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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淺笑盈盈地放下吹風機,輕輕掐了下他的臉,「我以前也沒發現,你這麼會撒嬌。」

  宴柯不認同這個說法,虎著臉假裝生氣,梁淺不吃這一套,兩人瞪著瞪著,忽然就互相掐鬧起來,氣氛火熱,嬉笑不斷,從沙發滾到主臥。

  到底還是男人,力量不可比擬,很快宴柯就把人控制住。

  鬧了一通之後,兩人都氣喘吁吁的,意動洶湧,宴柯卻兀自強忍著,非得梁淺給出一個解釋。

  「你想太多了。」

  「所以你們一起燭光晚餐,一起笑著逛街,都是我眼瞎了?」

  「是工作需要,而且吃完飯就分開了,哪裡有一起逛街還燭光晚餐?」

  「就是就是!我都看到了你還想狡辯,這幾天也一直不聯繫我,我不回家你都不擔心我風餐露宿嗎?你這個女人真的是太狠心了!」

  說完這句話,房間裡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沉默過後,宴柯甫一對上樑淺的視線,就在她眼裡看到了一絲玩味的笑意。

  他看不懂那是什麼意思,只莫名覺得有些心虛,有些謊言,他並不是刻意為之,只是開始的時候將計就計的想要逗逗她看她反應覺得可愛,後來是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如何解釋,索性也就閉口不談這個問題,一直瞞下去了。

  可正因為有所隱瞞,才會心有不安。

  最終宴柯還是沒能解釋出口。

  兩人天雷勾地火正準備做點什麼的時候,他忽然接到了周祺的電話。

  宴長豐病情加重,進了ICU,情況不容樂觀。

  掛斷電話後,他整個人如同被人兜頭澆下一盆冷水,渾身上下都是刺骨的寒意,他從來都沒有想過,宴長豐那樣鐵血無情的人,會走到這一步。

  跟梁淺簡單的解釋了幾句之後,他立刻準備趕往醫院。

  到病房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十一點。

  宴母鄭嵐已經等候在病房門外,還有周祺,以及宴長豐的助理秘書和保鏢等人。

  看到這架勢,他的心開始不斷地往下沉。

  宴家已經從國外請來了最好的心外科醫生,連夜組建了專家組展開了對宴長豐的醫治會議,這天晚上三點多,宴長豐的情況終於穩定下來,到了上午八點四十所有生命體徵逐漸恢復正常。

  宴柯就這樣在手術室外干站了幾個小時。

  他喝了酒,又及匆匆趕過來,這幾天都沒怎麼好好吃飯,一整晚都站在風口,現在全身上下都跟散了架似的,一呼一吸間都是劇烈的疼痛。

  鄭嵐和周祺要他先去休息,宴柯不同意,直到早上宴長豐漸漸好轉,他才肯喝一口熱粥。

  鄭嵐心疼兒子,一邊抹眼淚一邊絮絮叨叨的叮囑。

  他們服氣二人都對這個兒子有虧欠,但是從他們的角度來說,那個時期太特殊,家族內鬥不斷,如果不把這唯一的宴家干支血脈遠送到安全地帶,這場仗打得如何都不會安心。

  照顧和陪伴都疏忽了太多太多,這些都是不爭的事實。

  宴柯心裡怨恨他們,一直都不肯多見父母幾面,但宴長豐出了事,他還是最擔心,最牽掛的。

  「小柯,你回去休息休息吧,你爸爸醒來了我會告訴你。」

  「您別管我了,我沒事,等他醒了再說吧。」

  鄭嵐說著說著忽然就哭起來,不停的說「是爸爸媽媽對不起你」「沒有照顧好你」「很抱歉」……

  宴柯聽的不耐煩,冷聲說:「你們不逼我就是對我最大的照顧了。」

  鄭嵐一愣,反應過來他指的是什麼,喃喃道:「你放心,這次你爸爸醒來我會跟他溝通,韓家確實也不是什麼良配,我的兒子值得最好的,這件事,媽媽相信你的抉擇。」

  -

  下午四點多,宴長豐悠悠轉醒,只不過身體狀況依然不是很好,說不出來話,只能簡單的用眨眼來進行交流,宴柯沒有進病房,就那麼遠遠的看著,直到確認宴長豐一切無虞才肯離開醫院。

  不知什麼時候,外面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宴長豐的秘書跑過來給了他一把傘和車鑰匙,宴柯留了傘,還了車鑰匙。

  秘書說:「宴總他……其實一直都在密切的關注小宴總在鋒線的狀況,鋒線好幾次不合理的決策文件,都是他頂著董事會的壓力給予通過的,他只是不善於表達,其實還是很關心您的。」

  宴柯笑了笑,拍拍秘書的肩沒說什麼,轉身走入雨幕中。

  他撐著傘孤零零的走著,腦子裡面亂糟糟的,可越是這種時候,越是能不斷地想到梁淺。

  想她身上馨香的味道,想她柔軟的懷抱,想她落在發頂溫情的撫摸。

  宴柯向來是個想什麼就做什麼的人,他立刻拿起手機,給梁淺發消息。

  【Kk】:姐姐,在哪兒啊?

  梁淺沒有回覆。

  他耐著性子又發了一條。

  【Kk】:我想見你。

  她可能在忙,過了五分鐘手機還是沒有動靜,宴柯只好選擇放棄,打算先回安景花園看看。

  車子經過時代商圈的時候,不經意間往窗外一瞥,在購物街大門前的花壇邊,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外面雨越來越大了,視線漸漸被雨簾遮擋住,有些模糊。

  但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來,那就是梁淺。

  宴柯當即讓司機停車,迅速拿著傘下了車,他順著路邊一直往花壇接近,忽然間,她崩潰似的蹲下來,單薄的身體十分顯眼,透著濃濃的孤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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