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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清彥非常難過,一氣之下鬧了場離家出走,人到現在還在客棧住著。

  離家出走?

  阮阮默念了一遍。

  竟然還可以這樣?

  阮阮沉思了一番。

  反正她留下來跟魏濯是相看兩厭的相處模式,還不如也去客棧逍遙自在地住上幾天呢。

  可是她不能直接出走,那樣魏濯肯定會有一萬種方式抓她回來,所以唯一的辦法,只能讓魏濯「惹」她生氣了。

  那樣他起碼會懷有一些愧疚之心,不會硬拉胡扯地命她回府,不管怎麼說,只要能躲著這尊大煞神,也就好了。

  阮阮夾著肉,邊吃邊看魏濯。

  魏濯現在看起來挺溫和的,在暖黃的燭光里,線條柔軟,他挑好一塊沒刺的魚,放進了自己面前的碗裡。

  阮阮很是驚訝,她急忙把肉塞進自己嘴裡,魏濯休想討好她。

  她是個非常記仇的人,到現在也還記得魏濯當初拒絕禹王妃找兒媳的催勸時,說了句九公主退親,給他留下了莫名的痛苦。

  她甚至記得當初魏濯的表情,很淡,很穩,撒起謊來一點也不心虛,淨是把罪名扣在她身上,特別地令人憤懣。

  小人非君子也!還卑劣!

  既然他可以栽贓嫁禍,那麼她也可以學著做。到時候王妃回來怪罪的,還可以有有新的作品?

  這些天,她得想辦法惹魏濯生氣才好。最好是氣得他把自己干出禹王府。

  第45章

  阮阮為這事比平時晚了整整一個時辰才睡著,就連在夢裡,都在思索著怎麼惹魏濯生氣。

  打也打不過,罵也不敢罵的,她甚至想到了要說一些暗語來聲討他,隔天,阮阮翻遍了一整排的民間傳說。

  無論是含沙射影還是指桑罵槐,只要是罵人的句子,她全抄了下來,比幼時向夫子習文識字時還要認真,整整寫滿了十多頁字。

  她看著毛筆字跡密密麻麻的紙張,無奈地嘆了口氣,一切都好,準備的十分充足,但……但是還要背過啊,總不能,念著說吧?

  明明硬是背了一下午,半途魏濯命人送來了一大盤松蓉坊的糕點,不僅如此,又差人接二連三地過來敲門,說是外面春意初生,不要總在房間待著。

  阮阮吃著糕點,看著破冰的湖面,春意盎然,懶洋洋地好不自在,想了又想,也想不起自己到底背了哪些內容,她只記得書里有個主人公的名字叫王二蛋。

  其他的實在記不住,她乾脆打了小抄,手心上寫了好幾行字,衣袖中也藏了幾張紙。把自己搞得緊張兮兮的,像是要去做一件非常了不起的大事一樣。

  在書房門口好好平復了一下心情,阮阮才伸手過去敲門。

  屋內的魏濯早已察覺門外有人,他連小姑娘深呼吸了三次都數地一清二楚。也不知是做了什麼虧心事,在外面站這麼久還不進來。

  聽到敲門聲響起的時候,魏濯擱下手中的毛筆,看著門上那道婉約的剪影,他垂下眼,低聲道:「進來。」

  阮阮推開門時先探了探頭,像極了做賊心虛的模樣,她端著一盤蜜糕,強撐著底氣,正要給魏濯端過去的時候,突然意識到自己是過來罵人的。

  魏濯看過來,她偏開頭護住手裡的蜜糕盤子,從旁邊扯了塊軟墊,順勢坐了上去,然後捻了蜜糕往嘴裡放。

  四處寂靜,魏濯看了她一眼後就繼續處理公務去了,完全沒有要問她有何事的意思。

  阮阮被忽略後絲毫沒有懈怠,她往前趴了趴,手肘撐著桌邊,看魏濯寫字。

  魏濯寫的字剛勁有力,稜角分明,從她這個位置看,一個個都有氣勢地很,稍作對比,簡直是直接碾壓她那些個小肥圓胖的字。

  阮阮撐著腦袋欣賞了一會兒,兩根細白的手指一松,中間的蜜糕從中滑了下去,掉落在桌面上,滾了兩遭,一坨圓墩兒慢悠悠停在魏濯的筆端。

  香甜的蜜汁在宣紙上暈開,和墨色摻雜在一起,顏色有些難以言說,阮阮咬著唇,滿懷希望地去看魏濯的臉色。

  只要跟她說一句狠話,她便可光明正大地離家出走,還不用擔心被抓回來,反正魏濯這冷脾性是絕對不會過去跟她道歉的。

  阮阮看他看地過於認真了。

  魏濯能感覺到身上那道熱烈的目光。

  他淡定無比地收起這張被玷污的宣紙,轉而換了張新紙繼續寫,聽見那聲微不可查的悶哼聲時,唇畔微揚。

  大抵是小姑娘在他這裡待的無聊了,剛想問要不要請個戲班子來王府的時候,那邊已經念起了句子。

  「從前,有一個人叫阿濯,這是個算命的老爺爺給起的,但是這個名字太難寫了,就連阿濯自己都不會寫,每次別人問起的時候,他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阮阮稍稍喘了口氣,繼續道:「他就跟別人說,他叫阿二蛋,因為他每天要吃一個雞蛋,可一個雞蛋又覺得不夠吃……」

  魏濯臉色難得僵硬起來,又因她唇齒間甜糯親昵的阿濯二字有些恍惚。

  阮阮心中竊喜,偷偷笑了笑。

  「阿二蛋家中只有一個母雞,他還想冒充黃鼠狼,去鎮上的大戶人家偷一隻雞出來……」

  魏濯終於肯說話,「口渴了沒?」

  阮阮一怔。魏濯已經吩咐人把茶水果仁一概送了過來,他淺笑著,說:「聽母妃說,你聲音好聽,她常讓你念一些書本,而今看來,母妃說得對,聽你講故事,確實有一番樂趣,比說書的要流暢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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