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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認罪?」

  林濮剛要繼續說話,後面有一隻手忽然穿過來,拿著他的手機摁了免提,接著就搭在他的肩膀上。

  他感覺到舒蒙的胸口貼著他後背,和他左耳微微的熱氣。

  何平的聲音一下功放出來:「這個人叫王志博,平時幫小區做電焊工。和現在的妻子戀愛半年,結婚半年。他妻子說,之前離婚的時候因為前妻控訴家暴,最後他算是淨身出戶的。那天晚上他妻子出門和姐妹去旅遊了,而他前妻死後,王志 博也沒有不在場證明。」

  舒蒙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摁了下靜音。

  他嘴在他的耳邊,低沉的聲音貼著他的耳朵:「問他為什麼說自己無罪?」

  接著他解開了靜音。

  林濮:「他為什麼說自己無罪?」

  「嗯……據他妻子說,他9月20日晚和她通過電話,說是去和朋友喝酒,回來之後就迷迷糊糊睡了。醒來之後呢,第二天有個活要出,他就去了,結果回來剛進家門就被警察逮了,從他家搜出一包的工具,上面都有被擦去的前妻的血液。」何平說,「算是人贓俱獲,也沒有不在場證明,喂,接不接?」

  「接。」舒蒙在他耳邊用氣聲說。

  「……」林濮想轉頭看他,動了動才發現他們現在這姿勢曖昧。

  舒蒙用手摟著他,下唇幾乎靠著他的肩膀,林濮看不見他的表情,但能聽得出他忽而沉鬱的情緒。

  但他有點心猿意馬,可能是因為舒蒙的聲音,抱著他的姿勢,或是,剛起床時一些暫時壓不下去的……反應。

  「說話。」舒蒙冷冷的聲音又響起。

  林濮一下反應過來,對電話道:「我接,她下午幾點來?約在律所嗎?」

  「嗯。」何平說,「那你來了再說吧。」

  林濮掛了電話,用手肘重重懟了一把舒蒙胸口,跳下床出了門。

  「幹什麼你?」舒蒙吃痛地喊道。

  「尿急。」林濮說。

  幾分鐘後,林濮恢復了平靜,到了舒蒙的房間,舒蒙單手抱著膝蓋在看手機。

  「王志博不是兇手。」舒蒙說。

  「……你怎麼知道?」林濮意外道。

  舒蒙說:「我看過屍體,切割的每一塊都很利落,哪怕砸碎骨頭,力氣也是得當的,兇手對待碎屍這件事,更像是當作一件藝術品,體驗切開人體的快感。王志博怎麼會有這個閒情雅致?他更沒有這個技術。」

  舒蒙道:「還有,裡面有一截不屬於這具屍體的,另一個人的人體組織。我沒把這件事和市局說,如果他們找到你,暫時也不要提。」

  「你見到屍體了?」林濮問。

  「屍體縫合是我做的。」舒蒙說。

  「那你拿著的……」林濮忽然喊,「你偷出來的?!」

  「……」舒蒙轉眼看他,「你再喊大聲點,把市局的都喊來。」

  「你真他媽瘋了。」林濮說。

  舒蒙盯著他看了會,嘆了口氣道:「……大概吧。」

  他從床上跳下去:「好了,你先去公司等人吧。」

  「你去哪兒?」林濮說,「學校說你請了兩天假。」

  「……」舒蒙翻了件乾淨的T恤套上,「我說找兇手,你信麼?」

  他從衣櫥里找到一個棒球帽扣在頭頂,林濮不太能看見他這個打扮,恍惚用覺得像個帥氣年輕的大學生,誰知道這位大叔已經三十了。

  「你去上班, 我跟你去。」舒蒙說。

  ……

  「我有個問題。」林濮坐在舒蒙的車上,「魏秋歲知道你的事情吧?」

  「知道。」舒蒙想也不想答道。

  「連他都知道。」林濮笑笑。

  「嘖,只有他一個知道。」舒蒙說,「我發現你真的很喜歡吃他的醋呢。」

  林濮心裡已經構築出了一個大概的樣子,舒蒙在找的這個和他可能有千絲萬縷的關係的「兇手」,是他認為可能嫁禍給王志博的這個人。

  而且按照舒蒙的性格,雖然林濮不知道他之前一系列的出逃和偷竊屍體的用意何在,但無疑他很可能想自己解決。

  林濮頓了頓,轉眼看舒蒙:「我還有個問題。」

  「你問題真多啊……」舒蒙嘆了口氣。

  「既然你知道,魏秋歲也一定知道吧?你為什麼躲他?」林濮說。

  「他是警察,辦案靠證據,沒有證據定不了罪的事情他也無權干涉。」舒蒙說,「我這麼和你說吧。」

  「如果現在,那位曾經害死你養父的村支書就在這條街上的某個角落,你沒有任何證據但你有機會抓住他,你會怎麼辦?」

  林濮看著前方的街道,驟然腦內出現了這條街上兩排鋪子蜿蜒出火海。

  他愣愣看了一會前方,喃喃道:「會殺了他。」

  他說完一個激靈,坐直轉眼看舒蒙:「但我勸你別做傻事,這種時候相信警方不好麼?」

  「三天前白津發生碎屍案,一天抓捕犯人,你叫我相信警方?」舒蒙說。

  林濮安靜下來。

  半晌,舒蒙說:「我不想和你多分享就是不想你摻和進來。」

  「已經摻和進來了。」林濮面無表情,「讓我接案子的也是你,但不相信我的也是你。」

  林濮冷笑一聲:「也是,你連魏秋歲都不相信,你為什麼會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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