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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阮喝完梨水,再次走進廳堂的時候,何敬已經告辭,她問守門的小丫鬟:「沒等王妃回來,先生就走了麼?」

  小丫鬟點點頭:「先生說,一批貨物滯留在滎陽,需要他過去處理,只留下了一本帳本。」

  滎陽?那裡是她母后的家鄉,滎陽鄭氏乃百年世家,母妃從小在那裡長大,也是她曾經無比想要□□的地方,但依她現在這種地步,小時候的願望只能被當做是妄想。

  看來這十幾日都無法再見到何敬了,她縱有千般疑問也無法得到答案。

  **

  魏濯的裕霆居離錦落院有半柱香的距離,須寒回去的途中碰上用完午宴的禹王妃,冬季的王府並沒有多少綠植,他也無處可躲,只好恭敬行禮。

  禹王妃硬著聲音道:「阮小姐還是閨閣女子,無論你因為什麼而去窺探她,都於理不合,本妃知道你是野林里長大的少年,但執行主上命令的時候務必要注意禮教。」

  須寒低著頭,道是。

  「好孩子,你從小在山林里長大,沒有疾病已是不易,如今又生得這般如松如竹,你和邊梁都是濯兒的左膀右臂,本妃很是欣慰。同樣,阮阮也是本妃的心頭肉,你也別怪我今天語氣用的重了。」

  禹王妃嘆了口氣,須寒不知是跟濯兒待的時間久了還是自小就獨處山林的原因,性子始終都是冷冰冰的,沒有一點人情味,她還挺擔心這孩子會傷人呢。

  須寒回到裕霆居的時候,魏濯正在書房翻閱古籍,邊梁和江陽茂杵在一旁,兩人小聲爭辯著什麼。

  江陽茂這些年一直在瓊州和京城兩地奔波,三腳貓的功夫學過一點,但並不十分精通,只好幫忙在兩地之間傳遞一些東西,送些家書或者殿下用慣的筆墨紙硯。

  他在王府待的時間比邊梁要長,正瞪著眼替那位阮小姐說好話:「邊梁,你才回來半日不到,你為什麼將阮小姐歸為反派,人家說書的或者街頭賣畫本子的,都得介紹個前後因果才下定論,就算平時吃葡萄,也得先扒了皮再吃吧,你倒好,直接給人扣這麼個帽子,我都替她生氣……」

  相比江陽茂的衝動,邊梁就比較圓滑,他專門避開話鋒,不緊不慢地道:「世上可不止葡萄一種水果,想不扒皮的就吃蘋果桃子,想扒皮的吃香蕉橘子,嘗個味兒後還想吐出來射人的就吃石榴棗兒,任君所挑。」

  江陽茂成功被帶偏:「蘋果桃兒也是能扒皮的……」

  「所以是任君所挑,你樂意怎麼吃就怎麼吃,但平時也沒見你削皮,你好像連洗都不洗……」

  眼看著江陽茂就要動拳頭了,魏濯的目光終於從圖紙上抬起,及時止損,他淡淡地朝須寒道:「打聽出什麼了?」

  「那位阮小姐有問題。」須寒不做隱瞞地把他見到聽到的一五一十地跟主子匯報,「所以說,何敬大概也是有問題的,但他們兩人之前應該是不認識的。」

  聽完後,魏濯舉起筆往圖紙上又添了兩畫,那姑娘從開始到離開,中間總共輕嘆了五次氣,兩次差點被自己的裙擺絆倒,還一直在輕微地顫抖著,聽須寒說,她在錦落院可不是這樣的,竟然還會拿著刀片逞勇。

  但籠絡人心的本事還是有的,短短几日就能讓江陽茂這個護短認生且極看重兄弟義氣的人折服,除去那討人喜歡的容貌,性子也許還不錯。

  可能這就是母妃要極力保她的原因。

  魏濯合上圖紙,閉目靠在椅背上,他回京後需要處理的事情太多,府中這個小姑娘對母妃的安危沒什麼威脅,暫且可以先放到一邊。

  就算是軟刀子,亮出利刃和鋒芒也得需要時日,這才來府中三日,自然沒有力量掀起風浪。

  就算掀起了風浪,也可當做引子去剔除一方勢力。

  作者有話要說:魏濯:後來被那軟刀子擊中了心臟

  這可真是令人愉悅的事情……

  第5章

  阮阮左思右想,實在想不通何敬為什麼為徐姑姑傳話,兩人究竟是怎樣認識的?

  徐姑姑從未告訴過她。

  正想得入神,聽到門外傳來的聲音,這個時辰應該是用完午宴了,她放下茶杯迎了過去,正對上禹王妃揶揄的笑容。

  禹王妃不禁好笑:「阮阮真是叫本妃好生擔心,怎麼不在床上躺著?不是頭暈嗎?」

  「午宴是王府正經主子才可以用的飯,阮阮自知身份低微,又不喜人多,所以才撒了個小謊裝病,還請王妃原諒。」

  「本妃看你不是不喜人多,而是午宴上有你不喜歡的人,」王妃飲了口熱茶潤喉,一邊又樂道:「你也是第一次看見濯兒吧,他氣場強大懾人,難免會嚇到你,這也怨不得你裝病想要遠離他。」

  阮阮急忙辯解:「阮阮不是這個意思。」

  「罷了,本妃把他養大的,自然知道他什麼性子,你也無須多說。不過……濯兒很受姑娘們的喜歡,已經有不少人明里暗裡地來府上打聽他的親事,可惜濯兒對這方面一直不開竅,簡直是遇神殺神遇魔殺魔,無論對方多嫻雅漂亮,他從來都拒絕不見。」

  禹王妃心思活絡,想起魏濯拒絕時的話,笑著抱怨:「他自己不想娶親,還拿九公主打幌子,說因為自小被人家拒了婚,心裡生出陰影……可真是什麼混帳話都說的出口。」

  「唉—苦了深宮中的九公主,不僅被皇上禁在了冷宮,現在還被濯兒莫名地誣陷了個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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