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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沒有把握殺他,還是不想殺他?」顧德義緊盯著她,他跟她打過多年的交道,他很清楚她的精明,只要是她想做成一件事,她會想盡辦法做的天衣無縫。

  「即沒有把握殺他,也不想殺他。」溫汀瀅回答得很乾脆,迎著他的審視,她微微一笑,又認真的輕聲道:「我可是要嫁入顧府的人,不敢不慎重的珍惜命運。」

  顧德義順勢重申道:「只要此事能順利的風平浪靜,你就能嫁入顧府。」

  溫汀瀅很期待的笑了笑,道:「多謝大人給予我青雲直上的好機會。」

  「你打算怎麼對付方文堂?」當顧德義的話問出口時,他已做出了決定,要住自己的仕途,順利的化險為夷,最徹底的辦法只有一個:不是方文堂死,就是她死。

  溫汀瀅的眼帘微垂,對付方文堂最簡單的方式似乎就是殺人滅口,與她同困網中之魚都在等著她這樣做。

  「奉茶。」顧德義朝殿外揚聲命令,隨及沉著對她示意道:「坐,慢慢說。」

  溫汀瀅順從的緩緩落座,坦然說道:「我尚不清楚方文堂調查鹽幫的真實用意,鹽幫已經在積極的整頓,他對此視而不見,仍對安昱的下落窮追不捨,可見他另有目的。」

  顧德義憑藉自己的判斷,道:「方文堂意在抓獲安昱?」

  溫汀瀅不置可否,坦誠的道:「必要時,我會以鹽幫幫主的名義主動向方文堂交待安昱的下落。」

  顧德義頓時緊張。

  溫汀瀅瞧著他的不安,儘管白費口舌,依然再三重申道:「大人可以放心的沉住氣,我絕不會出賣你。」

  「很好,本官信得過你的為人!」顧德義故作輕鬆的捊了捊鬍鬚,她以前確實可靠值得信任,未見她用心險惡的做過傷天害理之事,而當今前途攸關,他豈能放心得下。眼看侍從將茶水端來,他沉住氣道:「這是最上品的雪菊。」

  溫汀瀅微笑著接過茶盞,掀開茶蓋,閉目輕聞,有雪菊的清香,自也有殺機。就像是顧德義了解她的為人,她亦了解顧德義的為人。可想而知,他不敢相信她。

  定睛望向她用茶蓋慢條斯理的輕撥,欲飲,卻不飲。顧德義屏住呼吸,勉強耐心的等她飲用下了劇毒的茶水,穩妥的讓她在出府後的半個時辰內暴斃,即不能驚動殿外她隨行的高手護衛們,也不能驚動方文堂的家眷。

  「是最上品的雪菊。」溫汀瀅瞧著朵朵雪菊,笑著稱讚。她若無其事的將細瓷茶杯靠近唇邊,佯裝去飲,正當她要失手使茶杯掉落地上時,殿外突然一聲急喚:「溫老闆。」

  溫汀瀅聞聲望去,是她隨行的護衛在殿外警惕的提醒她,她順勢將茶杯擱在桌案,朝著顧德義失禮的微微一笑,便款步至殿門處。

  護衛低聲稟道:「茶里有異樣。」

  溫汀瀅不以為意的笑了笑,常聲道:「雪菊茶里怎麼會有毒呢?」

  顧德義聞言,猛得一慌。

  護衛依舊低聲道:「一種白色粉末的毒,飲下即斃。」

  溫汀瀅明白護衛所言是真,定是暗中親眼看到有人在茶水裡下毒,她不能揭穿,脫身為上,她保持著微笑,依舊常聲道:「那是砂糖,我喜歡在雪菊茶里加些砂糖。」

  護衛識趣的垂首不語。

  顧德義不安的急步到殿門口,負手沉聲問道:「發生了何事?」

  「一場誤會,」溫汀瀅輕柔的笑道:「我的護衛窺到我的那杯雪菊茶里被加入白色粉末之物,是砂糖,他以為是毒-藥。」

  顧德義只作恍然模樣,以免欲蓋彌彰而一言未發,暗暗稍鬆了口氣,一顆心仍懸著。

  不經意間,溫汀瀅的目光一移,發現了不遠處的易元簡,他挺拔立於古樹之下,剛毅、孤澹,正大光明的望向這邊,意味不明。她眼中閃過柔軟的歡喜,漫不經心的問:「那是方文堂的朋友?」

  「方文堂介紹他是方夫人的朋友。」顧德義的嘴角泛起知曉一件秘密的得意,道:「他實則是明義堂的人。」

  溫汀瀅便順勢脫身,謹慎的道:「以免節外生枝,我不宜在殿內停留,只當我是來拜訪方文堂的妻女。我這就去會一會方文堂的妻女,或許還能探聽些消息。」

  顧德義自是要慎重,示意侍從引領她前往方文堂妻女所暫居的留苑。

  溫汀瀅微笑著行禮告退,朝著易元簡遙遙一笑,款步入後院。留苑裡景色清幽,垂柳映水,紫竹繁蔭,靈石與松柏點綴亭台。目光剛觸及到那棵古老茂盛的茶樹,她便聽到了清脆悠揚的笑聲,是方毓梓的笑聲。

  只見紫藤花木攀纏的亭台下,方毓梓捧一副墨汁未乾的畫卷愛不釋手的欣賞著,臉上洋溢著純真可愛的笑容。在方毓梓旁邊是位文質彬彬的少年,白白淨淨的,手中提著畫筆,流露出溫文爾雅的氣質,正是顧德義的嫡長子顧恆禕。

  待方毓梓捧著畫卷跑開後,溫汀瀅輕盈的走過去,輕笑著問道:「顧公子這般處心積慮的引誘方毓梓,她會輕易上鉤?」

  第7章 宜順水推舟

  「我是為了要儘快的娶你進府。」顧恆禕擱下畫筆,隨意的倚著亭柱,嘴角噙著垂涎的笑意,滿懷期待的道:「等這陣風平安順利的吹過去,你就能嫁進顧府做少夫人了。」

  溫汀瀅若無其事的道:「你是要通過方毓梓,了解方文堂調查鹽幫的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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