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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汀瀅輕道:「我不用擔心你會隨意跟別的女子濃情蜜意、春風一度了。」

  易元簡不露聲色。

  溫汀瀅的眼神溫柔,慢慢地走近他,把裹著身子的毛毯和斗篷披在他身上,一如往常輕柔的道:「你在此等我,我去讓人取來乾燥衣物。」

  說罷,她濕衣裹體的迅速轉身朝外走,剛走出兩步,胳膊就被他握住了,強有力的力道把她拉了回去,她順勢撞進他結實寬厚的懷裡。

  易元簡由著她的嬌軀緊貼,隨手把衣物再次裹在她身上。

  溫汀瀅心窩一熱,不由得抬首瞧他,他很體貼,他的體貼平淡而有力量感,令她有種從未有過的踏實。

  易元簡不再久留,平穩的挪開了,快步走出了船艙。

  溫汀瀅輕快的追出,眼看他躍入湖水中,她伸手抓空,輕聲急呼:「元簡?」

  沒有回應,易元簡在朝著和風酒樓的方向游去。溫汀瀅靜立在原地看著他,眼睛裡儘是複雜的情愫。

  遠處有一個閃爍著亮光的小船在朦朧水面上划動,響著有規律的簫聲。與此同時,湖水裡的易元簡改變了方向,游向小船。

  溫汀瀅豎耳聽著蕭聲,這旋律有些熟悉,一定在何處聽過。

  划船的是什麼人?她眺望著,只見小船開始快速的划動,有一人從小船上跳下水迎向易元簡。

  簫聲停了,易元簡被人拉上小船之後,小船上閃爍的亮光也熄滅了。溫汀瀅努力的想看清小船上的景象,卻模糊不清,而易元簡顯然是安全的。

  正當溫汀瀅要轉身時,忽然,一道寒光從小船所在的位置亮起,刺破了夜色,疾速而來。不過片刻,她的身邊響起『錚』的一聲,極其沉重刺耳。

  是一支箭,狠狠的穿透厚實的船艙,距離溫汀瀅近在咫尺。

  小船已經劃離了,這支箭是個要命的警告,在警告什麼?

  在這時,焦急的腳步聲從湖中亭抵至船艙里,一位披著藕荷色斗篷的美婦人提著油燈,小聲的喚道:「盈盈?」

  「娘,我在這。」溫汀瀅輕聲的應著,她是約了娘在湖中亭相見,娘是茶商江家的長媳邰氏。

  江夫人邰氏素衣淡妝,溫婉善目,她走過去照見溫汀瀅的頭髮濕淋淋的,又見其的衣裳濕透,詫問:「你掉進湖水裡了?」

  溫汀瀅應道:「嗯。」

  邰氏擰眉,道:「你不諳水性,竟然讓自己掉進湖水裡?沒有被淹死?」

  溫汀瀅將濕發捊到耳後,笑道:「我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邰氏目光一轉,驚道:「這箭?」

  「有人自詡箭法一流,讓我見識了一下。」溫汀瀅笑了笑,隨手去撥箭,撥不動。箭尖在月光中無比陰森,殺氣逼人。她不禁發現,這支箭和射中她信鴿的箭一模一樣。

  邰氏把油燈放在船板,用力把箭撥了下來,放在燈光中打量著,道:「你最好不要跟這種喜歡炫耀能耐的人深交,他們逞起能耐的時候,連自己都殺。更不要跟這種人一般見識,他們輕率膚淺而不自知,會連累你。」

  「好。」溫汀瀅步入船艙,輕道:「娘,方文堂無視鹽幫的整頓,執意追查安昱的下落。」

  邰氏熄滅油燈,道:「明日讓你爹出面會一會方文堂,問他到底想幹什麼。」

  「爹不能出面。」溫汀瀅慢慢褪去濕衣裳,輕道:「方文堂明察秋毫,不能讓爹出面冒險。」

  邰氏問道:「你跟方文堂開誠布公的談一談?」

  溫汀瀅道:「我出面跟他談,談完之後,我們一起商量對策。」

  邰氏點頭,叮囑道:「跟方文堂交談時千萬要小心翼翼。」

  「娘放心。」溫汀瀅自會謹慎。

  邰氏為她擦著濕發,道:「芳芬街的那間鋪子談妥了,你儘快去簽下購宅契約。」

  「好。」溫汀瀅名下的商鋪,多數是善於經商的娘在暗中幫她挑選的。

  「商鋪用來經營胭脂水粉,一定生意興隆。」邰氏道:「我打聽到了一位很懂胭脂水粉行當的婦人,你多去拜訪她,請她多傳授些知識。」

  「好。」溫汀瀅在琢磨著誰當掌柜合適。

  邰氏道:「你江伯父說了,芳芬街那間鋪子的銀子全額由他先付。他說你的大量銀子貼補了鹽幫,手頭應不寬裕。」

  「江伯父真好。」溫汀瀅由衷的感慨,江伯父對娘是萬般的好,娘對江伯父也是萬般的好,他們心心相印感情深厚。

  邰氏順勢道:「你何不嫁進江家,嫁給江涵,做江家的嫡長孫媳。我的女兒嫁給他的兒子,親上加親。」

  江涵是江伯父原配所生的長子,溫汀瀅笑道:「我很多年沒見過他了。」

  「你們去年中秋夜見過,與我同去和風酒樓找你談生意的就是他。」邰氏極力舉薦道:「他品行端正,做事兢兢業業本本分分,勤奮好學,跟你江伯父一樣重情重義,是位好夫君。到江家說親的媒婆們把嘴皮都快磨破了,我捨不得同意他娶別人。」

  溫汀瀅輕聲道:「娘,別再耽誤他的婚事了,我已經有意中人,跟他沒有夫妻緣分。」

  「你有意中人了?」邰氏喜憂參半。

  溫汀瀅的眼睛明亮,笑意盎然,如沐春風的道:「嗯,我的這位意中人,什麼都好,經得住誘惑,且獨具慧眼。」

  第10章 忌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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