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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把別人的功勞覽在自己身上,現在被你搶了,人家還怎麼回去交差?」

  她隨口恭維道:「皇上果然愛民如子,還知道為刺客著想。」

  「過獎了。」

  魏濯口風嚴,神秘地很,旁敲側擊也沒打聽出來他會怎麼處置醫聖。

  但看他的樣子似乎沒打算下狠招,不然也不會這麼久沒動靜,是因為利益驅使還是其他別的原因?

  阮阮開始吹耳旁風,「陶雀門好像做了很多壞事啊,我聽說有好多人罵它是邪教,門主心狠手辣陰晴莫測……」

  她一口氣說完,悄悄去窺探魏濯的表情。

  魏濯並不知道藍靈兒的事情,還以為他的小皇后一肚子壞水,在暗戳戳給他下套子,當即否認:「我調查過,沒怎麼幹過壞事。」

  當然沒幹過壞事,都是借刀殺人,讓別人去賣命,陰險地很,阮阮心道。

  她挺想把罪狀紙拍出來給魏濯看看,但還是信不過他,他那樣冷情,甚至可能會不以為然,不就是一樁誤會麼?有什麼大不了的。

  普天之下,再沒有比父皇更愛母后的人了。

  阮阮煩惱地捏了捏耳朵,語氣滿是不耐煩,仿佛在下最後的通牒,「我年紀小,不懂事,老被撒謊精騙,以後還是跟著父皇生活吧,他去哪我去哪,什么舅舅家外祖父家都不去了。」

  魏濯知道她口中的撒謊精是自己,但聽到這些話時還是喜悅大過失落,跟著扯了扯她的耳垂,「別亂跑了,太上皇過些日子就回宮。」

  「真的?」

  「真的。」

  眼前的人騙她不是一次兩次了,心裡還是懷疑地很。

  魏濯命人把玉璽呈上來:「擬旨,即日請太上皇歸京,玉璽你來蓋?」

  阮阮這才放下心來,嘴角湮著笑,聽見耳邊的輕嘆:「以後你也是要在皇宮長久居住的人了,這塊玉璽好不好用,喜歡嗎?」

  並不喜歡。

  不管怎麼說,這聖旨是她親手蓋下的,信得過。也許是多日以來壓在心頭的一件事得到了解決,整個人不再是緊繃的模樣,反而鬆懈了下來。

  阮阮懶洋洋地把手伸進陽光下,爬在欄杆上欣賞初雪的皇城,身後的魏濯又往她雙肩添了件披風。

  與此同時,朝堂上引起了軒然大波,他們發現總是冷著一張臉的皇上,最近溫柔地出奇,筆端的每一個字都透露著濃濃的暖,讓人在嚴寒的冬天如沐春風。

  互相感嘆了一番後,才覺得有些不大對勁兒,有的簡短二字已閱,很有魏濯的風格,有的卻是三兩行的安撫。

  誰家姑娘這麼大本事,在魏濯眼皮子底下插手政務。瞧瞧這兩種風格的語氣,反差這麼大,掩飾都不懂掩飾一下,或許是為了博小美人一笑。

  自家的皇上,是讓人勾了魂吧?

  景霆殿裡,尚不知情的兩人正在鬥智鬥勇,你一言我一語地挑對方話里的漏洞。

  阮阮討好地說:「父皇回來以後還是繼續住北宮,我也要住在他附近,可以現在就去收拾居住的房間了嗎?」

  魏濯沒有正面回答,繞著繞著就把話鋒移了個方向,當小姑娘一天中第四次提到這種話時,他沒忍住,眼底掀起笑意,不疾不徐道:「阮阮,耳旁風沒用,枕邊風才管用。」

  作者有話要說:魏濯:媳婦兒給打造的人設是面冷心熱的明君,不能崩!

  第78章

  阮阮聽到枕邊風三個字之後,只臉紅了那麼一小會兒,然後心虛不止,她知道魏濯這是在揶揄自己,畢竟,霸占了人家的房間和床鋪。

  他心裡介意或不舒服也是人之常情。

  但又實在沒什麼地方可去,自從上次被人挾持下毒之後,她對宮裡的防衛實在是不放心,魏濯不理她的那幾天,她無法厚著臉皮找他保護。

  可現在不一樣,睡慣了龍床,既鬆軟舒適,又安心寧神,況且還有個人人忌憚的冷麵煞神在旁邊,沒有比這裡更安全的地方了,夜裡連噩夢都不敢纏身。

  日子總不能一直這樣過下去,不久之後父皇就要回宮,她需要給自己找一個安身之地,但誰知道以後魏濯會不會放她走呢?

  姝儀宮藏庫的鑰匙就在明面上放著,魏濯既沒說要也沒說不要,阮阮還是饞那些寶貝,她最喜歡的服飾首飾都沒有帶出來,就默默動了賊心。

  左右都是她的東西,從裡面拿幾件用過的應該不過分。想通之後就讓喜蕊拿著鑰匙去裡面挑了幾件,現在錢有了,東西也有了,如此,她便可以安心地挪到北宮居住。

  魏濯卻遲遲沒有回覆,阮阮心有不安地問他:「你不會,一直讓我在這裡當宮女吧?」

  魏濯沒應聲,小姑娘跟倉鼠一樣,不知運了多少贓物到她的小寶庫,看來是把以後的日子都安排好了,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地看著,心裡頗不是滋味兒。

  他剛要開口,身後就響起一道太監的聲音:「皇上,兵部尚書求見。」

  凌老風塵僕僕地趕來,因著聽了那些狐媚子勾魂的傳言,大為惱怒,魏濯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怎能行這等不入流的事!

  尤其是剛才聽見了阮阮的問話,更是火氣騰騰,不想一直當宮女?這是在變著法地討位份呢!

  他三兩步跨過去,狠瞪了眼魏濯身後的姑娘,心道這孩子眼光倒是可以,只可惜光顧著看表面了,「老臣聽說皇上近日找人代筆書寫奏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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