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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濮嘆了口氣,「也是。」

  「求我,我送你。」舒蒙說。

  林濮不想理他,裝作沒有聽見。

  舒蒙說:「地鐵換乘三次總共二十四站,加短泊公交車。」

  「……」林濮頓了頓,「你明天不上課麼?」

  「下午的課。」舒蒙打了個哈欠,「又沒到期末,沒那麼緊張。」

  林濮點點頭,拍拍他肩膀:「好,我還是決定坐地鐵。」

  說罷,他站了起來回房間,沒關房門。

  一分鐘後,舒蒙出現在他房間門口:「……我求你,行了吧?」

  「行。」林濮盤腿坐在床上看他,「明天六點見。」

  ……套路誰不會。

  六點的時候,舒蒙準時起床,順便把林濮給撈起來,塞進自己車裡。

  之前舒蒙質疑過林濮為什麼不買車,在知道了原因之後,又挺想他乾脆一直不買,自己就能一直載著他到處跑也挺好。

  自從前天親過之後,舒蒙發現自己打開了一個開關,就是林濮怎麼看怎麼順眼之外,還多了個怎麼看怎麼誘人。

  天氣入秋轉涼,林濮開始穿長袖珊瑚絨睡衣,他的男款睡衣寬大,他身材又扁平,從圓領之外露出的修長頸脖,細白的手腕拿著他的湖藍色牙刷, 對著鏡子一臉睏倦又懶意地刷牙時刻。

  舒蒙都覺得他在勾//引自己。

  和那些林濮捧著他臉親吻的熱烈畫面一起,一下湧入腦中,揮散不去。

  從市區開往郊區,林濮本來想上車之後和舒蒙好好討論一下案情,結果一偏頭就睡死了。一睜開眼就到了地方。

  林濮眨眨眼,看著窗外啞聲:「到了?」

  「嗯。」舒蒙說,「好像有點下雨。」

  他從後備箱裡拿出一把長柄傘,只有一把。

  「我就不去了。」舒蒙說,「你和她聊一會吧。」

  「……我和她能聊什麼。」林濮猶豫道,「你還是和我一起吧。」

  舒蒙把傘撐開,舉過他頭頂:「好,你還真是和職業不符的社恐患者。」

  工作日又沒有特別節日的關係,墓園平時沒有什麼人。林濮遠遠就看見撐著一把黑傘站在小雨中的陸雯。

  陸雯身材瘦小,穿著一套黑色的連身裙,面色蒼白,捧著骨灰盒,拎著一個袋子。她看見他們兩人一起來,也沒有什麼異議,對他們點頭道:「你們好。」

  「你好。」林濮道。

  三人並肩走著。

  「謝謝你們。」陸雯說,「這件事暫且就這樣,當劃個句號吧。」

  「你第一次來找我的時候,我以為你會一直追究到底。」林濮說。

  「對我而言已經到底了。」陸雯帶著他們穿過一片綠化帶樹林,接著到了一處每個都被單獨圈起來的小墓群。

  勞德的墓碑旁放著很多的花圈,花束,水果蛋糕,還有幾包煙,甚至還有一把吉他。

  陸雯把那些東西搬開,林濮在旁邊幫她撐著傘,舒蒙在後面幫林濮撐著傘。

  「之後準備怎麼生活呢。」林濮問道,「外面的輿論已經不再那麼刺耳,但仍然有人會拿你拿到那麼多的賠償金作為攻擊你的話語。」

  「我拿得多嗎?」陸雯說,「……我還覺得不夠。」

  她拿了燒紙用的桶,叼了根煙在嘴裡,用打火機點燃了煙,再從嘴裡拿出來放在墓碑上。

  煙霧裊裊起,模糊了墓碑上人的樣子。

  「勞德在一年前因為耳膜炎導致穿孔,一直落下病根,聽力受損。醫生診斷他不再適合作這方面的工作,他也一直有轉戰幕後的意思。」陸雯道,「他一直覺得搖滾樂是不被人理解的東西,做了很多努力也無濟於事……」

  「很多搖滾歌手的困擾。」林濮淡淡道。

  「對,也有很多偏見。」陸雯點燃紙錢錫箔,讓他們在桶里燒起來,「他知道自己並沒有那麼多時間留在這個他熱愛的地方,沒有舞台就沒有錢,沒有人氣,沒有辦法去做別的想做的事情。所以他……想了一些辦法,和我一起以匿名的方式,在全國造了很多學校,這些學校會全免費開放,之後會讓學員進入學習。」

  林濮和舒 蒙一齊看向了陸雯。

  「他死的時候,事業可以說是如日中天,一口氣已經投入了十所,統統都在建設,這不是個小數目。」陸雯說,「我幫他打理他的投資,管理這方面的財務,但他一走,所有的資金鍊就斷了,我一個人負擔不起,我更不想放棄。」

  「為什麼不說出來呢?」林濮蹲下去,蹲到她旁邊,幫她放入一些紙。

  「他在別人眼裡就是嗑//藥、亂來的形象,也從來不喜歡有那些做作的讚美。」陸雯看著勞德的照片,她挑選的那張,勞德沒有化濃烈的妝,一個板寸頭,看著面前的鏡頭淡淡笑著,「如果被他知道,有一天真相大白了,人們發現他好像其實是個慈善家開始紛紛同情他、悼念他,他會氣得從墳里跳出來吧。」

  陸雯看著火盆,從旁邊拿出一份列印件,一張張往裡面丟:「燒給你看看吧,這些東西。我就是想告訴你,我贏了,身邊這位律師幫你贏了。那兩個人就無所謂了……他們死了,你也活不了,我根本也不在乎。」

  林濮道:「法律會給他們最好的制裁,他會知道的。」

  舒蒙走到旁邊,看了看陸雯手中的東西。一些合同的列印件,上面似乎是關於那幾所學校的一些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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