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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淺點點頭,笑意深深的看了眼他,沒再多說什麼,帶上門便離開了。

  她人一走,宴柯立刻衝到窗邊,把窗戶關的死死的,窗簾也全部拉上,房間裡密不透風,然而外面的動靜太大,稍有聲響,裡面還是能夠清楚的全部捕捉到。

  真是干。

  -

  夜色深重。

  梁淺睡眠質量不好,向來淺眠,稍有點動靜就能立刻驚醒,因此房門被推開的時候,她已經下意識睜開了眼。

  她睡覺不喜歡拉窗簾,窗外隱隱綽綽的光投進房間,讓她能夠隱約辨認出闖入房間的人。

  那人站到了床邊。

  大約沉默了有五分鐘之久,久到梁淺都要忍不住合上眼皮,剛轉身面對窗戶,宴柯忽然動作輕輕的掀開被子,躺到了她身後。

  兩人以一種彆扭的姿勢重疊在一起,梁淺不大適應跟人距離過近,下意識往前挪了挪。

  宴柯很敏銳的察覺到,支著手臂探頭看她:「你沒睡?」

  梁淺眨了眨眼,很輕的嗯了一聲。

  話音剛落,外面響起一道驚天動地的雷聲,梁淺感覺身後的人僵硬了一瞬,落在她肩頭的手重了許多。

  「哦,你是不是怕打雷?」宴柯聲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語似的,「那我今晚就勉強陪陪你吧。」

  他說著,嘆了聲氣,語氣傲嬌的補充一句:「女人就是麻煩。」

  自以為掩飾的很好。

  梁淺卻早已清晰地感覺到,每一次雷聲滾滾響起的時候,他都會下意識往她這邊靠近,最後梁淺避無可避,險些滾到床下,宴柯摟著她的腰把人抱到自己身上。

  「躲什麼?」兩道視線膠纏在一起。

  溫香軟玉在懷,是個男人都有些難以把持,更何況宴柯對著的人是梁淺。

  她身上有股很淡的香氣,似有若無的縈繞在鼻端,兩人離得又近,宴柯漸漸的視線開始不老實的往下游移。

  唯一的兩次經驗都是在意亂情迷的酒精發酵氛圍之下,算不上多麼美好,而這深深雨夜,空曠的房間裡,此刻只有他和她。

  光是想想這一點,就足夠令他渾身發熱。

  將懷裡的人放平在身邊,宴柯氣息不太平穩的傾軋而上。

  「轟隆隆——」又是一聲震天響。

  梁淺低頭看了眼趴在自己胸口的腦袋,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她這算不算是招了個兒子回來?

  大概是察覺到自己反應有些過激,宴柯窘迫的清清嗓子,「看什麼看?怕的話就抱緊點。」

  「是我怕嗎?」梁淺好笑的挑眉。

  見慣了他黏著她他賴皮又傲嬌的樣子,倒是覺得他現在這樣,有種滑稽又彆扭的可愛。

  果真是個小少爺。

  宴柯厚著臉皮反問:「難道你認為,我個大男人還怕打雷?怎麼可能?」他立刻否認。

  「還不是怕你一個人待著會害怕?我不是那種趁人之危占便宜的人!」

  他說完這句話,梁淺卻感覺抱著自己腰的手臂更用力了。

  有些好笑,又覺得無奈,看著他這幅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樣子,她還是選擇了妥協:「好好好,是我害怕,那你可不可以把放在我腰上的手拿開一下?再這樣下去,我覺得我可能會被你勒死。」

  宴柯鬆了手,臉色不是很自然。

  外面雨勢漸漸小了,雷聲也收斂許多,宴柯一米八幾的大高個,委委屈屈的縮在梁淺懷裡,雙手還緊緊環住她的右臂。

  梁淺麻木的睜著眼睛直到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聽著耳邊響起細微的鼾聲,她也漸漸陷入睡眠,竟是難得睡意昏沉。

  這一夜,還算相安無事。

  -

  早上宴柯賴著不肯起床。

  他整個人像條八爪魚一樣黏住梁淺,甚至還想索一記早安吻。

  不過被梁淺擰著眉以「快要遲到了」為由嚴肅拒絕了。

  事後宴柯站在流理台前一邊做早餐一邊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她自己不就是老闆麼?

  說起來,梁淺最近對他出奇的縱容,宴柯這人頗會順竿爬,他「恃寵而驕」,渾身上下都寫著飄飄然。

  他甚至還在默默盤算著今晚下班之後要找個什麼理由才能再在梁淺臥室混一晚上。

  以至於工作的時候頻頻走神,臉上還掛著某種莫名蕩漾的笑。

  正在匯報會議報告的齊峰頓了頓,他覺得,他這位吉祥物老闆大概是戀愛了。

  渾身上下都寫滿了戀愛的酸臭味。

  具體可以從吉祥物一早上都心情愉悅,難得來的那麼早不說,還好心的吩咐他給全公司人手準備一份下午茶這些細節窺見。

  更難得的是,早晨例會上,他的吉祥物老闆不但破天荒親自出席,而且全程全神貫注,聽得十分認真,並且不時地提出一些十分具有建設性意義的建議。

  齊峰倍感欣慰,工作熱情高漲。

  就連周祺也察覺到今天宴柯地不同,開完會後,去他辦公室交接工作的時候忍不住問:「你今天心情可以啊,看來昨晚我功不可沒。」

  宴柯笑而不語,滿臉的愉悅,一邊看會議報告一邊搭腔:「上次你看中的那輛車,自己去拿。」

  「那我可不客氣了?」周祺驚訝不已:「以後有這種好差事繼續招呼,兄弟,必要的時候一句話的事。」

  宴柯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將手機扔到桌子上,說:「去查查韓元的女兒最近在做什麼,我還以為上次那頓飯後就徹底死心了,沒想到居然還敢給我發簡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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