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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藺雷『啊』的一聲,毫無察覺的摔下了馬。

  馬已倒下,已死。

  波中月站定,他左手握著的劍已不知何時出了劍鞘,劍尖朝下滴著血。

  藺雷一驚,不可思議的愕問:「是你殺了馬?」

  波中月淡淡地道:「它太吵了。」

  他的語氣沒有絲毫的感情,對他而言,選擇結束任何東西的生命,都不足掛齒。

  藺雷頓時駭得屏住了氣。

  易元簡一直知道波中月難以應付,此人冷血無情且劍法超凡,在江湖中令諸多門派聞風喪膽。應付這種強勁之人,需選擇正視面對,他問道:「閣下是找溫汀瀅?」

  「是殺溫汀瀅。」波中月睥睨、冰冷的目光慢慢掃視,殘酷的道:「我眼前的一切生命都會因溫汀瀅而死。」

  顧恆禕瞠目,以眼神詢問藺雷:這個囂張的人是誰?

  藺雷面露懼色,尚無法確定。

  易元簡漫不經心的道:「你從不懷疑自己為所欲為的本事?」

  「不用懷疑。」

  「覺得自己想殺誰就可以殺誰?」

  波中月道:「並不難。」

  易元簡道:「你手裡的劍是很有能耐,在江湖中,像閣下這樣人與劍能如此完美的合二為一的,並不多。」

  「看得出你知道我。」

  「何止是知道,還不止一次見過你殺人滅口時的『波中挑月』劍法。」

  波中月握了握手裡的劍,寒聲道:「我殺人滅口時的劍法,見過的生命都絕無活口。」

  「會有例外。」易元簡證明自己所言非虛,漫不經心的說出二個字:「杏寨。」

  波中月的眸色驟變,道:「今日不會再有例外。」

  易元簡道:「會很浪費體力。」

  「體力就是用來殺人時浪費的。」

  「先從我開始。」

  波中月暼到他挺拔而立雙手空空,道:「你的武器呢?」

  易元簡紋絲不動的道:「你可以出手了。」

  波中月改變了主意,殘忍的道:「只要你動手殺了這些該死的生命,我高抬貴手放你走。」

  易元簡道:「溫汀瀅不該死。」

  波中月的劍慢慢出鞘,道:「我說她該死她就該死。」

  「她該不該死,取決於我允不允許。」

  「你允許嗎?」

  「不允許。」易元簡語聲平淡,瞧了一眼不遠處的寬敞地,道:「那邊請,這裡人多礙事。」

  「主意不錯。」波中月如一道綠光閃過,已落到了數丈之外的指定之地。

  易元簡剛要過去,手腕就被溫汀瀅拉住了,她輕聲道:「交給我。」

  波中月的劍法出神入化,硬碰硬很冒險,他手裡的劍天生是為索命嗜血而存在。

  易元簡低聲問道:「你做好了應付他的準備?」

  溫汀瀅確定道:「是的,我自有法子應付他。」

  易元簡提醒道:「他不易應付。」

  「我明白。」溫汀瀅不會掉以輕心,她輕盈的走向波中月,笑意溫柔的揚聲道:「波中月,久仰大名,百聞不如一見。數日前,陸行之跟我在梅雪小築還閒聊起過你。」

  波中月睥睨視之,道:「溫汀瀅?」

  「我就是你要殺卻最好別殺的溫汀瀅。」溫汀瀅從容大方的保持著微笑,隨即她展開一塊手帕,示給他看,道:「聽說能見到你,我特意給你準備了一份你一定會喜歡的見面禮。」

  「最好是我一定喜歡。」波中月漠然盯著她的娉婷身姿漸行漸近,她靜美的面容逐漸清晰,鎮定而溫柔。但在他眼裡,最美不過手裡的劍,如果她敢耍他,他會讓劍嘗嘗她的嬌軀之美,再讓她骨肉分離的痛苦死去。

  「陸行之的手帕,陸行之親手寫的字,蓋上了谷林山莊的印徽。」溫汀瀅旁若無人的走到了他身邊,很禮貌的雙手捧著手帕,使他看清手帕的圖案和字,道:「拿著這塊手帕去谷林山莊找他,他會與你切磋一次劍法。」

  波中月看後異常驚訝,他一直想挑戰陸行之的谷林劍法,要證明他自創的波中挑月劍法是天下第一,然而不管他如何激將,陸行之總避而不見。

  溫汀瀅親切隨和的道:「這是見面禮的一部分。」

  波中月在聽著,蒼白的臉上眼睛冷亮。

  「見面禮的另一部分在我齋戒的梅雪小築里,西北方位有棵古槐樹,槐樹下的東面埋著兩箱銀子。如果不及你此次收的兩倍銀子數目,東北方位竹林中一棵長彎了的紫竹下也有兩箱銀子,應該足夠了。」

  波中月道:「你在跟我談條件?」

  「不敢,我是在跟你商量。」

  「商量?」

  溫汀瀅真誠的道:「要殺我的人很多,我所知道的殺手裡我最害怕的就是你,你武功太強,劍法一流,太過無情。鐵血門要殺之人必死的門規聞名於江湖,我可沒膽量心存僥倖。」

  「太多死到臨頭出手慷慨向我乞求活命之人,無一人活命。」波中月本性無情。

  「我懇請你能發現我的與眾不同,我能給你所需的名聲和財富。」溫汀瀅並沒有乞求他,她身姿端正,笑容可掬,坦蕩的道:「你既有機會通過贏得陸行之而證明你的劍法天下第一,得到名副其實的名聲。又有機會安享我經商之利,我出手總是很大方,願與你結交,為你以後提供源源不斷的財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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