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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呸!

  文意還記恨著方才在客棧,這女子不客氣地責問自己。加之她這般調侃,說公子以前是「不識時務」,氣得他將頭扭到一邊,「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怎麼看都是李家小姐後悔了好麼?他家公子那麼好,作為妻主的原本就是應該疼著,不過是李小姐如今才醒悟罷了。

  等到了大門口,阿塗問,「小姐,大門沒開,咱們是不是繞道走側門進去?」

  哦?

  李玉挑高了眉,平日裡大門都是開著的。她先前出門時也是,怎麼這會兒就關上了,有大人物上門談生意?

  其實在李玉眼裡,走哪個門都一樣。

  她正準備點頭同意,卻感覺懷裡的人繃緊了身子,手也緊緊攥住自己的衣襟。

  「不舒服麼?」她問白卿書,這是怎麼了。

  等等……

  李玉眯起了眼眸,猛地想起:前世就是在她請白卿書回去的這段記憶中,同對方的關係變得更加僵硬冰冷。

  ……

  前世如果李玉對白卿書多上點兒心,她自然就會明白為何他從側門進入後,會幽幽看自己一眼,勾起嘴角說出諷刺的話語。

  「李家真是好氣派,我這等人怎麼有資格從側門入,李小姐怎麼沒把我從後門接進去呢?」

  她聽了這句話後,原本漫不經心的態度變得更加憤怒,丟下他便走,晚上也去了其他院子。

  從此二人仿佛打擂台,久而久之家中下人都敢議論。

  實際上,新婚夫郎從正門進入本就是應當,這是一種對夫郎的認可與接納。

  李玉不是不明白,只是年輕氣盛,不願低頭,尤其是向官家的公子哥兒。

  她像一隻刺蝟,想要刺破對方的防禦,不肯展現自己的柔軟。

  懷中人不聲不響,李玉擔心耽擱久了對他身體不好,讓阿塗去招呼看門的護衛:「叫她們開門。」

  阿塗去了又回:「小姐,她們說現在不方便開門,請你屈尊從側門入。」

  怎麼又是側門?李玉皺眉,這還逃不掉了?

  她還要再說,白卿書推開她縮到角落去,抱起暖爐。

  一雙瀲灩眸子盯著火盆,也不看她,說的話倒是善解人意:「便從側門入吧,哪個門不一樣?」

  如果能更加掩飾他話語中的那抹失落就更好了。

  李玉眸中有了笑意。

  她重生後,才發現自己的夫郎是如此口不對心,以往的高冷和嘲諷是否都是反話?

  她又顯出了吊兒郎當的本性,捻起白卿書散落在旁的一縷髮絲,放到鼻下輕嗅,狐狸眼中儘是調侃:「哦?你當真不打算從正門進入?」

  白卿書聽到這話,用力扯過對方手裡的發,原本就蒼白的唇抿緊:「到底走不走?不走我回客棧。」

  看看,這模樣誰能看出來他是惱羞成怒?以前的李玉一聽,就會認為對方擺架子。

  「走走走。」她的應答都帶著喜悅,惹得白卿書疑惑望過來,這人傻了?

  李玉手腳麻利跳下了馬車,親自去叫下人開門:「你們開不開?」不開她就要踹門了。

  談什麼生意用得著這般隱秘,冷冷瞥了一眼緊閉的門,這個時候,難不成是那位?那她更要如此。

  「開,開。」

  那幾個終究是不敢和小姐作對,其中有一個看門的盯著馬車,對著李玉來了一句:「小姐畢竟是新婚時期,還是莫要帶花樓的男子進府吧?」這人是好意,但此刻就不合適了。

  當時就把李玉鬱悶得,瞪那人一眼,這不是給自己添堵嗎,白卿書聽到能舒服?

  「你瞎嗎?我何時帶過花樓的人進家門?」她頂多和三兩個酒肉朋友去花樓喝酒,聽聽人家唱曲兒。

  「我帶自己的夫郎回家還要經過誰允許?睜大眼睛好好看……」

  原本李玉打算掀開車簾讓他們認個臉,後來心裡不爽,我自己的男人,為什麼給別人看。

  且天寒,卿書也不便吹風,隨即放下帘子,「算了,只需知曉,這是你們的主夫。」

  看門的人互相對視:小姐同主夫和好了?

  看來天要變了。

  坐上馬車,伸手觸碰正盯著她看的夫郎的額頭:「還好,不燙。」認真的眼神讓對方心中一顫。

  白卿書心裡有些觸動,嘴裡卻倔強道:「你,你前兩日不是讓我走麼,為何今日便來認錯,請我回去?」

  這是他心中的一個疑惑,李玉轉變太快,態度完全不同。

  說完別開臉,只覺得臉上發燙,回都回來了,自己還要問,好像在鬧彆扭,不依不饒似的。

  李玉摸摸鼻子,自己打自己臉可還行。她不想白卿書惦記著過去兩人相處的不愉快,也知道他是愛較真不服輸的人。

  她甘願給台階:「我不是誤會了麼,以為你看不起我。」

  前世她洞房之日對白卿書算不上溫柔,動作間少年冒著冷汗喊疼,她心裡憋著氣,就可勁兒折騰對方。

  最後才有了一絲憐惜,覺得以後就這麼過吧。就算這是母親讓她娶的人,占了人家的身子,八抬大轎娶進門,也得負責不是。

  誰料早晨起來夫郎一點兒笑容都沒有,見自己給他銀子,一副冷淡的表情毫無喜悅。一盆冷水澆到心裡,不自覺開始懟人。

  殊不知白卿書一覺醒來腰酸背痛,能有好臉色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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