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章 武彩屏的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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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彩屏此時滿臉懵逼,聽了僕役的話,眼中盡數是懵懂?

  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我要去拋繡球?

  為什麼我要成親?

  憑老娘的美貌、憑老娘的智慧、憑老娘的天資,想要成親不是一抓一大把,用得著滿堂風雨的大肆宣傳?

  「我大哥何在?」武彩屏面色難看到了極點,眼睛裡滿是怒火,看著手中的榜文,氣的咬牙切齒。

  武家大堂

  武靖面色陰沉的端坐在主位,看著手中的文書,那加持了自己印鑑的文書,許久不語。

  果然出問題了!

  當時自己鎮印被觸動,他就心中已經有所預感。

  大事不妙啊!

  他武家是什麼身份?

  需要滿城招親?還不分好賴貴賤,只要是男人就行?

  瞧著獸皮上的文字,武靖眼皮跳動,眸子裡一抹怒火流淌。

  丟人!

  丟大人了!

  武家丟不起這個人。

  此時看著堂下端坐的數十家媒婆、管事,武靖慢慢將獸皮放在案几上,強行擠出一個笑容:「承蒙諸位厚愛,瞧得上我家妹妹。只是來提親的人太多,一時半刻本將軍也拿不了主意。不如諸位移步偏房稍後歇息,待我與老太君商量出個章程,如何?」

  武靖開口,眾人自然是不敢不遵從,隨即紛紛退出大堂,留下面色難看的武靖端坐在大堂中。

  印鑑是他的,沒錯!

  這黑鍋,洗不乾淨了。

  此時武家的大小管事、族老聽聞風聲,俱都是紛紛向著院子裡趕來。

  「大哥!」武彩屏持著文書,一路徑直傳入大堂,來到了武靖身邊,將手中的獸皮『啪』的一聲拍在了武靖身前:「你這是什麼意思?莫非父王死了,你怕我吃你家糧米、分你家家產,是也不是?」

  「你這是羞辱我!縱使著急將我嫁出去,也要維護體面,豈能鬧得滿城風雨,叫別人怎麼看我?」武彩屏眼眶紅潤,一雙眼睛眼淚汪汪滿是委屈的看著武靖:「長兄如父,若武家容不下我,你儘管開口,我又何必死皮賴臉的留在這?」

  「小妹,你聽我說,咱們被人算計了」武靖眉頭皺起,安撫著武彩屏。

  「呵呵,印記再此鐵證如山,這上面加持了你的印鑑,莫非還能有假不成?」武彩屏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武靖。

  「唉」:武靖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小妹,你且冷靜些,武家家大業大,又豈會差了你那一口飯吃?」

  「還記得昨日武家大搜查嗎?那日我便覺得印章被人動了,所以心中難安,便對武家開始摸排搜查,可惜卻一無所獲!」武靖的眸子裡露出一抹凝重。

  「昨日?」武彩屏面色將信將疑,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武靖,想要在其眼中分辨出真偽。

  「咱們兄妹數十載恩情,我可曾騙過你?當年爹沒得早,你我風裡雨里才有今日氣象,我恨不能你留在府中,永遠做哥哥那個沒有長大的丫頭,又豈會期盼你嫁出去?」武靖無奈一嘆。

  武彩屏聞言眼睛裡的火氣逐漸消散,細一尋思,自家哥哥是什麼樣的人,他還不了解嗎?

  確實是沒有那個必要!

  「那究竟是誰在害我!」武彩屏銀牙咬碎,眸子裡殺機流淌。

  「誰都有可能!有可能是外面的人,也有可能是府中的人!」武靖慢慢低下頭,看著那文書不語。

  「府中都是老人,至少十年以上的老人,代代相傳世世代代為我李家效命,豈會做出這等事情?而且,大哥的鎮印,可不是誰都能觸碰的。」武彩屏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武靖:「能夠觸碰大哥鎮印而不被傷到的,只有那麼幾個人。」

  「莫要胡亂推測惹人生疑,我武家越是到這個時候,就越要上下一心,不可胡亂猜忌,免得賊人還沒有抓到,自己就先亂成一鍋粥」武靖揉了揉眉心。

  「將軍,老太太、大夫人、二夫人來了!」門外侍衛道了句。

  話語落下,就見老太太被二夫人攙扶著,十娘跟在後面。

  「娘」武靖連忙站起身扶住老夫人坐下。

  「莫要解釋,事情我都已經了解了!」

  「發生這麼大的事情,該如何是好?」老夫人一雙眼睛看著武靖:「我兒可有章程?」

  「不知!」武靖苦笑了一聲。

  武彩屏目光掃過眾人,然後落在了十娘身上:「嫂子,是不是你故意害我?武家只有你與我有仇,恨不得我立即嫁出去。也只有你,觸動鎮印不會被龍氣反擊。」

  十娘聞言臉上陰雲密布:「彩屏,你可莫要胡亂攀咬。我若想你嫁出去,早就在十年前動手了,還用得著等到今天?想我這二十年來待你猶若是己出,無微不至的照顧你,想不到你竟然如此想我。」

