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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卿書終於有反應了,放下書緊緊摟著兔子,臉貼在它的背上,聲音低啞:「我就是想抱抱它,這也不行麼。」

  「不是不行,你最近抱太多次了,這樣不好。」李玉給他講道理。

  當兔子真的被抱走,白卿書手上空蕩蕩的,在可愛的小動物身上尋找到的短暫愉悅也隨之消失。

  懷孕本就不舒服,公爹還叫自己親自把伺候的人帶回來,方才也不知為何妻主同那小廝聊了許久,現在不讓碰兔子……

  他垂下眼睫,睫毛顫動好似一把小扇子,神情晦暗,如同雕刻的木偶。

  白卿書在十三四歲時便想過,若未來的妻主身邊有別人會如何。

  那時他很天真也很冷靜地想,拴不住對方的心,就禁錮自己的心,做個合格的主夫便好。

  可是同李玉成親後,打破了許多曾經定下的想法。

  李玉其實只是想吸引夫郎的注意,轉移話題,她若是知曉將兔子抱走後,夫郎會這般難過,就不會說了。

  她撫上夫郎的臉,對方沒有反應,呆呆的,這樣冰冷的態度更讓人擔心。

  「我把人叫回去了。」圈住夫郎整個身子,去親他的眼睛。

  對方依舊木木的,秀氣的眉微蹙,緊緊抿著唇,還在生氣。

  「你呀,不想把人領回來就當場拒絕嘛,我爹就算不高興,還不是要聽我的想法,我才是院兒里的主人。」

  何必像現在這樣,讓自己難受。

  「公爹又沒說錯。我不能伺候你,若不同意別人來,那便是犯了七出之罪,成了一個妒夫。」

  白卿書的聲音沙啞晦澀,雙手放於腿上,努力保持鎮定。

  李玉問:「你覺得這是天經地義之事?」

  「是。」他咬牙。

  李玉修長的手指滑過少年柔軟的唇:「既然是天經地義,你為什麼不高興?」

  「沒有不高興。」

  她放開白卿書,作勢要叫人:「那我把人叫回來。」

  白卿書心尖頓時一顫,立刻抬了頭死死盯著李玉,眼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紅。

  李玉還在玩火,把門拉開,腳都抬出去一隻:「我真去了?」

  委屈,難過,不可置信,被逼到角落的狼狽,不敢言說的占有欲,一個個在白卿書心頭湧現。

  外面有蟲兒鳴叫,聲音清脆,更顯寂靜。星辰閃動,布滿了墨色的夜,像人心裡明明滅滅的情緒。

  不就是想要你哄一哄麼……

  他攥著衣角,偏了腦袋,不想讓李玉看到自己落淚,「隨……隨你便。」

  聲音卻是自己都沒想到的哽咽壓抑。

  這樣也不肯鬆口留人。

  李玉放棄了。

  她是準備哄夫郎的,但她覺得夫郎老是生悶氣不肯直說,容易憋出病。正好借著這次,讓他能夠將想法表達出來。

  但是李玉不希望把人惹哭。

  我真是個壞人。李玉罵了自己一句,返回來重新抱住僵硬地立在原處故作堅強的夫郎。

  「好啦,不鬧了。我只是希望你多信任我一點,若是你不喜歡的事,能夠直接拒絕,沒必要拿這些來考驗你和我。」

  她感受到淚珠滴在頸側的溫熱。

  「你看你又哭了,小哭包一個。方才還說什麼天經地義,隨便我的話,你分明就是不願同別人分享我。這很好啊,我就高興你做個妒夫。」

  白卿書立刻反駁:「我不是妒夫。」

  脆弱的心靈被溫柔的話語包圍,忍不住抬起胳膊環住女子的脖頸,眼睛濕漉漉的。

  「對,我的卿書善解人意不忍心拒絕他人,又因為太喜歡妻主不希望她碰第二個人,明明難過卻隱忍不發,得靠妻主我親親抱抱才——哎喲!」

  夫郎或許被說得惱羞成怒,在她腰間用力擰。

  「你不就是,不就是仗著,我喜歡你嗎……」

  提起就更想哭,他也恨自己變得這麼不中用,為了一個人不停地變換心情,患得患失。

  聽見夫郎的表白,李玉不敢放肆了,承認錯誤:「那便用行動來認錯吧。」

  抱著少年親吻,順便勾上了門:「別讓閒雜人等打擾我們。」

  白卿書被壓倒在床上,妻主的親吻鋪天蓋地而來,熾熱又密集,他有些吃驚。

  護著肚子:「大夫說未滿三個月不能同房。」

  是說不能同房,李玉也沒想做到最後。

  她哄著白卿書:「放心,就是讓你看看你家妻主的心意,以後不許放別的男子進來,硬氣一點。」

  放下幔帳,吹了燈,很快便響起夫郎嗚嗚咽咽的聲音。

  「要不要把你家妻主讓給別人?」

  「不,不要。」

  「剛才是不是不高興?」

  「唔……是。」

  「現在還生氣嗎?」李玉握住夫郎的腰,儘量不壓到他的肚子,在白卿書眉間落下柔柔的吻。

  還生氣嗎。心情大起大落,現在如何?白卿書也說不清,從酸澀的滋味到苦澀,最後只剩下淡淡的甜。

  主動親上妻主的唇瓣,抱著她的腦袋壓向自己,想在這溫柔中多留一陣。

  聲音軟軟的:「不氣了。」

  微風搖曳著嫩綠的葉,室內漸漸安靜,蟲鳴也不再響起,也許都能做個好夢。

  作者有話要說:  閒雜人等·文意:為什麼我把兔子抱走後,門就鎖了,公子不要我伺候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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