一個多小時。

  「不告訴長澤?」溫碧璃隨著盧燦下車,看著眼前如同農舍般的賓館,扭頭問道。

  這裡是西芳寺溫泉屋賓館,寺產。它的隔壁,自然是就是有「京都世界遺產最難關」之稱西方寺。上次盧燦參加京都潤馨瓷器店開業,長澤茂就安排他住在這裡,給盧燦留下極深印象,故此,盧燦這次依然選擇這裡,溫碧璃聽過他說起,所以才問到長澤茂。

  「再看吧。」盧燦想要靜靜,不僅為了這次合作談判,而是想要找個安靜的地方,仔細想想自己的產業整合問題,德銀投資給他的感受頗多。

  古老的木質前台,坐著兩個年輕的光頭僧侶,他們都是西芳寺的記名僧人。

  很快辦好入住手續,收拾完行禮後,溫碧璃想要去浴室洗澡,被盧燦一把拉住,「走,我帶你去享受享受。」

  盧燦熟門熟路,帶著溫碧璃從住處左側一條青石板路蜿蜒前行,漸漸聞到水聲潺潺,一股熱騰騰的水蒸氣迎面撲來,這裡就是西芳寺有名的「青苔溫泉」。

  「先泡泡溫泉,純天然的。」四周無人,盧燦拍拍她日漸有型的臀部,對她擠擠眼。

  自然是白眼回復,不過,她真的很喜歡這裡,歡快的包下一個唯一剩下的十人溫泉院。

  打開院門之後,她幾乎是要屛住呼吸,注目著這不可思議的綠,遠離塵囂的美——濃蔭遍地,幽靜隱逸,青苔與山石水木相互映襯中間,是一汪蒸汽繚繞的溫泉石池,竟然沒有一絲溫泉的硫磺味,更沒有一絲人工痕跡,除了周邊圈起的院牆。

  盧燦來過不止一次,每次見到都要感慨——這些和尚真特麼會享受。

  四周叢林密布,溫泉上空沒有一絲掩蓋之物,真的很有席天幕地的感受。一湯池水中,溫碧璃坐在他懷中,輕輕用手臂撩著溫泉水,任由身後人搓/揉著兩隻山峰。

  「美智子訂婚了……」她突然冒出一句,回首,那對眉目眨也不眨的盯著盧燦。

  盧燦的手一頓,會津美智子和長澤茂的訂婚,就在昨天,也就是他大發雷霆的那天。溫碧璃心思極其縝密,怕是多心了,溫暖的泉水泡得雙腮酡紅,眼裡春水流溢。

  「我們應該恭喜才是。」盧燦努力讓自己的表情更自然。

  是的,應該很自然的啊,自己對她並沒有衝動的男女之情,最初甚至有點點反感,可真的這樣嗎?說不清,一位「仰慕」自己的女子最終遠離的感覺,還是有些失落。

  「我就說說……」丫頭呵呵一笑,回過頭,繼續玩水。

  這就是不老實了,得懲罰。

  盧燦的手指動作急劇加快,先是按、掐、點、搓,接著是抻、運、捻、壓、彈,那十個指頭先是像靈動無比的小蝌蚪,忽來忽去、忽上忽下、忽合忽分,細密周到一絲不漏。不一會,她就受不了,嚶嚶的聲音,合著粗重的鼻息,兩條長腿在也溫泉湯中不自然的攪動。

  溫泉是泡不下去了,兩人很快回屋,繼續剛才那段溫存。在盧燦即將達到頂峰的前一刻,眼前的柔媚,竟然變成美智子的魅惑,瞬間讓他嘶吼著,抵達最高峰。

  此時,長澤茂帶著會津美智子,還有兩位朋友,正志得意滿的走出關西國際機場——他們僅比盧燦晚一趟航班。

  長澤家在京都,這是北海道訂婚完畢後,美智子來正式拜見長澤的親戚。

  她身邊的那位帶著墨鏡的女子,挽著她的手臂,湊近她的耳廓,輕聲開玩笑道,「美智子,這次,你可要帶我好好轉轉京都哦。」

  「為什麼要我帶?我對這裡也不熟。」美智子故意說道。

  「因為你是主人啊,哦不,未來的主人。」

  「主人?」會津美智子眼中閃過一絲失落,眼睛不由自主看看走在最前面推著兩隻皮箱的長澤茂。

  這些話長澤茂也聽到,他回頭笑笑,「中島小姐能來京都,我和美智子一定帶你走遍所有您感興趣的地方。」

  「那就先拜謝長澤君呢!」那墨鏡女子拉著美智子的胳膊,笑吟吟的微微鞠躬。

  四人登上長澤家的迎接車輛,長澤茂對司機揮揮手,「先去西芳寺溫泉屋,再回家。」

  說完,他又向那位女子介紹,「西芳寺的幽境,關西一絕,中島小姐一定喜歡。」

  ………………

  安德烈還需要辦理簽證,明天才能到,盧燦不打算現在去接觸位於南區的任天堂,可必要的功課,現在就得準備。他披著一件睡袍,翻閱德銀投資最新整理的,有關上次皮爾斯談判的資料。

