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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況,從他們的關係從同居室友轉變到同居炮友再回到室友關係的這段日子裡,做那件事的頻率並不很高。

  「不要。」

  那邊傳來宴柯低低的笑聲,他洞悉的問:「姐姐,你是怕你變胖了,我不要你了嗎?」

  「你覺得我會有這種無聊的想法嗎?」

  「難說。」

  他向來自信。

  梁淺也懶得跟他在這個話題上多做糾纏,徑直掛斷電話。

  而另一邊的宴柯,聽到聽筒里的忙音,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下來。

  他一面吩咐店家不要加辣,一面扭頭看向站在旁邊等候的女人。

  「還不走?」

  「宴柯,你不覺得你做的過分了嗎?你一上台就大刀闊斧的改|革,完全不顧下面的人是怎麼看你的,你就不會良心不安?」

  「良心不安?」宴柯好笑地勾唇:「難道要留著那群只會不斷啃噬宴氏的害群之馬,繼續蠶食公司,直到……和你們家這樣,什麼都不用做就可以坐享其成,擁有一切?」

  韓雪兒眼眶猩紅,情緒激動,披頭散髮的像個瘋子:「你不就是不想跟我結婚,可以!但你可不可以不要拿我們家開刀?你要知道,我爸爸對你爸爸可是有……」

  宴柯不耐的揚手打斷她:「夠了。你說的那些陳年舊事與我無關,也請你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我所做的這些,跟你,和你們家的任何人都無關,僅僅只是因為想做,所以就做了。」

  韓雪兒反覆的看著面前這個人,眼睛也不眨一下,生怕錯過一個細節。

  她們之間的交流頻率不高,很多時候,哪怕兩家長輩都坐到一起,她笑盈盈的主動與他攀談,都未必能得到一星半點的回應。

  他在她面前,總是冷淡的令人心寒。

  而現在,他不僅只是冷淡更是,陌生可怖的像另一個人。

  「你是要將我韓家趕盡殺絕……」

  「韓小姐,不要太看得起自己,我只是將不屬於你的東西,都拿回來而已。」

  說完這句話,他提起包裝盒轉身就走。

  韓雪兒癱軟在地。

  她身上穿的還是上一個季度某品牌送的衣服。

  以前,她的衣櫃裡永遠都會更新最新款,甚至是提前許多明星名媛拿到次年秋冬款。

  她想起那天在後台,遠遠的她就看到了他鶴立雞群的身影站在一堆嫩模中間,神情不耐的讓隨身保鏢劈開人群。

  她的塑料姐妹們都以為他是為她而來。

  連她自己都這麼以為。

  直到他小心翼翼地站在幕簾後,深遂的目光透過人群,落在了一道纖柔的身形上。

  那一瞬間,她的眼睛像是被針刺穿,痛意蔓延全身,她不寒而慄。

  妒意總是能讓一個女人面目全非。

  會展的總負責人是她父親的朋友,她直接找到那人,說明了情況之後,對方立即表示會將這個名額刷下來並且拉進蓉城所有大小服裝會展的黑名單。

  只是等她換好衣服走到後台,發現想像中的事情並沒有發生,並且負責人抱歉的過來告訴她,壓軸換了人,以後,她也不用再來了。

  她如墜冰窖。

  而在那之後,所有的報應都如多米諾骨牌效應一樣迅猛的襲來,打得她措手不及。

  如果可以重來一次。

  韓雪兒想,她一定不會對他動心。

  玄幻的夢,做了一半,就被人活生生打醒了的感覺,真的不好受。

  -

  梁淺回到家的時候,屋裡沒有人,一片漆黑。

  她在玄關處打開所有燈的開關,換好鞋陷進沙發里準備休憩片刻,跑了一下午,渾身都酸痛。

  眼皮將將合上,手機倏的鈴聲大作。

  嘆了聲氣,她探身拿過手機,看見屏幕上的來電顯示,一時陷入沉默。

  「餵——」

  「淺淺,最近還好嗎?」

  梁博年沉厚的聲音傳來,一如既往的平淡疏離。

  像是對待他所有的女學生一般,語氣稀鬆平常,沒有任何屬於父女之間該有的親昵。

  梁淺早已習以為常,淡淡回應:「嗯,您呢?」

  梁博年心情似乎很好:「我也很好,倫敦近來天氣很好,你那邊呢?」

  梁淺沒有說話。

  等了許久沒有回應,梁博年自覺這個問題似乎不屬於他們間該有的方式,便換了問題,「你媽媽,前段時間回國了?」

  「是。」

  提起這個,神情浮上嘲諷,梁淺說:「一杯茶都沒來得及喝完,她就飛回去了。」

  梁博年深深嘆氣:「淺淺,你媽媽她……」

  「我知道。」梁淺直接打斷,語氣不無譏諷:「她忙嘛,她永遠都在忙,我一歲因高燒入院昏迷不醒她在忙,十歲那年我生日她也在忙,就連奶奶去世,她也忙的腳不沾地,連個電話的功夫都沒有。我一直都很明白,也很理解,不是嗎?」

  「爸爸知道你心裡難受……」梁博年說:「前段時間我在華安公館給你置辦了一處房產,比你現在的居住條件要好很多,距離你工作室也要比較近,淺淺,爸爸安排人幫你搬過去?」

  梁淺直言拒絕:「不用了,我這裡挺好的,更何況,我不太習慣用別人的東西。」

  「淺……」

  「好了,沒什麼要說的我就先掛了,您注意身體,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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