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醉燒禾雲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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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胖子眼淚汪汪,滿是委屈的看著夫子,低下頭去不敢吭聲,只能默默揉著紅腫的額頭。

  終於熬過了半日,伴隨夫子的一聲下課,小胖子歡呼聲響起,拉扯著虞七向庭院外走去。

  放風箏,就此開始!

  人與人之間的關係轉變,有的時候就是這般簡單。

  一群半大孩子,拿著風箏不斷院子裡奔跑,翼洲侯府很大,莫說是放風箏,真的造火箭也足夠了。

  「大個子,我也想要風箏!」不知是那家權貴子弟,瞧著在前面扯住風箏高呼的周鵬,眼巴巴的湊到虞七面前,眼睛裡露出一抹討好。

  「不難!」虞七點點頭:「明日送你一個。」

  「大個子,我也要!只要你送我一個風箏,我以後就再也不嘲笑你了!」

  「大個子,我也要啊!」

  「大個子!」

  一群人在歡呼大笑,紛紛滿是熱切的湊了過來:

  「算我一個!」

  「我要兔子!」

  「我也要一條真龍!」

  「我要猛虎!」

  「我要熊羆!」

  一群孩子議論紛紛七嘴八舌。

  虞七笑了笑:「不難!不難!只要爾等給我尋來材料,一日便可做好。」

  一群孩童歡呼聲中,紛紛的向各家跑去。

  瞧著諸位孩童的背影,虞七眸子裡露出一抹精光:「王撰!李鼎!你們可是準備好該如何招架了嗎?」

  只要能將這群無腦的孩童利用起來,保證吊打的翼洲府衙找不到東南西北。

  是夜

  翼洲侯與周姒端坐在侯府後院,在其身邊小侯爺就像是個鵪鶉般,老老實實的坐在那裡,絲毫看不出半分紈絝的樣子。整個人就一老老實實的乖孩子,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肉肉的小臉上,滿是萌態。

  「有點意思,單憑一根線,再配上一個支架,以及區區的一塊布匹,不藉助任何道法,竟然能叫其飛起來……雖然看似簡單,但卻已經是工家之道大成。返璞歸真,技近乎於道!」翼洲侯擺弄著眼前的風箏,眸子裡露出一抹思索:「可惜,雖然奇妙,但卻是無用之物。」

  「倒是那制風箏的人,我倒是想要見見他!」翼洲侯撫摸著案几上的風箏粗糙的手工:「是個人才。」

  第二日

  一隻只風箏,不斷的自翼洲侯府飛上天,花花綠綠顏色各異的風箏,頓時惹得翼洲城不知多少人眼熱。

  講堂內

  瞧著一群歡樂的孩童,虞七故作悶悶不樂,坐在藤椅上,臉上滿是鬱悶之光。

  一群孩童扯著風箏哈哈大笑,玩鬧半響許是累了,一個個收了風箏,紛紛來到虞七近前,待瞧見愁眉苦臉的虞七,小胖子拍了拍其肩膀:「大個子,怎麼愁眉苦臉的?」

  虞七苦笑,搖了搖頭默然不語,只是臉上的愁苦,更濃重了幾分。

  「今日大家得了風箏,乃是大喜的日子,你又何必垂頭喪氣給咱們添晦氣?且說說有什麼難事,憑咱們兄弟的力量,又有何事是不能擺平的?」小胖子臉上滿是傲氣。

  「諸位公子不知,我翼洲城內多了兩個惡霸,那兩個惡霸勾結山匪,先是構陷了陶家,欲要奪取了陶家所有產業,然後被我揭破陰謀,如今我陶家破落下來,他們竟然還不肯放過,竟然想要斬盡殺絕,奪取我家夫人!奪取我家夫人的酒樓,搞惡意競爭……」

  虞七添油加醋,說的栩栩如生,將師爺、訟師、理正,乃至於山間盜匪,俱都是描繪的栩栩如生,那一切猶若發生在眼前,叫人恨不能頓時發作,行那俠義之舉。

  「啪~」

  聽著虞七的控訴,小胖子頓時義憤填膺,臉紅脖子粗的拍碎了身邊的案幾:「混帳!簡直是豈有此理!簡直是豈有此理!我翼洲大治,以仁義道德流傳天下,想不到官府衙門內竟然還有這等惡賊。若是平日裡咱們不知道也就罷了,既然知曉……」

  小侯爺眸子裡露出一抹怒火:「大個子,你莫要擔憂,咱們兄弟定會為你主持公道。」

  「諸位兄弟,我翼洲公正嚴明,律法治天下,想不到竟然出現這等無法無天的惡徒,如此該如何行事?」小侯爺轉身看向自家的一眾跟班。

  「咱們雖是富貴人家子弟,但卻無權無勢,奈何不得那狗師爺與訟師,不過卻可以點了其酒樓,燒了其鋪子,為大個子出一口惡氣!」一個瘦猴般的跟班惡狠狠的道。

  「不錯,說的就是這般道理,今日不論如何,皆要出一口惡氣!」有人接話。

  「諸位公子,萬萬不可。若闖下禍事,那訟師告到州府衙門,到時候州府衙門找上門來,侯爺萬一怪罪下來,只怕諸位公子吃罪不起啊!」虞七『好心好意』的提醒了一句。

  看似提醒,卻為激將。

  少年人氣血方剛,如何忍受得了這般『輕視』?