  十娘深吸一口氣,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武彩屏:「我且問你,這二十年來我掌握武家,可曾對你有半分苛刻?最好的都給你用,我將你當成了自家的親妹妹。你若能說出我有半分苛刻之處、虧心的地方,我便自盡在你面前。」

  聽聞此言,武彩屏面色一滯,細細想來十娘確實沒有動手的理由。

  十娘若想將她嫁出去,十幾年前早就動手了。

  瞧著十娘紅腫的眼眶,滿是不敢置信的眸子,武彩屏心生愧疚,正要道歉,此時十娘已經轉身拂袖離去:「事情你們自己商量個章程吧,我如今就是一個外人,你們都容不得我,對我母子充滿了意見,你們便自己商議吧。」

  話語落下,不待眾人開口,十娘身形一閃,已經到了門外。

  大堂內

  武靖眉頭皺起,瞪了武彩屏一眼,然後看向老太君:「娘,現在門外幾十萬人堵著,還有滿朝文武在看熱鬧,怎麼辦啊?」

  「什麼怎麼辦,此事明顯有人陷害,直接宣布將此文書作廢就是了,憑我武家權勢,誰敢鬧事?」武彩屏眸子裡露出一抹戾氣。

  「不可,那可是加蓋了印信的文書,若將文書作廢,日後我武家印信也失去了作用,再無信用可言,權威盡數喪失!」老太君打斷了武彩屏的話:「事已至此,只能將錯就錯,你如今年紀也不小了,該找個良人出嫁了。」

  「娘……」武彩屏頓時面色煞白:「我不要嫁人。」

  「胡說八道,大姑娘哪裡有不嫁人的?」老太君訓斥了一句:「你都多大的人了,豈容你任性?」

  武彩屏咬著嘴唇,不敢辯駁,只是一雙眼睛卻紅腫起來。

  「這拋繡球的事情?」武靖眉頭緊鎖。

  「則一良人,到時候拋繡球還不簡單,叫人提前站好,做了手腳便是」老太君不緊不慢的道:「我武家威嚴高於一切。那印信關乎我武家聲譽、威嚴,一旦作廢,我武家千年累積的聲譽將毀於一旦。」

  「此事不容置疑,當朝宰相『干』家中的兒子便很好,一表人才不說,武道修為也不差,便是他了!你去回稟『干』,就說我武家答應了其提親,叫那小子去門外等著接繡球吧!」老太太雷厲風行,根本就不容武彩屏辯駁。

  話語落下,人已經遠去,只留下武靖、武彩屏、二娘站在大廳中。

  晶瑩剔透的淚珠順著武彩屏眼角滑落,二娘苦笑一聲,上前抱住武彩屏安慰道了句:「莫要哭了,女兒終有嫁人的一天。」

  「可是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他說過要回來的!他說過要回來娶我的!」武彩屏泣不成聲。

  武靖見此搖頭嘆息,起身來到了武彩屏身前,拍了拍對方肩膀,也不知說些什麼,只是道:「此事還需趁早解決,不然武家門前堆積的人會越來越多,你中午便去拋繡球吧。」

  事已至此,為了維護武家的門楣,只能假戲真做。

  那可是加持了武家印鑑的告示,武家若是不承認,只怕千年聲譽毀於一旦。

  就像是銀行,給你加了印鑑的合同想不承認了?

  可能嗎?

  不說法律允許不允許,就是聲譽也毀於一旦,日後誰還敢想像你銀行?

  虞七的庭院內

  感受著院子外的人山人海,虞七心頭一動:「如今武家亂了,我正好趁機動一番手腳。」

  剎那間虞七化作一隻小鳥,在武家大院內飛,然後一路徑直向著武家祠堂飛去。

  「我若沒記錯,上次武靖請家法,打神鞭便是那僕役自宗廟中請出來的」虞七所化的鳥雀繞過重重侍衛,一路徑直來到祠堂所在之處。

  武家祠堂乃是一座高大的樓閣,足足有三層,其上供奉著武家歷代先人的排位。

  在正中央的供桌上,擺放著一隻金黃色的長鞭。

  十幾個甲士,面色嚴肅,仿佛雕塑般靜靜的站在樓閣外,將整個樓閣看護起來。

  「嗯?有人守著?」虞七所化的小鳥落在枝椏上,他已經在門外看到了祠堂中的金黃色長鞭。

  「變!」虞七心頭一動,身形散開化作一股清氣,然後在變化已經化作了一隻蚊子,嗡鳴著向祠堂的方向飛了過去。

  祠堂之中,香火繚繞,濃濃的煙火之氣沖霄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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