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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他彎著腰好生勸道:「阮小姐,我們快快起來……唉,您,您怎麼哭了!我我也沒說什麼吧?!」

  「阮小姐,您別哭……」江陽茂手忙腳亂地渾身找手絹,摸了半天,才意識到自己是個大男人,用什麼破手絹!

  魏濯步子頓住,側過身,看見皎白的月光里,小姑娘蹲在地上,縮成一個球,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他最是煩這種調調,動不動就哭,動不動就耍性子掉眼淚,活脫脫一個嬌氣包,得讓人哄著慣著,一不高興就變臉,比翻書還快。

  魏濯覺得自己大晚上的不睡覺,跑來這裡已經是極其不可理喻的事情了,甚至有些顛覆他對自身的認知,他不可能再幹什麼更沒底線的事了。

  他別過頭,頭疼地不想再理會,耳里卻還是鑽進去幾聲抽泣,他又閉了閉眼,反身折回去。

  看著地上的小可憐,不知她是不是在演戲,反正看起來是挺可憐的,一想到自己的心緒又被她挑亂了,就有些煩,忍不住奚落道:「哭什麼哭?難不成還要本王抱你回去!」

  阮阮打了個哭嗝,聽見這話後慢慢抬起了頭,眼睫上沾染著瑩瑩發亮的水光,眼尾泛紅,臉頰上還帶著一滴尚未落下的淚珠,粉嫩的指尖掠去眼淚,小聲地吸了口氣,哭地楚楚可憐。

  月色在她身上鍍了層柔美冷清的光,枝頭的梅花襯得這裡如同仙境,小姑娘面色蒼白,明艷里參雜著純澈,一眼乍看是驚艷卓絕,仔細琢磨還是勾人魂魄。

  魏濯腦中只剩下三個字,美人計,美人計,美人計。

  江陽茂咳了一聲:「殿下,阮小姐起不來,走不動,她聲兒太小,您剛才沒聽見,要不……您幫個忙……」

  魏濯看了他一眼,像是在問:你為何不幫。

  但江陽茂就是從他的眼色中看出了另一層意思:你要是敢幫,兩隻胳膊就都別想要了。

  他瑟瑟打了個抖,道:「我怕我禍害阮小姐名聲,您就不一樣了,外面人都在傳阮小姐偷親了您,反正他們已經把你倆關係傳的天花亂墜了,再多一個,好像也沒什麼。」

  魏濯:「……」

  他彎下腰,直接把地上的人提進了懷裡,然後愣了一瞬。

  她太輕了,沒想到會是這麼輕,比某些純鐵實心打造的兵器還要輕。

  魏濯抱著懷中的人,能聽見她輕微的呼吸,像是在憋著氣,小心翼翼地吸氣,再吐氣,兩隻小手攥著他的衣袖,頭埋在他懷裡,乖地不行。

  這個時候知道乖了。

  一副害怕他把她給丟下的樣子。

  勢力的小白眼狼。

  魏濯穿過那條被火棒照地明亮的路徑,兩邊是各執明火的丫鬟婆子小廝等,都在呼喚著各家主子的姓名,現在看見這副場景,一個個的眼睛亮地像是燈籠,都扒著頭看那個擋住臉的小姑娘。

  瑾王殿下懷裡抱著的是誰?雖然擋住臉了,但他們畢竟是京城圈權臣貴門裡的僕從,練著練著就練就了一身八卦和推測的能力。

  這姑娘水紅色的衣裙,墨髮及腰,髮髻插著一支簡潔的銀簪,其餘的話……腰間還墜著一個銀制的箭頭,沒有誰會吧兵器掛在身上當裝飾,除了那個小姑娘。

  聽說連這個箭頭也是殿下贈予她的。如此看來,她便是殿下身邊的那位頗有膽敢的侍女!

  有本事偷親殿下,有本事讓殿下當著眾人的面護著,還有本事讓殿下把她抱在懷裡,這可是真真的有本事吶。比當年震絕京城的燕姬和柳姬還要有本事。

  燕姬眾人都知道她是怎麼上位的,起因是當年的齊陽侯立了大功,風頭一時無兩,過於招風,免不了引起在朝大臣的顧忌,彼時正是娶親的年紀。

  若是娶的女子身份高貴,就更招人忌憚,所以在皇上夸完兩位女子後,他為求踏實日子,便挑了其中一位做妻子。

  但燕姬這麼多年以來,是候府後院裡的唯一,栓得齊陽侯數十餘年,不能說她沒有手段。

  嘖,這位阮姑娘就更厲害了,後生可畏吶。

  等看不到他們的身影后,愛好閒嘴的聚在了一起,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哎,你們有沒有覺得,這個阮姑娘跟當年的燕姬和柳姬情況很像啊?」

  「燕姬柳姬成功上位成齊陽侯夫人和南廣王妃,都是正室,都受寵,這個阮姑娘若真的想青出於藍勝於藍的話,得看她能不能也成為瑾王的正妃靖王妃。」

  「那倒是有個爭頭看了,你們別忘了,還有個藍初雲藍小姐呢,兩者之爭,看看誰能笑到最後。」

  「的確是場好戲,藍初雲開始時是皇妃欽定人,身份高貴,跟殿下之間有著多條阻隔。不過時過境遷,殿下歸來,故人重逢,這是一場好戲。」

  「而阮姑娘身份低微,一個小小的侍女出身,有幸服侍殿下,竟得了殿下的青睞……如此相處,他們究竟能否跨越身份地位的懸殊在一起呢?這又是一場大戲。」

  「所以,你說殿下是選擇只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還是選擇棄新人寵舊人?還是兩個都要!」

  「你們倆唱戲呢?別鬧了,舊人從來都不是藍初雲好吧,舊人是那個姝儀宮的嫡九公主,要不是公主請旨收回賜婚聖旨,瑾王就是九駙馬。你們說皇上會不會再賜一道聖旨給他倆?」

  「過去的事都過去了,而且那是瑾王從來都不想娶九公主,她才有自知之明地請求收回聖旨的好吧,明明藍初雲和殿下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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