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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蒙把電話放到林濮耳邊, 讓他也聽。

  林濮道:「……許醫生, 你聽得見我說話嗎?」

  「……」對面的聲音持續存在, 不久又掛斷了。

  林濮立刻擔心了起來:「他怎麼回事?」

  說罷,他又想再給許洛去一個電話。

  舒蒙按著他手道:「不能再打了,我們報警。」

  「聽起來像是被綁架了。」林濮道, 「他不是出去出差嗎?你知道他去哪裡出差了嗎?」

  「不知道, 我怎麼會問他這個。」舒蒙拿出手機說, 「我直接打給余非吧。」

  林濮等舒蒙給余非打電話的時候,把手上其他的事情給處理了。可能是因為舒蒙和他正好在飯桌上說起關於碎屍殺人一類毛骨悚然的案件, 弄得他有些不安起來。

  他站起來,把桌上吃剩的碗給收拾乾淨,一邊想著會不會有可能是手不小心碰見了電話,無意間被接通了, 否則為什麼對面只接而不說話?但是電話里這麼喘……在運動?跑步?也不像啊。

  在林濮看來,這喘息的聲音更像是恐懼的抽氣聲。

  林濮把盤子端到了廚房,心道先別有這樣的想法了, 現在想什麼都沒用, 只能等對方的回覆。

  他洗完第三個盤子,舒蒙進來道:「打完了。」

  「怎麼說?」林濮問。

  「可以報案,但立案偵查有時效。」舒蒙說, 「只能先等等了……余非讓我們先嘗試聯繫,現在什麼也判斷不了,不管是出事了還是什麼,能聽見鼻息或者試圖和他溝通的時候總是掛斷,那可能性真的太多了。如果真是綁架,對方圖財一類的肯定有自己的訴求,能溝通出來就最好了。」

  「也是。」林濮把盤子洗乾淨擦乾,抹了抹手,「我們再試試?」

  於是第四個電話打了過去,這一次,對方直接關機了。

  「……」林濮看了眼電話,「關機了?」

  「他會不會在睡覺啊?」舒蒙說,「手不小心碰見了之類的也不是沒有可能?」

  兩人沉默了一會,林濮說:「別猜了,要不我們去一趟他家。」

  ……

  「好不容易休息一天。」舒蒙打了個哈欠,他頭髮都沒有造型,隨便套了一件淺紫色的連帽衛衣,戴著他的眼睛,和平日裡休閒時刻也襯衫牛仔褲標配的林濮走在一起去拿車。

  他走到車旁邊,對著後視鏡理了理自己的頭髮,挑眉評價:「感覺我走這種路線也還不錯。」

  林濮湊過來看,隨口道:「很年輕。」

  「像不像林律師的小奶狗。」舒蒙拿臉蹭著他的頭髮,搖晃著肩 膀。

  林濮縱然再不關心網絡世界,還是能記得「小奶狗」的意思,他瞪了舒蒙一臉,去了副駕駛:「你要點臉吧,大我兩歲的學長。」

  兩個人開了會玩笑,心裡的事兒還沉甸甸的和石頭似的裝著。林濮知道許洛家的住址,報了之後,兩個人就驅車過去。

  仔細想想,和許洛這個人也不是那麼熟悉,他們唯一的共同好友就是何平。何平是在聚會裡認識許洛的,或許比林濮還要熟悉一些。

  除卻這些之外,就是在那個案件中的那一次他們一拍即合的心理暗示。

  讓林濮在意的是,許洛曾經和他說過,自己和他們是「一樣的人」,就是在「等他們」,這種神棍似的語氣一度讓林濮覺得對方還挺神神秘秘不好猜,有種莫名的距離感。

  當然,大多數玩弄心理的人都挺神秘的,除此之外的話,許洛這個人給他的印象,就是長得不錯、纖細甚至有些偏女性化、風度翩翩、像現在流行的「治癒系」的人,這些可能也是他成為一位受歡迎價格高昂的心理醫生的條件。

  可能就是因為他說多了這些似是而非的話,弄得林濮一直提心弔膽的。

  達到許洛的住所後,林濮和舒蒙跑去敲門,裡面果然沒有人開門。

  「裡面沒有人嗎?」林濮轉眼看舒蒙,「他是說這幾天去出差?」

  「嗯。」舒蒙說,「……應該是已經走了。」

  沒有辦法,他們兩人只能敲開許洛家隔壁鄰居的門。對方是個抱著孩子的媽媽,她邊打量他們又邊看向許洛家裡:「你說許醫生啊,他應該是兩天前走的。許醫生之前也會出差,出差時候會拜託我們家幫忙收快遞。」

  她看了看林濮和舒蒙,有些奇怪道:「……你們是他朋友嗎?」

  「對。」林濮說。

  「哦……我不知道你們是他朋友還是病人,他這裡來來往往的人挺多的。」那位阿姨說。

  「他最近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嗎?或是你有沒有見過什麼奇怪的人?」林濮說。

  「他那邊的人不都奇奇怪怪的嗎?他可是搞心理學的,我之前還看見過渾身紋身的,還挺嚇人的人呢?」阿姨說,「但應該都是他的病人,他有時候送人出來,還會在門口溫柔地叮囑兩句話,要說奇怪的人,天天都有啊。」

  林濮想想也是,不知道該怎麼繼續說下去。

  「沒什麼事兒了吧?」阿姨說。

  「沒。」林濮和她道謝,「謝謝。」

  「哦……等等。」那阿姨說,「他昨天那個快遞寄過來的,好像是什麼冰鮮品啊?不知道是不是買了肉還是海鮮啊,你們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嗎?這麼大體積,我家冰箱放不下,我怕他回來都壞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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