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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想法荒唐,顧浮游事後細究,覺得自己不僅是想離開玄妙門,其實還多少有些逆反心理。

  本知是蚍蜉,仍要撼大樹。

  顧浮游勉強撐起身,在鍾靡初放鬆了警惕時,遽然出擊。

  顧浮遊動作很快,但鍾靡初比她更快,威壓一出,顧浮游被直接壓趴在地上。

  她就倒在鍾靡初腳邊,手差一步就能碰到她裙擺。

  吐血暈過去之前,她想——貨真價實的金丹老祖,惹不起!

  第2章 南燭君

  顧浮游再醒來,覺得脖子僵的很,像是往下垂久了,扯得整個後腦都疼。

  眼皮子一睜開,看到膝蓋下黃橙橙的蒲團。

  她竟是跪著的,暈過去了,身子倒還直挺挺跪著。

  簡直慘無人道,人都暈了,還不讓躺著。

  莫不是撒野太過,玄妙門裡的人不想輕易放過她,要替天行道,將她就地正法。

  她四下里一望,發現身旁並排跪著一人,不是元長歲是誰。

  她所跪前方供奉著一尊金像,金像兩丈來高,直到屋頂。香壇中青煙裊裊,四面燭台環繞,燈火通明,兩邊台架上供著半人高的彩像,形態各異,一直繞到堂後去。

  顧浮游心裡琢磨著,這裡該是玄妙門的祠堂,供奉的歷代掌門彩像,她面前這尊像應當就是玄妙門的開山祖師了。

  元長歲見顧浮游醒了過來。長久罰跪折磨人,無聊的很,總算有個樂子,幸災樂禍的嘲笑她。

  前前後後在顧浮游耳畔羅唣了一盞茶的功夫。

  顧浮游總算是從他話里聽了個所以然。原來她暈過去後,因為大鬧入門禮,和元長歲一起被丟入祠堂,罰跪思過。

  沒有逐出師門,也沒有就地正法。

  白受了一場罪。

  元長歲笑她:「顧三啊顧三,你可真有本事,你知不知道你動手的那人是誰?她可是我們這一輩的大師姐!你一入玄妙門就尋釁滋事,當著眾人下她面子,惹她不快,還想偷襲她,我看你以後在玄妙門的日子怎麼過!」

  顧浮游翻了個白眼,心想:「一起鬧的,你與我半斤八兩,也不知道傻樂個什麼勁。」

  顧浮游瞧見身前浮著一塊木牌,這東西藍光縈繞,是只戒令牌,元長歲身前也有一隻。

  這可是讓她暈了過去,還得直挺挺跪著的罪魁禍首。有這隻戒令牌在,他倆得端端正正跪著,跪滿十二個時辰,戒令解除了,才能起身。

  是以這裡沒有弟子監督,也不怕他倆懈怠偷懶,躲了處罰。

  戒令牌里收納了一道陣法,才有如此功效。

  顧浮游端詳一陣後,心裡有了數,她深諳此道,這類陣法只起個束縛的作用,解開不難。

  手指一繞,帶動一縷靈力。

  身前的戒令牌藍光消散,倏爾落地。

  元長歲瞥了一眼,把腦袋不屑的一揚,鼻子裡哼出一道氣來:「小把戲。」

  他想起顧浮游就是憑著這小把戲入了玄妙門的,甚為不服,壓沉了聲音:「顧三,你根本不配入玄妙門。」

  顧浮游恍若未聞,起了身,兩膝隱隱作痛,身子也僵硬的很,伸了一個懶腰,全身關節啪啪作響。

  她呻/吟了一聲,心裡嘀咕,這玄妙門竟然這樣寬宏大量,不將她逐出師門。

  倘若今日是在四仙宗,她一定會被亂棍打出山門。四仙宗最容不得弟子無禮放肆,藐視門規,特別是還沒入門的弟子。

  不過四仙宗也不會收她就是了。

  顧浮游看向外邊,已經夜了,外面的天是冷沉的蟹殼青,她也不知跪了多久。

  要出去時。元長歲叫道:「喂!顧三,不跪滿十二個時辰,擅自離開,可是要受罰的!」

  顧浮游懶得理他,繼續走。

  元長歲又叫:「顧三,等等,你給我將戒令牌也解開!」

  顧浮游仍舊沒停下,她跨出了祠堂的門檻,步下台階,走過石闕,遠離了祠堂,遠離了元長歲的聲音。

  石闕下倚著兩道身影,見她出來,便迎了過來。

  顧浮游嚇了一跳:「你倆站這做什麼,縮在影子裡,黑黢黢鬼一樣。」

  顧懷憂手裡抱著顧浮游的門派服飾和身份令牌,一股腦往她懷裡一塞:「讓你不要生事,你倒好,與人鬥狠不說,還嫌鬧的不夠大,去招惹金丹期的師姐,從來都不讓人省心。」

  「她就是皮癢。」思渺遞上一瓶丹藥:「修補靈脈,活血化瘀,金丹期修士的靈力可不是你能承受的,仔細將養著。」

  顧浮游接過,咧著白淨的牙笑道:「謝啦。」

  三人並排走在夜色中。顧浮游問道:「你倆在這幹嘛來著?」

  思渺道:「他不放心你,但尋常弟子又進不得祠堂,所以在外邊等你。」

  顧懷憂道:「阿蠻,所幸這一次玄妙門沒有深究,未將你逐出師門,可不要再鬧事,想著藉此回逍遙城去,給爹和大哥添麻煩。」

  顧浮游撇了撇嘴角,沒接話茬。

  顧懷憂道:「你聽到沒有?」

  「聽到啦,顧懷憂你好擄 !憊嘶秤欽餉此擔盟行┎桓噝恕

  只是橫豎入了師門了,木已成舟,也只能心裡安慰著『既來之,則安之』。若干乾脆脆的走了,現在反倒覺得心裡某個地方咽不下一口氣。

  而且這玄妙門作為修仙的門派,各大仙宗中位列第五,掌門季朝令洞虛大圓滿,離分神一步之遙,門中弟子俊才遍地,各類修行之道都頗有建樹,珍籍滿閣,可不是那些小門小派能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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