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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林濮應了一聲,頭靠向另一側。

  舒蒙不再打擾他,打開音響開始放音樂。

  熟悉的英文女聲中,困意襲來,林濮才慢慢睡了過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舒蒙來拍他。

  「!!……」林濮一下驚醒。

  「電話。」舒蒙說。

  「……哦。」林濮坐起來,看見是王茹打來的電話,接了起來。

  「林律!」王茹說,「不好意思!你今天是不是要去看守所?我想你不來公司了趕緊告訴你一聲。」

  「怎麼了。」林濮問。

  「海灘案一審判決下來了,判了無期。」王茹說,「民事部分他們沒有異議,保險這邊也準備走程序了,陸雯女士要求的賠償一分不少。」

  林濮坐直了身體,把手機舉起來摁了免提給舒蒙聽:「……下來了?」

  「嗯,估計被告那邊還要上 訴。」王茹說,「我已經和陸女士說了,陸女士覺得她已經滿意了。說之後會當面謝謝你。」

  「好。」林濮輕輕嘆了口氣,「我會和她聯繫。」

  「她說其他的事就隨便吧,她已經不想在這件事上耽誤太多時間了。」

  這不是他覺得的最好的結果。

  但陸雯不說什麼,他也就尊重她的選擇。

  「何總說晚上請大家唱歌慶祝勝利。」王茹笑起來,「不過我猜你不想去,也只是傳達一下思想。」

  「……我也沒說不去?」林濮說。

  舒蒙看了林濮一眼,對他挑挑眉毛:「你居然想去?」

  「欸?」王茹道,「舒法醫也在嗎?一起來吧,這次事情幫了好多忙呢,和林律師一起來玩吧。」

  「……」舒蒙道,「行啊,他不去我都去。」

  「餵。」林濮看了他一眼。

  「那就這麼說定啦。」王茹說。

  掛了電話,林濮給陸雯打了個電話,舒蒙正好把車往市局那片狹小的停車場裡停入。

  「陸女士。」林濮道,「我是林濮。」

  「林律師,已經有人通知過我了。」陸雯聲音還是淡淡的,「謝謝林律師,我已經不想再追究了,就這樣已經很好了。」

  「好。」林濮說,「其他呢,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有一件事。」陸雯說,「後天,我想把勞德的骨灰落葬,你能來一趟嗎?我沒有什麼朋友,正好也請你吃頓飯。」

  「後天上午……」林濮頓了頓,「我不知道我有沒有空,因為在辦別的案子。」

  「我希望您能來一趟。」陸雯說,「我想你和我這兩個唯一為他拼命過一下的人,一起見他最後一面。」

  林濮不太明白這句話的意思,總覺得說得過重了,卻只好道:「好,我會安排時間。」

  他下了車,舒蒙早就在車下等他了。

  「陸雯怎麼說?」舒蒙問。

  「說後天勞德下葬,希望我也出席。」林濮說。

  「你?」舒蒙看看他,「為什麼?你只是個律師?」

  「我也不知道,她和我說『想和你這兩個唯為他拼命過一下的人一起見他最後一面』。」林濮說,「可能是真的覺得沒有人會參加他的葬禮吧,明明生前那麼多粉絲。」

  舒蒙低聲道:「你不覺得她對於錢的執著確實讓人很難理解麼?她又不像是對錢異常看中的人,她執著什麼呢?」

  「……執著什麼都與我無關。」林濮說著進了市局,想到什麼,「晚上你真去和他們唱歌?」

  「是『我們』。」舒蒙說。

  「……你真的是我認識最自來熟的人。」林濮無語道,「我的工作夥伴團建和你有什麼關係?」

  「治療你社恐,你不感謝我還說我?」舒蒙忽然懟了他一下肩膀,「餵……」

  「幹嘛?」林濮不耐道。

  他抬眼, 看見了一臉扭曲的許逍。

  「我剛還在想,林律師不會他媽是你吧。」許逍說,「還真是!臥槽,你們倆連體嬰兒啊?」

  「許隊。」林濮扯扯嘴角,「又見面了。」

  「真是的,我怎麼經手什麼案子都有你。」許逍說。

  「我以為會是魏隊……」林濮低聲說。

  「畢竟涉及三市,魏秋歲要去往另外兩市調查。」許逍說,「你這意思,你還對我不滿意唄?」

  舒蒙在旁邊道:「老魏厲害啊,連環殺人又連環殺人,他這倆月見被害人估計要見出心理陰影了。」

  「你又在這裡幹什麼!」許逍說,「看見你就煩,你出現在市局就有大案要案!」

  「那我爭取少來兩次……」舒蒙道,「我先去法醫科了,一會見兩位。」

  林濮和許逍進了辦公室,裡面一股嗆鼻的煙味兒,林濮咳嗽了兩聲扇了扇:「這味道……」

  「沒辦法啊,這案子煩啊。」許逍把桌上的東西撥開,又叼了一根在嘴上,「老子都兩天沒回家沒洗澡了,您忍忍林律。」

  「……」林濮在旁邊的沙發坐下來。

  「法醫報告,早上給的。」許逍說,「看看吧。」

  林濮翻開兩眼看,報告上只寫了中毒,疑似鵝///膏毒素,具體未查明。其他的和舒蒙講的幾乎無異,林濮道:「警方為什麼認定王志博是犯罪嫌疑人,理由呢?因為那些工具?」

  「指紋、血跡、不在場證明、還有他支支吾吾的樣子。」許逍說,「他有家庭暴力的歷史,還被刑拘過,喝醉酒後的行為當然可能上升到暴力謀殺的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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