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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待她說完,殷卻暄又出言打斷:「說不去就能不去了?」回頭得罪人的可是她!

  辛幼娘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繼續道:「本來仆下也覺得忐忑,後來隆壽宮半個時辰前讓人來傳話,太后身子不適,不必前去請安。」

  她左右看了看侍奉的宮人,有些話還是咽了回去,打算私下去說。

  「我曉得了,這就起!」殷卻暄痛快的起身。她也知道她即是皇后,又無權無勢,合該謹小慎微,步步謹慎……

  「既然不用去請安,再躺會兒罷,昨夜也是累著了……」辛幼娘心疼這個自小帶大的姑娘,溫言相勸。

  她清楚殷卻暄的性子,最嬌氣不過了,丁點兒的苦都吃不了。就連當初被送來皇宮做質子,也半點兒的不順心都沒有,因著宣王權大勢大,宮裡人等閒也不敢得罪。

  後來即便宣王薨了,失了靠山,太王妃護著,也沒讓小姑娘吃多大的苦頭,一樣捧在掌心裡嬌慣。

  「累著」這個詞信息量過大,殷卻暄臉一下子就騰地紅了起來,她揮手結結巴巴的反駁:「還……還可……不…不能晚起了,再讓人看了笑話。」

  她可是立志要當一名賢良淑德,丁點兒錯都挑不出的賢德勤奮好皇后!

  辛幼娘心裡細細密密的竄上心疼,原來是怕人家說她賴床,再看輕了她:「那就聽您的。」

  說罷轉頭肅聲吩咐宮人:「伺候皇后娘娘沐浴更衣。」

  殷卻暄頭一次聽皇后娘娘這幾個字眼,不由得眉心一跳,別樣陌生。

  上前侍奉的宮女個個面嫩,只一見皇后纖細雪白的身體上痕跡斑駁,凝白纖細的腰肢上印著青紫的指印,可見行事激烈,臉就紅了個徹底,眼都不敢抬,好在訓練有素,動作依舊麻利。

  但是皇后生的是真好看啊!她長這麼大宮裡貴人見過不知凡幾,就沒見這樣嬌媚的。皮膚也嫩滑的如凝脂!小宮女忍不住又抬眼看了幾眼。

  殷卻暄眼睛不好,也瞧不見自己身上青青紫紫的斑駁,更談不上為此羞澀,只是覺得腰疼,斷了一樣的疼,身下也疼。

  姬亥可能是個牲口……

  殷卻暄蹙眉不禁在心裡埋怨。

  殷卻暄泡在溫熱的水中,四面白色大理石砌成的浴池在霧氣中顯得愈發朦朧,四面龍頭含著明珠,散發瑩瑩光輝。

  「老奴鳳和宮外管事嬤嬤正則,給皇后娘娘請安。」來人跪地請安,聲音溫和有力,卻上了幾分年紀,不乏蒼老,殷卻暄看不清她的模樣,只覺得該是個有手段又不會過於狠厲的人。

  這是宮裡安排給她的外總管,負責後宮政務,內管事則是辛幼娘,只負責殷卻暄的起居日常。

  只是正則這名諱實在不像個女子,也不知是有什麼典故。

  殷卻暄眉眼舒朗開,讓她平身,雖然幼娘和皎皎她們和自己最親近,但深宮關係混亂錯雜,如老樹盤根,還是需要宮裡人的指點。況且人多,人際關係牽扯起來也負責,她毫無人脈,也要藉助鳳和宮的女官宦臣。

  「嬤嬤,本宮今日是先召見六尚與各司管事,還是先召見妃嬪?」皇后她還是第一次做,從傳旨到大婚時間又倉促,有好些東西來不及洗細了解。

  「按理今日娘娘是該接受六宮朝拜,但後宮並無妃嬪,六尚明日才有資格前來拜會皇后娘娘,所以娘娘今日可得清閒清閒了。」正則溫和且恭謹的回應,讓殷卻暄好感倍增。

  殷卻暄為今日可以歇息深感輕鬆外,也有些意外,掐指一算,陛下姬亥今年該十九了,就是有幾個三四歲的皇子皇女都應該,怎麼能一個妃嬪也沒有?瞧著昨夜生猛勁兒也不是個有隱疾的。

  但她也不好多問,只是又迂迴不死心問道:「那陛下親近的侍寢女官,貼身宮女可要見見?」

  「陛下不興這個,又崇尚節儉,周身只有大總管江從與幾個宦臣侍奉。」

  殷卻暄輕輕的敲了敲腦袋,姬亥還挺守身如玉,但是這大概就意味著,像昨夜那麼遭罪的事兒,未來不短一段時間沒人替她分擔,甚至可以說她得夜夜遭罪……

  她又摸了摸身後大理石砌成的浴池,面積似乎還挺大,好像鑲嵌了不少寶石,還是用夜明珠照明的。姬亥崇尚節儉……

  皎皎見她揉額頭,以為她頭疼,連忙挽袖替殷卻暄悉心揉著太陽穴。

  殷卻暄回想正則的話,原本不疼的腦袋,竟是開始隱隱作痛,她抬手指了指鬢角:「皎皎,按按這兒……」

  正則無不擔憂的瞧著嬌媚虛弱的皇后,還帶著昨夜新承恩寵的嬌艷欲滴,像是朵被澆灌了的花兒,單是氣色不怎麼好:「娘娘,奴去派人請太醫來罷?」

  殷卻暄連忙擺手,想了個理由拒絕:「嬤嬤去忙罷,昨夜不過未曾睡好。」

  她就是愁的,沒什麼,真沒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嚶,我提前肥來了,我的小天使們還在不在?

  第11章

  殷卻暄沐浴後,先是換了輕便的杏色立領斜襟長衫,下身同色馬面裙,外罩了件對襟披風。半乾的頭髮攏起散在肩上,襯得溫婉清麗,如枝頭上水靈初綻的梔子花一般。

  辛幼娘細細打量,嫁人後果真與在閨中不同,更多了幾分清媚動人。

  「娘娘,可要傳膳時候不早了。」殿外有主膳女官傾身問道,只是貌似貌似不大恭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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