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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時候沉溺在舒蒙這種細節的溫柔里,雖然知道他可能是誰都這樣,但可能一輩子都逃不過對舒蒙的感覺了。

  一想到自己即將搬走,其實還是捨不得。

  就像舒蒙說的。

  「七年那麼長。」

  僅僅相處一個月,讓他七年都沒有完全忘記這個人,現在只是搬走而已,他們還會在一個城市。

  他們還會有無數的交集,或是永遠不會有交集。

  林濮想到這裡,忍不住嘆了口氣。

  「回來了?」舒蒙從衛生間裡出來,穿著他的睡衣T恤。

  「嗯。」

  「先洗澡吧。」舒蒙說,「洗完自己吃。」

  「好。」林濮應了一聲。

  林濮進去洗澡,手機隨手放在了桌上。

  舒蒙坐在桌邊拿兔牙嗑著牛奶杯杯沿,正想著,林濮手機一連串的震動。

  他下意識撇了一眼。

  林濮忙起來不喜歡看手機,所以設置著桌面橫幅就能看見具體內容,打開手機就能隨便看一眼。

  舒蒙曾經警告過他,這種很容易被人偷窺微信內容,他職業特殊需要注意。

  然而林濮隔天去換了塊防偷窺膜。

  於是看見微信上的人道:

  ——林律,你的要求中介看啦,說公司附近正好有一家到期,四千一個月民用水電,一室一廳帶廚房精裝超合算。

  ——看中我就去說啦?這幾天都能看房呢。

  舒蒙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

  等等,現在就要搬嗎??不是案子結束嗎?

  舒蒙愣愣看著面前的三菜一湯,忽然怒從中來,又想起自己辛苦餵了那麼些日子,結果這個人呢?說搬就搬。

  看起來長得聰明又精明,漂亮精緻的一張撲克臉,工作上雷厲風行,實際上是個生活十級殘疾,對了,還懶。

  這熱菜板,買的時候第一個想起的就是他,誰他媽會加班半夜回來?難道還是他這個人民教師嗎?!

  一腔真心餵了狗。

  他正想著,林濮從浴室里走了出來,他邊擦頭髮邊頓了頓腳:「你還不睡?」

  「你管我?」舒蒙沒好氣道。

  「……」林濮愣了一下,「你怎麼了?」

  「困了。」舒蒙站起來,「睡覺。」

  「……你最近真是陰晴不定。」林濮坐下來給自己盛了碗飯。

  「是,拜你所賜。」舒蒙擼了把頭髮。

  林濮看了眼手機屏幕,已經讀完了上面的信息,他疲憊了一天,說話都有點有氣無力:「沒事 ,過幾天就看不見了。」

  他話音剛落,舒蒙把房門重重給關上了。

  「……」莫名奇妙的?

  林濮匆忙吃了幾口,把飯菜放到冰箱裡。又看向碗筷,默默去洗了碗。

  不知道是不是還在為那件事生氣,自己確實口不擇言,太要急迫知道那個問題。

  拜我所賜…嗎?

  得趕緊搬出去了。

  ………

  隔日,林濮一早到達律所,看見工人在給他們的會議室安裝大屏。

  「早。」何平看見林濮,端著咖啡過來,「可觸摸式屏,方便書寫,點觸,怎麼樣?」

  「我還是喜歡白板。」林濮評價道,「以及希望每個員工不要把你喝醉時候的話當真。」

  何平笑了一聲:「怎麼樣,這次案子棘手嗎?」

  「還好。」林濮說。

  「看見網上的輿論了嗎?」何平說,「我們給了陸雯女士建議,可以幫助她找PR公司壓制一部分輿論導向,不至於讓她最近那麼辛苦,但她似乎沒有採納。站在對方經紀公司的對立面,這種擅長鼓動民心的人面前,其實就算贏了也會有很多麻煩。」

  何平道:「記得一年前那個強行解約並索要演出費後狀告經紀公司的?贏是贏了,之後經紀公司把他底都給兜了,最後不是報警也沒用麼,大家看倒是八卦看得不亦樂乎。」

  「畢竟我們不負責售後。」林濮說。

  「我只是隨口說的。」何平說,「對了,聽說對方律師是費琮?」

  「嗯。」林濮點點頭。

  「啊……那確實有點難。」何平說,「別壓力太大啊,輸給他不虧。」

  「……」林濮說,「我不會輸的。」

  何平拍拍他的肩膀:「年輕人呢,要明白有輸有贏才是人生……」

  「……不明白。」林濮說。

  「不負責售後」這一個用詞也不當,但林濮無論如何想要打贏眼前的官司。

  下午的時候,林濮卻沒有得到什麼好消息,警方那邊說篩查攝像頭的可疑人員,卻沒有什麼結果。

  余非和林濮通電話:

  「照理由來說,如果不是本人,應該是找信任的人,好比助理或是經紀人去拿,但完全沒有。」余非說,「咖啡是後援會的人直接送往後台的,之後就被攔在外面了。」

  「那奇怪了,這個充氣棒是怎麼進去的?難道是裡面的?」林濮說,「他從其他演出人員那邊拿的嗎……」

  「後台這種充氣棒很少,而且不找熟人,這有很大的不確定性。」余非說,「我還是傾向於,是熟人幫忙拿進來的。而且你不覺得……這裡面漏洞其實還是有,比如下台,真的可以趁亂丟棄不帶入後台的話,也得互相掩飾吧?這裡面肯定還有門道,但我們鎖定不了嫌疑人,後台除了勞德外的三人和經紀人以及其他工作人員都有可能,如果是那張陸雯 提供的照片,也不能作為鎖定兩位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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