  難怪皮爾斯不敢說山內溥的投資要求。

  第一條,任天堂最多只能轉讓百分之十五的股權,報價為八千萬美元,不參與管理。

  呵呵,這山內溥獅子張口啊,德銀投資對任天堂的估值為兩億美元資產,這還是加上他們在北美雷德蒙分公司的資產。

  八千萬,百分之十五的股權,山內溥對自家公司的估值是多少?至少五億美元!

  這還是條件之一。

  第二條是德銀投資需要負責馬來、新加坡、菲律賓等地的任天堂分公司籌建。

  這是好棋,很有戰略眼光,南洋七國中,新馬菲的經濟發展最快,堪稱新晉崛起的「藍海市場」,他們在這裡建設分公司,能極大分擔北美市場和東瀛市場不振的風險。

  需要德銀幫忙梳理人脈關係,這能理解,可是這家分公司未來的管理和運營,依舊由總部負責,德銀投資被摒除在外,這就很過分了。

  還有第三條,那就是財務及監督權限。

  德銀投資不參與管理,這是肯定的;不給予項目投資走向審核權;不賦予開發項目的建議權;財務也只有年終審核,單項目的財務細審權,沒有……

  這條在談判既要中,被德銀那邊標出重重的橫線。

  總之,任天堂這幫人,對投資後的管理、經營、財務審核、項目開發等等權限,把控的非常嚴格,就等同於「你拿錢,然後什麼也別問,到時候你等著分紅就行」。

  掩上卷宗,盧燦揉揉眉心。

  這份談判紀要,是陪同皮爾斯參與談判的另外兩位員工連夜整理出來,剛才阿木去取過來的。

  其內容,已經很明顯的顯示出,盧燦的私人投資和投資公司參與項目的最大不同,那就是對經營管理權、監督權的看重。

  難怪許多企業更喜歡私人投資,而不是投資公司。

  這些條件,如果皮爾斯早點和自己商議,大多數條件,盧燦都是可以答應的,甚至投資金額,以及德銀投資市場部最看重的權限——我們德銀投資要任天堂的經營權、項目審核權幹嘛?這家公司未來會發展的超出預期的好,我們瞎尼瑪參合幹嘛?

  可是,投資公司並非這麼考慮問題,他們需要對投資的資金利用率、投資利潤、投資效果負責,必然希望能拿到更多的權益——即便不參與經營,這些權益能在某些時候對管理團隊產生制約,從而保障投資資金安全。

  可以這麼說,這就是僱傭軍和正規軍隊的區別。盧燦以前的個人投資,更像僱傭軍,只需要利益和回報,而德銀投資更像正規軍,需要為戰略和政/治意圖服務,肯定不會隨意行動,也不會輕易的妥協。

  他敲擊著額頭,這件事說起來根子還在自己身上。

  自己希望德銀投資,能成為一家高效的、為自己服務、聽從指揮服務機構,因為自己在作弊,對這個世界上某些企業未來,看得很清楚,知道哪些行業,哪些企業會有前途,值得投資。

  可德銀投資畢竟是一家機構,他們的管理團隊,畢竟是有思想、有抱負的金融人士,他們想要正規化運營這家公司。有思想的團隊,就有自己的原則,於是,他們加入很多符合投資行業的「行規、條例」。

  譬如安德烈,他可不知道自己能看透未來,他必定會選擇對投資公司最為負責的態度去運作。

  這算過錯嗎?

  還真不能算!當然,皮爾斯那種肯定是要剔除出去的。

  盧燦甚至都能猜到,如果自己真的同意任天堂的條件,完成這次投資。安德烈只有兩個選擇:要麼憤然離職,要麼以後尸位素餐得過且過。

  這兩種都不是自己想要看到的,自己並不希望德銀投資成為一家沒有想法,只為自己提供服務「殭屍」機構。

  那麼,問題來了!

  自己該如何解決,自己看好的投資項目,與德銀投資認為不可行,兩者之間的矛盾!

  譬如眼前的任天堂!

  按照現有山內溥提出的條件,安德烈一準會堅決不同意這種投資案!他的態度已經從標出的重重下劃線中,可以得知。

  難道現在告訴安德烈,未來任天堂會成為市值超過三百億美元的國際性大公司?他會相信嗎?他會放棄自己的堅持嗎?自己的理由在哪裡?

  煩躁!一股莫名的煩躁,在盧燦心胸涌動!

  原以為自己可以駕馭更多,殊不知還差得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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