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不請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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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人難以置信,擠壓式海綿拖把的發明者,是如此普通的一位家庭主婦。

  安吉爾.費林是兩位孩子的母親,還要打理家中的小葡萄園,日常瑣事很多……清洗骯髒的拖把頭,並不是件令人愉悅的事情。她便琢磨著,如果能加裝一個自動汲水和擠乾的設備,會不會更好?

  她的丈夫科莫.菲林是玩具設計師,動手能力很強。

  於是,「懶人拖把」便出現了,拿到今年MOF大獎——兩千法郎的獎勵以及一份證書。

  盧燦坐在那裡,手中把玩玉握,笑呵呵的說著今天遇到的「趣事」。

  他的對面,孫瑞欣在擦拭濕漉漉的頭髮,「你想用懶人拖把這一概念?」

  「你不覺得很貼切嗎?」

  「你不擔心安吉爾會不高興嗎?」

  阿欣的反駁,讓盧燦一怔,繼而撓撓頭,貌似自己還真沒考慮過費林夫婦的想法。這只是一個「營銷概念」,應該不至於吧?

  算了,讓他們夫婦自己先折/騰看看,如果市場效果不好,再用自己的那些來自後世的營銷概念吧。

  倆人正聊著呢,傳來「咚咚咚」三聲敲門,接著傳來丁一忠的話語,「盧少,二夫人,有客人來訪。」

  是御目本的總經理高野和,還有御木本玢彥,他倆來……和談?

  兩人的造訪,肯定是為了東京的蒔繪珍珠專利權而來。

  這件事一直是香江的田姨親自督管,前一段時間,形勢比較嚴峻,東京法院的快速判決和結案,讓原計劃的連拖延時間之策都難以實施,逼迫得納徳軒不得不拿出最後的手段,來為自己爭取時間。

  盧燦對孫瑞欣眨眨眼,結果這丫頭笑著撇撇嘴,顯然對御目本的做法很不屑。

  客人還是要見的,納徳軒珠寶的最終目的是拖延時間,搶占市場,並不是真的想要霸占蒔繪珍珠的專利權——這在法理上說不過去。

  盧燦和孫瑞欣,在隔壁的會議室,接待高野和及御木本玢彥一行。

  房間裡飄散著淡淡的紅茶香氣,可氣氛並不友好。

  「盧桑,您不覺得這件糾紛,接受東瀛法院調解,更有利於未來彼此的相處嗎?」

  高野和一上來就擺出一幅,我御目本不接受你們的做法,大不了魚死網破的架勢。

  盧燦呵呵一笑,豎起兩根手指晃晃,「納徳軒一直沒有關閉和談合作的大門。可是高野君,你們上次去香江,究竟是和談還是示威?」

  「還有,這次千代田法院的做法,是不是太讓人吃驚了?」

  他雙手一攤,「我們認為,請求國際裁決,才是最公正的做法。」

  是的,就在三天前,納徳軒歐洲分公司的律師團,將「有關蒔繪珍珠的專利爭議」一案,向世界智慧財產權組織,也就是「WIPO」,遞交正式的「裁決申請」。

  納徳軒珠寶的這一做法,一下子打亂東瀛珍珠企業的計劃——說好的單挑,你怎麼跑到國際組織那告狀?

  WIPO是聯合國保護智慧財產權的一個專門機構,根據《成立世界智慧財產權組織公約》而設立。該公約於1967年7月14日在斯德哥爾摩簽訂,於1970年4月26日生效。

  總部位於巴黎和日內瓦兩地,旗下有四大機構:大會,即該組織的最高權力機構;成員國會議,由WIPO公約全體成員國組成;協調委員會,是為協調各聯盟之間的合作而設立的機構;國際局,即該組織的常設辦事機構。

  別忘了,WIPO的總部,就位於巴黎,而御目本與這家國際組織,此前並不怎麼打交道,納徳軒珠寶如此一弄,東瀛珍珠企業心虛啊。

  「姑且不論裁決結果如何?即便是結果對納徳軒有利,盧桑認為這樣的裁決,真的會對法院判決有幫助嗎?」高野和語氣中帶出一絲譏諷。

  「哦?看來高野君蝸居東瀛一隅太久了。」盧燦的話語同樣毫不客氣,他輕輕敲擊會議桌,「我們納徳軒只需要將WIPO的裁決結果,公布到歐美的各大媒體上即可。」

  「呵呵,不知東瀛珍珠企業的未來國際化戰略,是否會受到影響?」

  這句話算是圖窮匕見,雙方正式翻臉。

  高野和說的很實際,而盧燦賭的是他們不敢這麼做。

  納徳軒這麼做的目的很明確——揪住領頭者御目本狠打。至於其他東瀛珍珠企業,他們有國際化戰略嗎?

