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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編……為什麼跟我說這些?」魏濯問。

  阮阮揪著衣角說:「我當然要先把身世交代清楚,萬一你以後懷疑我是別人怎麼辦?我的身世你信嗎?」

  「信。」

  她聽到這個字後鬆弛下來,魏濯相信她偽造出來的身份,命暫且保住,起碼不會瞎懷疑她就是九公主。

  「所以你剛才在哭什麼?」

  阮阮思索了片刻,一臉認真:「我在懺悔。」

  「懺悔什麼?」

  「我不該給您下藥,也不該偷令牌。」阮阮說著,從腰封里拿出鳳令:「這個還是還給您吧?我不敢再拿著了。」

  魏濯看了眼鳳令,「是不是浣衣坊的人嚇唬你了,才把你嚇哭的?」

  阮阮僵硬地點頭:「她們講了個鬼故事。」

  「你留著玩吧,可以用這個令牌嚇唬別人。」魏濯靠著椅背,頭枕在手上,閉住了眼,輕嘆:「反正現在也不需要。」

  她打了個寒顫,默默放回腰間,魏濯這話的意思就是這塊鳳令沒有用處了,再往深處想,細思極恐,譚嬤嬤的話越回味越有道理。

  魏濯真的要殺九公主,不,在他的意識里,是已經殺完了九公主。

  阮阮趁他閉眼的功夫,肆無忌憚地打量著這張俊臉,很想打他一巴掌。

  費了很大的勁兒才把荒謬的念頭壓下去,百思不得其解道:「為什麼你喝了帶藥的湯沒有昏睡過去?」

  魏濯嘴角勾了勾:「或許那不是迷藥。」

  「不是迷藥是什麼?」

  「□□。」他的聲音有些眷戀沙啞,還帶著幾分笑意:「知道我為什麼今晚就命你住進來麼?」

  「洩慾。」

  第71章

  阮阮因為希望得到回答而期待著彎起的笑眼一下子頓住,抓在扶手上的指尖用力地有些泛白。

  從浣衣坊臨走前聽見的竊竊私語還記得一清二楚,她們說,哪來的大宮女,進了景霆殿的門,就是皇上的人,但凡皇上對她們起了心思,得寵的直接封位分,不得寵的繼續當宮女,有幸懷了孕才能討個小小的位子。

  魏濯說的話這麼直白且赤,裸裸,而且看他的模樣,心平氣和地閉著眼,沒有半分慾火,一點都不像是中了春藥,跟畫本子裡的描述怪不一樣的。

  然而他卻想借著這個謊話白吃自己的豆腐,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兒呢,雖然她現在已經不是公主了,但好歹家世清白,憑什麼要受這種苦。

  自己來的時候哪裡會想這麼多,她搖搖頭,站起身來準備跟魏濯離遠點,由於太過慌亂踩到了自己的裙角,幾乎是瞬間就掉進了魏濯的懷裡。

  他似乎也嚇了一跳,清明的眼眸只怔了一會兒就染上了笑意,說話時胸腔鳴動,「想好了?怎麼比我還著急。」

  阮阮渾身僵硬,磕磕絆絆地說著沒有,爬了兩次都沒有爬起來,直到魏濯輕輕在她額頭落下一個吻,溫柔地不成樣子,她差點膩進這雙滿是深情的眼裡。

  片刻後,阮阮紅著臉逃開,慌張到同手同腳走路,聽見身後魏濯低低的笑聲後在原地調整了許久,才得以順利走出這道門。

  阿才領她去了個房間,床板非常硬,她一晚上都沒睡好,天蒙蒙亮的時候還做了場夢,又是魏濯那張臉。

  第二天江柳兒來的時候,阮阮還專門打聽了一下藥瓶里的是什麼藥。

  江柳兒聽完後強忍笑意,裝著樣聞了聞:「的確如皇上所說,是那種藥,許是你拿錯了。」

  而魏濯昨晚也專門用涼水洗的澡,這麼一想,是藥物的作用他才吻自己的。

  阮阮心安理得地在景霆殿住下,跟雷公一樣,所經之處都會轟隆隆地響起一陣聲音,然後阿才要了命似的帶著一堆小太監過來處理殘骸。

  痛心疾首道:「小祖宗,我們供著您就好,不要隨便亂動,您看看這都是第幾次換的花瓶了?怎麼又壞了?」

  她汕汕地笑著,景霆殿的東西她摔過七七八八的了,有時是無意,有時是故意,但魏濯從來沒有因為這些怪罪過她,反而知道之後的第一反應是看她有沒有受傷。

  今天花瓶碎掉的時候魏濯就在旁邊,在這之前兩人還吵了一架,大意是她想離開景霆殿,而魏濯不讓。

  這會兒他應該是被自己氣地去書房處理奏章了。

  至於她為什麼這麼想離開,的確是發現了魏濯對她過分地好了,且不說她是景霆殿唯一的宮女,就連上次隨口問了句選妃的事宜進行到哪了,畢竟后妃肯定容不得她這顆沙子,為了保命,得提前做好打算才行。

  可魏濯似乎比她還緊張,沉著臉翻出了那道求他選妃的摺子,拿紅筆在上面打了個否。並再三保證,不會立妃,只一個皇后足矣。

  阮阮心想,你都把人家秘密處死了,還在這裡裝什麼深情,不就是在外做做樣子讓百姓稱讚新帝重情重義麼,到時候會看人眼色的大臣們硬塞進來幾個絕色美人,她就不信騙人精能把持得住。

  果然有大臣跟自己想地一模一樣,深夜裡悄悄進宮,命人抬進來一個大箱子,美名其曰夜明珠,打開後,裡面現出一位笑意盈盈的美人兒,穿著輕薄透亮,渾身上下都是撩撥的嫵媚。

  連她看見後,昏昏欲睡的感覺也不翼而飛,定睛去看魏濯的表情,不得不說,這個從瓊州回來的男人定力十分強悍,眼睛裡沒有欲亂情迷,只有冰窟窿一樣的冷漠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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