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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知君真的傻乎乎,總是被欺負。」

  「真的好好哄,摸一摸親一親就全忘了。」

  「賀知君男朋友真的!我好喜歡!又好看又溫柔,就連欺負人都這么正經。」

  「我也喜歡!可以組團去偷嗎?」

  「加上我。」

  「+1」

  「+10086」

  賀知君的笑容凝固了。

  他一把拿過手機,點開錄像。

  「你最喜歡誰?」

  他可憐巴巴地揪著星河的衣角。

  「我嗎?我最喜歡賀媽媽了。」

  星河衝著鏡頭露出乖巧的微笑。

  「那你第二個喜歡誰?」

  賀知君不死心。

  「第二個喜歡賀爸爸。」

  星河繼續彎著眉眼,乖巧。

  「那你第三個喜歡誰?」

  終於輪到我了!

  賀知君的耳朵立起來,尾巴開始瘋狂搖擺。

  「隔壁老王。」

  「家的哈士奇。」

  星河終於露出了幾分戲謔。

  「我是哈士奇。」

  賀知君眼睛亮了。

  「聽到沒,他說喜歡我!」

  他傻兮兮地朝著鏡頭炫耀。

  不過隔壁老王?

  居然還沒搬走!

  賀知君再次攥緊了拳頭。

  將錄像點擊上傳。

  賀知君在最後超凶地警告。

  「誰也不能偷走星河。」

  「沒有誰能比我更喜歡他。」

  「而且他也最(第三)喜歡我啦!」

  .

  莫淮只覺得大夢一場。

  隨著星河和賀知君旅行結束後。

  他又陷入一段記憶。

  屬於賀知君。

  他夢到賀知君的降生,賀家爸媽摟著小小的嬰兒,幸福地相視而笑。

  夢到幼兒賀知君摸索著圖畫書,茫然地看著周圍的小朋友。

  他夢到賀知君去醫院,賀家父母焦急地與醫生交談。

  夢到賀知君撫摸路邊花瓣時冷淡的臉。

  他夢到賀知君孤身在琴房練習。

  夢到他長成少年,一曲成名。

  然後。

  是賀知君受到傳言的攻擊,靠著窗外怔怔地發呆。

  看到賀知君微笑著擁抱賀家爸媽。

  最後。

  他跳入了冰冷的湖裡。

  那天大雪紛飛,他從此陷入長眠。

  前半段的記憶很熟悉,是莫淮記憶中的賀知君。

  而後半段。

  是未來嗎?

  莫淮睜開眼。

  莫家父母面容憔悴又落魄。

  呼吸機還在滴滴作響。

  無論這份記憶是否暗示著過去和未來。

  莫淮盯著白色天花板。

  眼淚湧出來。

  「原來,他的人生里,我從來沒有留下過半分痕跡。」

  「無論是幼童時期的故意捉弄,少年的爭鋒相對,成年的惡意詆毀。」

  「不過是因為,想要你記住我的名字。」

  「你拿第一,我拿第二。」

  「可就算是這樣,你也毫不在意。」

  「哪怕面對死亡,或是再度重生。」

  「賀知君都只會看見一個人。」

  「讓我亂了神,失了智的,只不過是因為。」

  「那個人不是我罷了。」

  .

  《摘星》記者會。

  星河在後台看著轉播出來的賀知君。

  年輕而富有才華的音樂家,前途無量。

  「你好,賀知君先生,請問你是怎麼創作出這首樂曲的呢,之前不是傳言說您的作品與莫淮先生的作品雷同?」

  「大家應該都知道的,我和我的愛人一起去旅行,一路上的所有靈感都融入了樂曲中,每一段每一個高/潮點,都與大家分享了。」

  「可以說,這首樂曲,是在大家的見證下,一點點完成的。」

  「您的愛人,知道您的病嗎?如果知道,他還是相信你可以創作出好的作品?」

  「當然,現在有誰不知道我的病嗎?」

  「不過他並不在意。」

  賀知君驕傲的尾巴都要翹起來了。

  「我的所有靈感,都來源他。」

  「將所有的進展與大家分享,也是他提出來的。」

  「一開始我有擔心樂曲會泄露,可後來我想了想。」

  「秀恩愛更重要一些。」

  賀知君得意的反問周圍的記者。

  「你有對象沒?」

  「你呢,你還沒有啊?」

  「你?也沒有?」

  他有些蔑視周圍的單身狗們。

  「我跟你們不一樣。」

  「我有男朋友。」

  「而且我的男朋友特別好,所有人都會喜歡他。」

  「但你們都搶不過我。」

  「他最喜歡我了。」

  單身狗記者舉起話筒。

  「如果我沒記錯,你上次傳的視頻里,他說第三喜歡你吧?」

  「那不重要。」

  賀知君揮了揮手,嫌棄地看著記者。

  「我每天晚上都可以抱著他睡覺。」

  「你行嗎?」

  「你不行吧,連個抱的都沒有,是不是天天工作?」

  這個笨蛋。

  星河捂住了眼睛。

  「星河,你在看嗎?」

  賀知君將臉湊到鏡頭前。

  「我第一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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