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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騎上馬背,他們繼續縱馬向前,經過顧恆禕時,溫汀瀅和氣的道:「顧公子,他同意你們同行護送,可以啟程了。」

  望著溫汀瀅的背影,藺雷不滿的道:「這小娘們兒死到臨頭還放肆!」

  顧恆禕冷道:「且容她。」

  一行人馬不停蹄的趕往京城,正午時分,易元簡示意在路邊的一個小飯館前停下。

  小飯館的老伯上前招呼:「幾位客官快請坐。」

  顧恆禕飢腸轆轆,本想點些酒菜,得知只有麵食,命人從車廂里取出帶著的熟肉切了兩盤。

  易元簡和溫汀瀅同坐一桌,剛坐定,就看到一個粉衣女子衝著他們策馬而來。

  粉衣女子蒙著面紗,一雙眼睛裡透著哀怨絕決的光,一言不發的縱身躍起,無數雪花暗器擊向了溫汀瀅。

  雪花暗器鋒利而迅速,像是一場驟急暴雪。

  溫汀瀅沒有武功,易元簡已挺身相護出手,只見雪花暗器相互碰撞,不斷發出『叮叮』的聲響,寒光刺眼。

  雪花停了,易元簡和溫汀瀅毫髮未損,面前散落一地的薄鐵雪花。

  顧恆禕的眸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

  藺雷一怔,武功不弱的他,竟沒看清易元簡的招數,雪花散落的快,被擊落的更快。

  粉衣女子穩穩地落在他們面前,眼睛裡儘是惱怒和震驚,緩緩地道:「厲害。」

  「當然,他比你見識到的還要厲害。」溫汀瀅微微一笑,瞧了瞧女子手中的軟劍,對上女子的眼眸,輕道:「你來的匆忙,應是餓著肚子?要不要嘗嘗小飯館的面?等大家吃完了再動手也不遲。」

  「遲!」粉衣女子冷道:「我恨不得立刻殺了你這個水性楊花的盪-婦!」

  溫汀瀅泰然自若的定睛看她,隨和的問:「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就是你,溫汀瀅!」粉衣女子恨道:「你不守婦道,勾引男人玩弄男人,把我的男人迷惑得神魂顛倒,慫恿我的男人冷落拋棄我,這筆帳今日清算!」

  「你這模樣,確實像是被冷落拋棄了。否則,就是收了別人兩份好處,一份用於毀辱我的名聲,另一份用於毀辱我的名聲後殺我。」溫汀瀅好整以暇,心平氣和的道:「然而,你的男人因別的女人拋棄你,說明他始亂終棄,你這般有意氣,該是與他清算才對啊。」

  粉衣女子狠的咬牙,冷道:「沒有你費盡心機的勾引淫惑,何來他的始亂終棄!」

  溫汀瀅不以為意的道:「輕信挑撥離間之言,說出這種謬論的女子,理應得這種下場。」

  粉衣女子恨極,手中軟劍飛出,直逼溫汀瀅。

  好快的身手,軟劍如同一道光,易元簡及時把溫汀瀅置於身後,劍光簡直像是從四面八方湧來,圍著在不斷閃避的他們瘋狂打轉。

  旁邊的人看得頭暈眼花。

  頃刻間,只聽『錚』的一聲,緊接著是粉衣女子的驚呼。

  粉衣女子手持的軟劍斷了兩截,面紗自中間劃開,漸漸的落了下來。

  易元簡切斷了她的軟劍,並力道恰好的劃開了她的面紗,絲毫未傷及她的肌膚。

  粉衣女子的真容顯露了出來,顧府的人都暗暗吃驚。

  凝視著粉衣女子臉上的驚駭,溫汀瀅自是早已認出她,輕道:「你的身手雖好,但完全不是他的對手,只要他願意,你早沒命了,撿起武器回去吧。」

  粉衣女子口無遮攔的恨罵道:「他是你玩弄的男子之一吧,盪-婦!」

  溫汀瀅的眸色微寒。

  「她立刻就會死了。」易元簡沉靜的道:「她已中了劇毒。」

  粉衣女子愕住。

  溫汀瀅恍然道:「指派你的人真有心,一舉三得。除了毀辱我和殺掉我之外,是擺脫你。」

  粉衣女子的臉色一變,雙眼一瞪,悸心的捂住胸口,劇毒攻心,想不到最終還是被利用了,一舉三得的利用,為時已晚的醒悟。她的身體向下滑,像一片枯落的葉子,瞬間就沒了呼吸,毒發身亡。

  溫汀瀅慢慢地看向顧恆禕,輕問道:「你要不要為她收屍?」

  顧恆禕袖手旁觀的道:「這人死不足惜,該暴屍荒野。」

  溫汀瀅問:「不聞不問?」

  顧恆禕道:「對。」

  溫汀瀅瞧了瞧不遠處的飯館老伯,輕道:「我想請他幫忙把這個香消玉損的女子妥善安葬,墓碑上刻寫:顧恆禕侍妾靈兒之墓。」

  顧恆禕驚愕道:「你……」

  溫汀瀅漫不經心的道:「如果你改變了主意,看在她曾侍候過你的情面上安葬她。」

  顧恆禕冷聲命道:「來人,把屍體扔去山野!」

  看著未寒的屍骨被拖走拋棄,溫汀瀅只覺唏噓,靈兒曾經是和風樓里的姑娘,執意攀附顧恆禕不要名分的進了顧府,從一擲千金的寵愛到受冷落被拋棄不過短短一年。

  顧恆禕覺得有必要解釋清楚,他走近溫汀瀅,義正辭嚴的說道:「這個瘋女人的言行非我指使,我不知情。她此舉荒唐愚蠢至極,休怪我對她薄情寡義。」

  「人各有命,良心能安即可。」溫汀瀅的語聲輕淡。

  「她對你忘恩負義在先,又敢辱你殺你,今日下場是她自作自受。」顧恆禕的心裡很清楚,是爹教唆靈兒追來行刺溫汀瀅,並在追來之前,暗中對靈兒下了必死的毒-藥,以防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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