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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頓了頓,她又無奈的補充:「宴柯,你可不可以不要這麼幼稚,我忙了一天還要安撫你的情緒,也會很累的。

  聽到前面幾句,宴柯心裡還略微暗爽,畢竟聽她一句解釋也不容易。

  然而越到後面,他的臉色越是陰沉下來。

  最後黑著臉,語氣不爽極了:「彆扭?」

  「你總認為我是在跟你鬧情緒,是我太過於幼稚,我上綱上線又無理取鬧,是不是?」不知想起了什麼,他忽然冷笑一聲:「我記得你之前也這樣說過我,覺得我不夠成熟,我幼稚,是不是在你眼裡,我們這幾歲的差距就是一道鴻溝,永遠都沒辦法邁過去,所以當你看到周深的時候,才會那麼開心,他追求你你是不是高興極了,終於可以擺脫我了,也終於找到一個如此契合你標準的人了,是不是?」

  梁淺的眉頭攢起一道深刻的褶皺,她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的人:「你簡直不可理喻。」

  「呵,」宴柯側身,語氣低迷:「我開始認真,你卻不相信。在你眼裡,我幼稚、我彆扭、我不可理喻我不成熟穩重我甚至還需要靠賴在你家裡來獲得和你朝夕相處的機會……」

  眼眶湧起一股熱潮,嗓子忽然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一般,說不出話來。

  「有時想想,覺得這樣下去好像也沒什麼意思。」

  「……」梁淺心裡咯噔一聲,莫名有些慌亂:「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只是看清了自己的位置罷了。你先回去吧,我還有事,就不纏著你了。」

  他說完這句話,轉身便走。

  -

  宴長豐出院了。

  身體恢復狀態還不錯,再加上他本身也還算年輕力壯,做了手術之後休整了一段時間,最終還是決定回家調養。

  集團不可一日無掌舵人,他離開的這段時日,內部猜測紛紛,對於公司的穩定和發展,其實是很不利的。

  這天剛回到家,宴長豐第一時間就讓秘書給宴柯打了電話通知他趕緊回家。

  鄭嵐端著一碗雞湯進房,看到宴長豐正坐在床上眉頭緊鎖,一臉大動干戈地模樣,急匆匆放下碗迎上去:「怎麼了這是?醫生不是說了不能動火發脾氣的麼?」

  宴長豐怒道:「這個不孝子,我讓他回家一趟,他兩句話沒說話就掛了電話,他眼裡還有我這個父親麼?!」

  說著還因為情緒過於激動而劇烈的咳嗽起來。

  鄭嵐一面急匆匆安撫他的情緒一面讓秘書先出去,轉而待宴長豐平靜下來才開口說:「現在孩子長大了不是小時候了,有些事情你不能以從前的標準來判斷和要求他,更何況,你我都深知當年小柯是怎麼一個人步步走到今天的,說起來是我們愧對他。」

  聽到這裡,宴長豐漸漸平復下來,不再暴躁。

  鄭嵐又說:「你也知道小柯的性子,你跟他硬來沒用,長豐,作為父母,或許你我從來都不是合格的。」

  宴長豐嘆息:「當年的事情誰都沒有辦法,那已經是萬萬不得以的萬全之策,如果可以,我也不願意讓我的孩子獨自一人在國外長大。可是……唉!」

  鄭嵐拍拍他的背,安撫道:「好了,你不要太激動了,總有一天他會理解我們的苦心的,這次你手術,小柯在外面守了你一整晚,直到你徹底穩定下來他才肯走,我們怎麼勸都勸不動,他呀,跟你一樣,嘴硬心軟。」

  宴長豐沒說話,表情卻很是欣慰。

  「韓家的事,我希望你不要再逼迫小柯,他喜歡就讓他自己來,這種事你勉強也沒有用,更何況以我們家現在的狀況,也完全不需要通過聯姻這種手段來獲得什麼東西,如果你是擔心小柯接任之後沒有左膀右臂,王秘書和周祺都是不錯的選擇。」

  鄭嵐說完,宴長豐久久沉默,一副沉思的模樣。

  下午時分,宴柯回了家。

  鄭嵐很高興,張羅了一桌子菜,結果父子兩都不打算吃,直接進了書房。

  出來的時候,兩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很平靜,似乎沒有任何爭吵,也沒有發生過什麼重大事情。

  不過鄭嵐還是敏銳地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悄然發生了變化。

  宴柯離開的時候,甚至破天荒跟夫妻二人打了招呼。

  之後整整兩周,鄭嵐都沒有聯繫上宴柯。

  甚至她派人去鋒線蹲守,都未曾見到過他的身影。

  問宴長豐,他閉口不談,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鄭嵐心急又無奈,宴長豐一句「不會有事的,他自有分寸」就打發了她,之後不再多談。

  直到半月之後,鄭嵐偶然在一家商場逛街,於一服裝店門口偶然碰見她這失聯十多天的兒子,跟一位性感成熟的美人拉拉扯扯,她備感驚奇。

  從前關於他兒子的風月傳聞倒是聽說過不少,可是卻從來沒見過他帶過任何一個女孩子回家,更遑論在旁人面前露出這樣的神色。

  可鄭嵐瞧著她兒子那樣子,怎麼看都像是深深墜入情網,難以自拔的模樣。

  -

  七月上旬,MS將用於參加蓉城國際服裝展覽會的作品終於通過審核,送往會展中心。

  三天後,梁淺就要帶著它們參加展會,在秀場上供各界時尚人士和商界名流觀看。

  說不緊張那是假話。

  好在從前在國外的時候也曾參加過類似的場合,有過經驗,大體還是會心平氣和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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