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齊言瑨在殷卻暄連珠炮一樣的問題下,難得還能頭腦清醒有條不紊的回答:「大約在年末成婚,月兒……還不錯,皇后娘娘若是想她,臣明日便帶她進宮。」

  殷卻暄點頭,小齊大人這樣嚴肅一個人,不是會撒謊的,月兒大抵過得不錯,至少應該比宮裡好,不用日日給她做點心了。

  姬亥上下打量了齊言瑨一番,意味不明的幽幽道了句:「小齊大人今日這頭髮梳的不錯。」

  不等齊言瑨開口,他又鉗了個核桃,繼續道:「若是無事,就出宮罷,宮門快要落鎖了。」

  「等等,江從,給小齊大人包些核桃去。」姬亥又招呼住齊言瑨,吩咐江從去包核桃,方才他就瞧見齊言瑨的眼睛有意無意瞟向核桃了。

  齊言瑨行禮後便健步如飛的出了鳳和宮往宮外奔,他主要還是記掛著香糯的香菇海鮮粥,滾燙的一盆吃下去,發了細微的薄汗,好像將一日的疲憊都散盡了。

  他看看手裡的核桃,分量挺足,除了能做琥珀核桃仁,還能剩下些做核桃露。

  姬亥又剝出了個完整的核桃肉,殷卻暄捨不得吃,小心的放在罐子裡。

  「滿滿吃罷,不夠再給你鉗,我還是能供得起你吃核桃的。」姬亥安慰她。

  殷卻暄搖搖頭:「核桃雖然都是核桃,但陛下夾的核桃仁就是不一樣,金貴著呢。」

  ·

  耶律齊今日被官差衙役攔著,沒能見上姜息樓最後一面,他的身體本就強弩之末,能撐到如今已經算是個奇蹟。

  更遑論他將所有錢財用來打點,給天牢中的姜息樓尋了個大夫接骨,自己沒了銀錢買藥。

  獄卒當日收著沉甸甸的金子,不免嘲他痴傻,都要死了,還接什麼骨?

  姜家眾人的屍體被仵作縫好後扔進了亂葬崗內,新鮮熱乎的屍體,配上黑黝黝的墳地,要多滲人有多滲人。

  耶律齊一步三咳,像個破敗的老水車,下一刻就能倒在地上再也睜不開眼。

  佘奴拗不過他,只能背著他去亂葬崗,大夫說主子的身體撐不過半個月了,能讓他高興點兒就高興點兒罷。

  一主一仆繞著亂葬崗走了大半圈,翻了將近三百多具屍體,才找到了死不瞑目的姜息樓,還有他妻子兒女的屍首。

  姜息樓臉上身上都糊著血,耶律齊一見,咳得更加厲害了,跪在地上,用帕子給姜息樓擦臉,又從佘奴手裡的包袱中翻出嶄新的衣裳和發冠,重新給姜息樓換了衣裳,梳了發,看起來乾淨體面些。

  佘奴挖了個深兩米寬兩米的大坑,將一家四口的屍體都抬了進去,又揚土埋上。

  耶律齊坐在墳邊兒,不知不覺就看著天邊山頭冒出一抹驚心動魄的紅,晃得他眼暈,黑麻麻的亂葬崗好似破開黑霧,也亮堂起來了。

  他呼吸急促起來,感覺自己大限將至,看著新墳真心實意的笑了笑,那張慘白的臉,襯在暖紅的朝陽下格外悽美,帶著驚心動魄。

  「我知道你噁心我,死了肯定也不願意看見我,更別提跟我葬一塊兒。我也知道你想一家團聚……」

  「你妻子人不錯的,臨死也沒怨過你。說起來,這事兒怨我,要不是我攛掇你,你還過得好好的,好好的當你的姜家大公子,怨我,怨我……」

  「你看,你現在身上穿的衣裳和我的是一樣的,我還挺高興的,就當我最後噁心你一次,畢竟我都沒想著跟你合葬了是不是,咱倆各退一步……」

  耶律齊碎碎念過後,費力抬了抬胳膊,示意佘奴扶他起來,臨了對著墳頭笑道:「你不樂意見著我,可我還想見著你,就遠遠看著,不打擾你們,行不行?」

  四處寂靜,只有晨露從草尖低落的聲音。

  「你不說話,我當你答應了。」耶律齊自顧自眯著眼笑了。

  耶律齊趴在佘奴背上,指著遠處的山頭,用最後的力氣去囑咐:「你把我葬在那兒,這樣每天天一亮,我就能看見他,我也不想回家鄉了,這樣以後他要是無聊了想找我玩兒,也方便點兒。」

  佘奴背著他一步一步沉穩的走過去,他原本斷斷續續的呼吸,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搭在佘奴肩上的手臂也垂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我真的餓了,我真的好餓,香煎豆腐和香菇海鮮粥,嗚嗚嗚~

  耶律齊一輩子就是個悲劇,亡國小皇子,沒親情沒愛情,藏好的黃金還被宣王給端了,這輩子就佘奴一個人對他好。

  第67章

  姬亥第二日得知姜息樓被耶律齊安葬了,耶律齊病死,耶律齊那個僕人自刎在耶律齊墳前。

  他倒是沒為兩人可歌可泣的友情感嘆,只是淡淡的讓人把兩個墳給刨了,拋屍荒野。

  怎麼全天下造反的人那麼多,就你們特殊呢?還想入土為安?想得美?

  姬亥處理完政務回來的時候,腦中還在想著把殷卻驍找到的黃金作何用處,用作賑災或是在各地修建糧倉。

  他不是個只會談情說愛的皇帝,當然天下太平海晏河清有利於他更方便的談情說愛。

  殷卻暄伏在案上,地上和卷案上堆滿了禮單和捲軸,她低頭看得認真,就連姬亥進來都不曾察覺。

  姬亥停在她幾步遠的地方,也不聲張,只靜靜看著她。

  殷卻暄髮髻綰的簡單,她嫌梳緊了崩頭皮,夜裡拆的時候又掉頭髮,平日裡只做家常裝扮。杏黃色的夾襖襯的雪膚桃腮越發柔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