  「莫要說了,這等惡人,縱使不除,也要給其一個教訓。至於說老爹責罰,左右不過是一頓板子罷了,無傷大雅!」小侯爺周鵬冷然一笑,轉身看向自家兄弟:「擇日不如撞日,咱們且叫上跟班、家將,去燒了其酒樓。被咱們點了酒樓,他也只能自認倒霉,誰敢來我侯府要賠償?」

  小侯爺氣血方剛,本來便是無法無天的性子,此時召喚來一群侍衛,化作尋常僕役打扮,浩浩蕩蕩的向著李鼎酒樓撲了去。

  「今日是李鼎的酒樓,明日便是其店鋪,最後終有一日便是州府衙門!」虞七冷冷一笑,跟在了浩浩蕩蕩的人群後面。

  待來到那酒樓,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向最高樓奔去,小胖子豪氣干云:「老闆,酒樓內的所有菜餚,皆給爺來一份。所有的酒水,各類各樣儘管上。」

  那夥計一看來人衣著華貴,絕非尋常人家,便知道來了貴客,二話不說直接開始招呼。

  一道道酒菜,最好的材料,最好的酒水,浩浩蕩蕩的向酒樓端來。

  整個一層酒樓鋪開流水宴,諸位公子、侍衛此時俱都是齊齊上場,喝的伶仃大醉,酒氣沖霄。

  「這家酒樓的飯菜很有火候,必然是大廚水平,比之我翼洲侯府特供御廚,也不逞多讓!」小侯爺吃飽喝足翹起二郎腿,點評了一下酒菜。

  上百人在禾雲樓四樓吃喝,各種碗碟一堆,堆積成山。

  莫說是各位公子,就算諸位侍衛,此時也喝的面色坨紅。

  「我呸,這是什麼酒!」小胖子酒足飯飽,眼見著實在是挑不出什麼毛病,只能昧心的拿住酒罈,猛然對著牆壁一摔。

  嘩啦~

  酒罈破碎,酒水噴濺。

  「呸,居然拿這種泔水來給咱們喝,簡直是欺人太甚!」有人見此頓時心領神會,拿起酒罈二話不說便開始啪啪的開砸。

  不多時,禾雲樓內酒水流躺,順著地板向三樓、四樓流了下去。

  「喲,諸位客官,可是吃的不好,何至於發如此大的脾氣?驚擾了下面的顧客?」小二此時麻溜的跑上前來伺候。

  「啪~」小侯爺一個耳光呼過去,打的那小二一個踉蹌,跌下樓梯:「你還有臉問?」

  說著話,酒罈飛起,酒水噴濺,鍋碗瓢盆亂飛,一時間整個禾雲樓碎爛一片。

  「發生了什麼?」掌柜的察覺到不妙,連忙跑上前將小二扶住。

  「快去請東家,就說有人在禾雲樓鬧事!」小二驚慌失措的道了句。

  話語落下,掌柜不敢耽擱,連忙派人去請李鼎,自己一個人開始安撫二樓、三樓的賓客。

  「啪~」

  「啪~」

  「啪~」

  一群紈絝子弟根本就不講道理,只是不斷的『砸』『砸』『砸』,各種酒菜污穢飛起,酒樓內牆壁一片污濁。

  瞧著四樓上氣勢洶洶的一群人,掌柜面色遲疑,但是卻不得不硬著頭皮往樓上走去,陪著笑臉道:「各位官爺……」

  「啪~」

  無數的罈子飛來,頓時砸的掌柜暈頭轉向。

  「老傢伙,你是何身份,也配與我說話?速速叫你身後的東家出來!」小胖子趾高氣昂的道。

  這,才是真正的紈絝子弟!

  脫離了翼洲侯府的監管,簡直是無法無天。

  掌柜被砸的頭破血流跌落下去,只能任憑那群煞星不斷在酒樓上打砸,心中暗自期盼,自家東主能夠早點回來。

  此時諸位紈絝砸的起興,猶若脫韁野馬,眼見著四樓砸完,再無任何東西,乾脆下樓向著三樓、二樓砸來。

  待到李鼎趕來之時,整個禾雲樓已經不成樣子,到處都是殘羹碎片,污濁的猶若是垃圾場。

  見此一幕,李鼎怒氣沖霄,額頭青筋暴起,瞧著那一群人影,不由得怒喝:

  「混帳,你等也不打聽打聽,這裡是什麼地方,也是爾等能撒野的?今日就算爾等是翼洲侯府的人,我也要與爾等掰扯掰扯。」

  「嗯?與我翼洲侯府掰扯?你區區一個個無品無級的師爺,也配與我翼洲侯府掰扯?你這廝竟然敢小瞧我翼洲侯府?」小胖子聞言頓時勃然大怒。

  你一個小小師爺,有膽子與翼洲侯府掰扯?瞧不起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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