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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那石頭沒有正中紅心,而是貼著江柯凡的耳後擦了過去——才讓傷勢不至於太嚴重,也沒有流很多血,只是腫起了一個包。

  剛才在那樹林裡,阮蘇懵地差點丟了魂,現在手上都還殘留著江柯凡血的味道,讓人心顫。

  好在最後有驚無險。

  「都說了我沒事……不就是被砸一下嗎。」江柯凡本人倒是坦然多了,哼哧地喘著氣,一邊輕輕摸了一下自己的後腦勺想確認傷口的位置,卻不慎按到痛處,「——嘶!」

  「行了,」阮蘇強制地掰過他的手,「你爪子別亂撓了。」

  彭鳴這時也從廚房裡端了碗熱水出來,看見江柯凡恢復了精神,就叫住他道:「柯仔,來喝口水,省著點力氣。」

  阮蘇突然攔住了碗,放在面前,觀察了一下,又湊近聞了聞。彭鳴頓時哭笑不得,「怎麼,還懷疑我投毒嗎?」

  「你說對了,」阮蘇看了他一眼,「我是在確認。」

  彭鳴眨了眨眼,認真的嗎?

  「我在廚房裡煮雞蛋的時候……用灶台順便燒出來的開水,」彭鳴解釋說,「應該沒毒吧。」

  阮蘇最後親自嘗了一口,確認味道沒錯以後,把碗遞給了江柯凡:「嗯。」

  江柯凡也沒介意,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溫水潤濕了喉嚨,身體也暖和了幾分。一旁的小浣這時忐忑地開口道:「那個……我們所有的人,現在是不是都齊了?」

  「嗯。」阮蘇揉了把臉,「忘了說了,她是另一個玩家,我在糖鋪發現的。」

  江柯凡這時也反應了過來:「你就是那個丫頭?」

  「……對,」看見兩張生面孔,小女孩也有些緊張,「我、我是下午過來的。」

  彭鳴就也給她倒了一碗溫水,小浣抱著碗喝得臉頰熱乎乎的。彭鳴環視了一圈周圍的環境,看上去就像普通的民居:「這裡就是那個『老丙』的家了?」

  「嗯。」

  彭鳴忽然又想起了剛才在樹林裡阮蘇最後說的一句話,「對了,你說你知道大概是怎麼回事了……」

  阮蘇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只沉聲道,「等天亮以後,我有最後一件事要確認。」

  江柯凡立馬問,「什麼?」

  「後院的那口井,」阮蘇看向他,「你還記得麼?」

  江柯凡不解,「井怎麼了?」

  阮蘇只說:「去看了就知道了。」

  看阮蘇這樣胸有定見的模樣,彭鳴不禁也有些躍躍欲試起來:「既然這樣,那為什麼要等天亮以後?我們現在去確認一下,好早點結束遊戲啊!」

  阮蘇卻搖了搖頭。

  「現在沒有照明工具……不方便。」雖然嘴上這麼說著,阮蘇卻一邊用手指了指二樓的臥房門,那意思明顯極了,「小心隔牆有耳」。

  「不過,」這時,阮蘇倏而又加大了音量,仿佛刻意要說給誰聽似的,「江柯凡,欺負你的人……我也遲早讓他嘗嘗腦袋被砸開花是什麼滋味兒。」

  阮蘇的這番動作,倒是把在場的其他人都弄糊塗了。難道他這是在「表演」給老丙看?

  可是為什麼呢?

  夜色逐漸深了,再干坐下去不是辦法。阮蘇提出各自回房休息,並且主動領走了江柯凡,理由是:「我夜裡可以照顧他。」

  彭鳴總感覺這兩人之間好像有哪裡怪怪的……說不上來的感覺。但他看江柯凡本人倒好像沒有特別抗拒的意思,彭鳴就也不好多說些什麼。

  改天好好問問吧,他這麼想著。

  於是,最後,彭鳴帶著小浣在老丙兒子的臥房裡休息,江柯凡則被阮蘇帶進了另一間客房。

  洗漱完後,小浣本來想直接回房間。一抬頭,撞見阮蘇就站在她跟前。

  「唔……有什麼事嗎?」

  阮蘇把她帶到了一邊,蹲下腰,指著二樓緊閉的主臥門,小聲地問,「你在家的時候,那老頭有沒有出過門?」

  小浣點了點頭,「只有一次。我記得……是在將要天黑的時候。他敲了我的門,問我『孩子,肚子餓了嗎?要不要吃東西?』我打開門說不用,他就叮囑我渡劫日晚上好好休息,不要給陌生人開門。」

  「然後呢?」

  「然後……我就繼續關上門,不敢出聲了。那之後,他也沒有再來過,我再出來,就是給你們開門了。到那為止,外面一直沒有動靜……」

  阮蘇若有所思,最後拍了拍小浣的肩膀,放她走:「知道了,快去休息吧。」

  小浣應了聲「好」,立馬就跑遠了。阮蘇也後腳走上了樓梯,路過主臥時,刻意放緩了腳步,專注地聽著裡面的動靜。

  隔著一層木門,房內似乎隱約地傳來了男人的鼾聲,若有若無。阮蘇輕笑一聲,最後離開了走廊,推開了自己房間的門。

  江柯凡正坐在床上,費力地脫自己的襪子,衣領半解,隨著動作褪到了胸口。

  阮蘇的表情柔和了幾分,一邊伸手把門的鎖扣給搭上了。走近江柯凡:「還疼麼?」

  「有一點兒,」江柯凡把襪子脫了下來,揉著睡意惺忪的眼睛看向阮蘇,「但真沒事了,我心裡有數……你別擔心了。」

  阮蘇停在了他面前,把手指輕輕地插進了江柯凡的發間。他頭髮上的血跡已經被熱毛巾擦去,這會髮絲正濕潤著,在阮蘇的手裡,軟軟的,很是溫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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