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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諍遠:「……」這是在演變臉絕活?

  【他是陰影中醒來的復仇者,他是流星里歸鄉的不朽者,他與晨星一道出征,晨星也要黯淡無光。英勇的人類戰士啊,準備迎接女皇海潮般的憤怒吧!】

  光塔的播報就像巨石入水,水浪千層。

  「是因為我們打得太順,光塔決定提前派出boss了?」

  選手們紛紛驚愕。

  播報響起的時候全軍正在開會,今天整個人類軍團把戰線向蟲族母艦的方向生生推進了百米,這在NPC們眼裡也是前所未有的成就。

  取得這個成就的並非NPC指揮官,而是傅重明。

  只可惜他最後沒有成功登上返航的飛行器,夜晚降臨後獨自留在行星荒原,這是必死無疑,所以傑森上校正在為他主持追悼會。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凱麗·劉抬起頭,從那個NPC上校的臉上看到了慶幸和滿意。

  選手們忐忑不安地等著,但一直到熄燈也沒有等到離場播報。

  空無一人的停機坪內,一艘小小的運輸機悄悄點亮了引擎。

  高挑的女人從起落架後爬上貨倉,將她修長的身體盡力蜷縮在了一個箱子裡。

  三分鐘後,傑森上校帶著一隊全副武裝的士兵,押著什麼人,登上了運輸機。

  蟲潮第一次這樣安靜,文諍遠回到產卵室的時候,開門就看見一群蟲族主母正在擦地,腰上還繫著小圍裙,兩隻五官最端正的主母正在往桌上擺盤。

  煎炒烹炸,煮烤燉拌,一個品種單一的大白蟲硬生生被做成一桌色香味俱全的滿漢全席,旁邊還擺著一盒蟲肉果凍,奶白奶白的,吸一口直搖晃,香味飄出半個走廊遠。

  剛剛統一了蟲族的女皇陛下坐在他的王座上,腳下踩著一隻抖成篩子的主母,手裡舉著一把滴血的匕首,篩子主母正在用自己的裙子給他擦刀,臉上寫滿乖巧二字。

  「……」文諍遠覺得自己面部肌肉壞死,不知道該擺出什麼表情。

  蟲皇的御座前,藍綠色的血鋪成一條地毯。

  勝者高居御座,不用追問也猜得到戰時的激烈。

  路懷星卻只是冷淡地抬眼:「坐吧。」

  產卵室沒有多餘的凳子,一個擦地的主母屁滾尿流地爬過來充當凳子,文諍遠瞪了它的脊背良久,腳下生根。

  「覺得背面硌可以換一面。」路懷星話音剛落,跪著的蟲族變成了下腰。

  文諍遠額角青筋跳了跳,決定還是站著舒服。

  「長官,我為您包紮吧。」他眼尖地看到路懷星袖子裡的顏色。

  但路懷星沒理他,繼續說道:「蜂群結構,你分析得對,蟲族會屈從於那個能把它們砍光的領袖。」

  字面意義的砍光當然是做不到的,但斬過幾個主母后,餘下的蟲族無一敢直面路懷星的刀鋒,紛紛選擇了臣服。

  「光塔在進場的時候定了這個設定,那就整場都不會再修改。」路懷星忽然冷笑一聲。

  文諍遠立刻意識到:「您是說光塔也會遵循規則?」

  「它邏輯有病,怪物丑得你想吐,獲勝條件更是讓人懷疑是不是用腳設定的。但沒錯,它似乎也在遵循某種規則。」路懷星的刀在手中轉了轉,周圍的蟲族紛紛跪地不起。

  文諍遠立刻忘記了凳子是個活物,一屁股坐下分析道:「這似乎並不是簡單的末日規則,如果光塔的目的是看人類死,它就該給這些主母套上一層無敵,這樣您不就必死無疑了?」

  路懷星飽含殺意的目光從刀刃上方轉向他,文諍遠陷入了一種自說自話的狂熱情緒,自顧自分析道:

  「但光塔沒有,難道光塔崇拜者們提出的機遇理論是有道理的——它其實是在幫助人類,只是方式不是我們喜歡的?」

  路懷星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他自己斬釘截鐵地否定道:「不,絕不可能!擅自干擾一個獨立文明的發展進程,無論出於什麼心態,都是在破壞,優勝劣汰或許是自然法則,但我們不可以人為規定優劣,難道新生的孩子智商不夠180,我們就要以他太普通為由直接掐死?但如果光塔的確毫無善意,那又為什麼不下死手?或許,我們是不是可以推測為——光塔無法製造出比您單兵實力更強的造物。」

  路懷星這才冷冷道:「繼續。」

  「這一推測我認為至少有六成可能性!這並不是一個虛擬世界,這裡的生死都是真的,我暫時不能猜測光塔是如何製造比賽場地的,但一個可能推論是:製造完畢後二次修改是不行的,或者至少是極難做到的、受到某種局限的。」文諍遠忽然抬起頭,眼神奇亮——

  「它的能力是有限的!比如它並不是不想、而是不能真正把長官您變成女性,這才只安一個名號上去,它也不能實現男性真正懷孕,所以懷孕才都是換個名詞描述異種寄生而已。」

  它想,它沒準都想瘋了,但它不能!

  他掰著手指說道:「那麼第一,光塔不能為所欲為,它有某種限制,第二,光塔無法違背自然規律!」

  路懷星沒有評價他的猜測,只是補充:「它也沒那本事精確打擊個體。」

  「對,它沒有第二次抹除我對機械脊椎和納米機器人的認知,它甚至不能阻止您告訴我——那些妙不可言的科技造物,曾經,是我做的。」文諍遠輕聲說著,有一瞬間眼角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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