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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江陽茂臨走前看了眼阮阮,見小祖宗還是對殿下不理不睬,他搖了搖頭,這種情況肯定是還沒哄好。

  魏濯繼續推他的錦盒,「你若不收下,便是違抗命令,王府多的是柴房,足夠你住上幾天。」

  阮阮聽見他說柴房,立刻聯想起那天魏濯把一眾人送進陵園的情形,今天他又把藍家母女送進了刑部,說一不二,且執行迅速,還有什麼是他干不出來的。

  沒準真把她送進去了,老鼠蟑螂,沒準還有蛇。

  而禹王妃到現在還沒來,她有些慌張,非常慌張,想要儘快從魏濯身邊逃走。

  阮阮站起身,還沒想好怎麼辦的時候,便被魏濯握住了手腕。

  魏濯沒有足夠多的耐性,只想著能讓小姑娘開心一些:「你看看喜不喜歡,喜歡的話以後還會有。」

  她突然被這麼一拉,渾身都警惕起來,想都不想就用力往外抽手,魏濯怕弄疼她,本就沒使多大勁兒,這個時候一抽,很容易就掙脫開了他的禁錮。

  因為抽的時候太用力,手背一下子撞到那隻錦盒上,木盒底部和石桌摩擦,生出一陣刺耳的剮蹭聲。

  聲音停止,木盒啪地一聲砸到地上,滾了兩圈之後,又生出一陣噼里啪啦的敲地聲,從裡面跳出來許多顆葡萄一般晶瑩圓潤的珍珠,在陽光下淺淺波動著光紋,熠熠生光。

  阮阮愣了一下,連手背上被盒角劃傷的一道血口子也沒察覺出來。

  盒子裡裝的全是黑珍珠,黑珍珠自古以來就是稀有之物,人人都說它萬里挑一,要有足夠的緣分才能窺得真原,無數養蚌撈蚌的人,一輩子也沒見到過。

  她不知魏濯是從哪弄到這麼多的罕見珍珠,見它們彈落在地上,只是有些心疼寶物。

  再抬頭之時,看見魏濯鐵青著一張臉,眼裡都是冷然,嘴角似有若無地勾了些弧度:「脾氣這麼大,本王真是奈何不了你了!」

  說罷他轉身欲走,禹王妃剛好換了身乾淨衣服過來,她在路上想通了一件事,心情激動極了,沒看到桌下的狼狽,也忘了這兩個孩子之間是否解決完了矛盾。

  她歡喜地望著魏濯,「濯兒,你跟藍初雲的事兒,我開始時也聽信了謠言,以為你是真的心儀她,那段時間便沒再提起給你娶親的事兒。」

  「如今你都跟我袒露明白了,我當然不能放任你的人生大事就這般沒了著落吧?你聽母妃一句勸,你到了成親的年紀,但性子又這麼偏冷,我得找個人照顧著你點……兩人相互扶持,舉案齊眉,白頭偕老……」

  魏濯嗯了一聲,沒人知道嗯的含義是什麼,是聽懂了,還是在敷衍?

  禹王妃懶得訓斥,直接問:「說一個大致方向,脾氣稟姓,相貌才藝,都可直接說出來。」

  「宜室宜家,」魏濯頓了頓,目光從阮阮臉上划過去:「別找那些脾氣能上天嬌縱非常的人,我們王府供不起。」

  禹王妃驚訝地問:「怎麼了這是?跟生氣了似的。」

  阮阮看著地上的珍珠,忽而感覺手背一陣楚痛。禹王妃也顧不上管魏濯了,她急忙走過來,「手上的傷口是從哪弄的?」

  她看著傷口,不小的一道口子,開始時沒知覺,這個時候竟越來越痛。

  第41章

  禹王妃雖然以前是在南疆長大,跌打損傷不在話下,只不過來了大魏之後,那般隨心所欲的日子實在不多,被困得久了,越發喜歡去山寺那種清幽寧靜的地方待著。

  又因為前些年經歷了純賢皇后的事兒,就常常去寺廟禮佛,她的性子被磨平了許多,現在見不得血腥,看見疼愛的孩子手上添了一道血痕,就心疼地驚呼起來:「叢露,快去找大夫過來,姑娘家,細皮嫩肉的,別留下傷疤了……」

  阮阮嬌生慣養的,從小身後就跟著一堆太監宮人們,即便是敲果子還是爬牆頭,受傷的機會倒沒那麼多,只是來了禹王府後,就總會時不時地流點血生個病。

  她都懷疑是不是這府邸風水有問題,不適宜自己居住。

  也只是想了一瞬。

  她現在正在疑心魏濯和藍初雲之間的關係,究竟是為什麼呢?

  魏濯竟然會把藍家母女三人拉入獄中,還折了他們許多羽翼,簡直就是在啪啪打藍相的臉,他難道不怕錯失美人芳心,惹未來岳仗不快嗎?

  但藍初雲臨走之前看魏濯的目光還是那麼依依不捨,膠著地如同看臨別的情郎,即便是魏濯把她的家攪了個亂,她也沒什麼恨意,依舊愛意滿滿。

  有些奇怪。

  禹王妃嘆了口氣:「怎麼這麼不小心,被個木盒子給刮傷了!這木盒是誰擺在這裡的?」

  阮阮本就不想與魏濯相處,要不是王妃,她現在肯定已經在自己的小屋裡待著了,只希望王妃不要再企圖化解他們的關係,於是當即出賣了魏濯,脆生生道:「是殿下放在這裡的。」

  這裡是後花園,回來的路上曲徑交錯,兩邊看著很近,但為了能欣賞更多的景致,新修的小路繞來繞去,要走上一會兒才能到對面。

  魏濯在路上聽到了叢露去請大夫,便往回折。

  折了一半的路,就聽到了那句狀告,他步子一頓,既然還能這麼理直氣壯地把責往他身上推,該是沒什麼大事,剛才莫名而起的焦急煙消雲散,他放緩速度慢悠悠地走,看看小告狀精嘴裡還能吐出什麼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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