  WIPO其實並不具備「法院裁決職能」,也沒有二十年後的世界影響力,其判決標準並不會真正影響到「東瀛的國內法院判決結果」,沒有約束力。

  可畢竟事涉「國際」,戰後三十年的東瀛企業,一直很低調,很在意國際機構的看法——如果未來的裁決,真的對東瀛企業不利,這對御目本的國際聲譽是一大打擊。

  如果納徳軒真的一意孤行,捨棄東瀛蒔繪珍珠市場,在國際上大肆宣揚「東瀛企業不遵守智慧財產權規定,藐視WIPO」,還真的會干擾到御目本的國際化方略。

  見氣氛越來越僵,御木本玢彥不得不抬抬手,開始說和——這是來之前就既定的方略,一軟一硬,好好談談納徳軒珠寶的底線。

  「盧桑,之前半年多,我們合作一直很愉快,不是嗎?」

  御木本玢彥盯著盧燦,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緩,「蒔繪這一東瀛傳統技法,它委實不構成發明類的產權保護,充其量是表現創新。」

  「這一點您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

  「至於之前的談判……確實,當時很多珍珠企業參加,不得不保持一致,確實表現得稍顯急切……」

  盧燦與孫瑞欣對視,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一絲喜悅——對方只要願意後退一步,納徳軒珠寶就有機會,將他們這一團體撬開裂縫,為自家再爭取半年到一年時間。

  有這段時間緩衝,納徳軒的蒔繪珍珠市場,在東瀛又能鞏固一些。至於最終……納徳軒不可能放棄東瀛珍珠飾品市場,開放蒔繪珍珠技術達成共享是唯一選擇。

  「我剛才說過,納徳軒珠寶,從沒有關閉合作談判的大門。」盧燦對御木本玢彥笑笑。

  「但不接受壓迫式、訛詐式談判!」說這句話時,盧燦看的是高野和。

  …………

  那位香江年輕人的話語很明白,談判可以,但必須要一家家來。御目本究竟要不要和對方舉行單對單談判?

  高野和與御木本玢彥無權決策,兩人很快離開。

  重新回到房間的盧燦,揉揉眉心,心底發出一聲輕嘆。

  這件事如果換成北美的珠寶企業看看?以御目本為首的珍珠企業,他們敢如此放肆的操縱法院?更不敢組團威懾!

  香江不是北美,納徳軒珠寶更不是北美財團,沒有那麼大的力量支持他們與東瀛企業掰手腕,這是現實!也是小地域無背景企業的悲哀!

  「現在結果比我們原計劃還要好,不是嗎?」阿欣要比盧燦更樂觀。

  盧燦搖搖頭,「不要小瞧東瀛企業的決心,稍後給田姐去信,我們的態度還要再強硬一些,儘量在香江和東南亞媒體上造勢,給他們再施加一點壓力。」

  正聊著,又傳來敲門聲,這次,丁一忠送來一份拜帖,神色有些凝重。

  盧燦拆開了看看,嘴角上翹,還真是地頭蛇,反應挺快的。

  「你把他們帶到二樓咖啡室,找個包間,我換件衣服就過去。」

  今晚的第二波客人,是一家叫做海尼西的法國企業。拜訪的人員,總經理阿瓦希,還有那位大鬍子攤主阿迪亞,兩人以賠罪的名義上門的。

  盧燦將拜帖折起來,這位阿瓦希……不用猜,就是贗品金幣事件的幕後主事人之一。

  歐洲黑市,一直是阿爾達汗在主抓,兩人昨天晚上通過電話,他的意見是見見。

  這次見面,孫瑞欣沒有必要參合,盧燦套上一件T恤,獨自下樓。

  「兩位找我有事?」盧燦笑眯眯的看著對面的阿瓦希。

  此人帶著一幅金絲眼鏡,頗有學者氣度,而且他的年輕讓盧燦訝異——海尼西作為巴黎地下黑市五大勢力之一,領導者竟然文質彬彬,還真是……

  阿瓦希同樣在打量盧燦,「聽阿迪亞叔叔說起昨天的事情……想要認識一下。維文先生的大名,我是久有耳聞。還請原諒我的不請自來。」

  盧燦眯眯眼,擺擺手,又對大鬍子攤主點點頭,「我很喜歡交朋友,尤其是真誠的朋友。昨天的事情,還要感謝阿迪亞先生。」

  阿迪亞的大鬍子一翹一翹,在旁邊呵呵笑,捧著咖啡杯不接話。

  「儘管那是阿迪亞叔叔的珍藏,可能入得虎園博物館展覽,阿迪亞叔叔還是很樂意的,是不是?」阿瓦希說這話時,看向阿迪亞。

  這位大鬍子攤主連忙點頭,「是的是的!非常榮幸。」

  這位阿瓦希是個人物,這是表態呢,昨天的事情,海尼西不會放在心上!

  「那實在是太感謝!」

  盧燦端著咖啡,小呷一口,笑眯眯等待對方自己開口提出他們的請求。

  「聽阿迪亞叔叔說起,維文先生喜歡古董。恰好,我家中還有兩件不錯的東西,一併捐贈給虎園博物館!」

  說完,他和阿迪亞將帶來的皮箱子,拎上桌面,打開。

  這人,還真有氣魄!是個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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