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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汀瀅焦急了,他那強硬的存在儼然是在等著她。她不能再嘗試,以免他久等不悅。於是,她用力的全部納了進去。

  頓時,陌生而難忍的劇疼感襲來,她臉色煞白,直冒冷汗,失聲痛呼:「啊……」

  「嗯?」易元簡立刻輕擁住她,全神貫注的感受她的感受。

  太疼了!

  溫汀瀅連忙捂住自己的嘴,疼得全身緊繃動彈不得,竟然如此疼?!

  「溫老闆?」太子的侍衛警惕的聲音從竹林外傳來。

  聞聲,溫汀瀅心下一驚,想必是剛才的呼聲驚動了院門口太子的侍衛,侍衛已遁聲而來。事態不妙,也疼得極不適,不能再繼續,她趕緊從易元簡懷裡站起身,拔腿就跑,邊跑邊理著衣裳,趕在被太子的侍衛發現之前。

  見她突然跑開了,易元簡怔住了。

  在竹林小徑上,她對迎面奔來的太子的侍衛,努力鎮定,若無其事輕道:「莫驚慌,我剛才是被自己嚇了一跳。」

  太子的侍衛半信半疑,而這裡是平王殿下的四時亭,不敢再朝里闖入,拱手道:「此地不宜久留,溫老闆請上馬車。」

  溫汀瀅想了想,以免節外生枝,便用不遠處的易元簡肯定能聽到的音量說道:「夜深了,我這就上馬車,去巷口最近的那家客棧住宿,明日再來。」

  易元簡聽到了,神色複雜。

  溫汀瀅腳步輕快的出了院子,乘上馬車,剛坐穩,清晰的疼痛感就再次襲來了,撕裂的灼燒般的痛。

  當她住進客棧,疲憊不堪的準備歇息時,便見裙裳上有一片殷紅血跡。

  落紅?

  易元簡的身上也沾有她的落紅,他依舊坐在那個亭下竹椅,孤孤單單,指腹摩挲著她留下的點點紅艷,心中空落落的悵茫,意難平,久久難以平靜。

  不知道她所說的『明日再來』是何時,翌日,易元簡在黎明之際就等在涼亭下,等到午後也沒有等到她的出現。

  直到傍晚,當易元簡如約到吉王府赴宴,以為能見到溫汀瀅,不曾想,吉王易晅慵懶的告知道:「溫老闆惦念著自己的生意,在晌午和她爹一起回江南了,此時大概已出京都地界了。」

  太子殿下易淵微證實道:「我派了侍衛護送他們父女回江南。」

  溫汀瀅不告而別的離開京城了?

  第31章 忌誤解

  誠如他們所言,溫汀瀅確實離開了京城,並在傍晚已踏出了京都地界。棘手的危機於晌午時便有驚無險的處理了,完全按照太子殿下提供的辦法。

  是何種辦法挫敗了楚皇后藉機傾軋太子的計謀?

  清晨,溫汀瀅身著一襲碧桃襦裙,從客棧款款而出,迎著朝陽,乘坐馬車到達吉王府。

  吉王府中,易淵微和易晅在耐心的等待她。當她映入眼帘,清麗而柔媚,易淵微的眼神變得極其溫和,目不轉睛的望著她,直至她走近身邊。

  溫汀瀅面帶輕柔的微笑,開門見山的輕問道:「如何幫助鹽幫解圍呢?」

  易淵微示意她坐著用茶,平和的道:「我的辦法是破財消災。」

  溫汀瀅輕盈的落座,願聞其詳。

  「當前,唯一能阻止方文堂繼續清查鹽幫的力量是皇上,父皇尚不知道楚皇后在暗查鹽幫。」易淵微神色坦誠,亦開門見山的道:「由皇叔將你引見給父皇,以鹽幫新任幫主的身份捐贈三十萬兩銀子,用於修固江南一帶的黃河河堤。」

  三十萬兩銀子?!溫汀瀅心下一驚,數額如此之大,幾乎超出了她的全部財產。

  易淵微詳細的解釋道:「父皇非常重視黃河水利,每年都撥大量銀兩用於治理黃河,三十萬兩的數目剛好能觸動父皇,可得以一見。在稟告父皇鹽幫幫主捐銀之際,皇叔會趁機向父皇坦言多年前曾施恩於過鹽幫,有望得到父皇的寬宏大量,以便日後不再被追究。」

  溫汀瀅明白,這對於鹽幫,可謂是一舉兩得,即能上效朝廷得名聲,又能消除鹽幫的危機。與此同時,對于吉王而言,是招認罪過、免被方文堂彈劾的最順理成章的時機。

  「當前唯有破財的辦法能消災。」易淵微注視著她,她柔美的面容隱現難色,儼然是三十萬銀兩數額頗大,憑她一己之力過於困難,他溫言問道:「盈盈姑娘,你一己之力能拿出多少銀兩?不足的數額,我們一起想辦法。」

  破財能消災自然是好,溫汀瀅慎重的權衡著,既需考慮當務之急的現狀,也需考慮將來的處境。可想而知,待解決了危機回到江南以後,她不僅要提防楚皇后的報復,官員和商賈也都會提防她,她無法再像以前那樣快意經商。而且,她不能再跟太子和吉王糾纏不清,不可跟他們一起想辦法籌銀子,要跟他們撇清關係,以免再成被殃及的池魚。她想了想,道:「恰好足夠。」

  易淵微難以置信,她模樣楚楚,柔軟而溫順,就像是經不住絲毫的考驗與磨難,但她竟然不依賴別人,決定獨自想辦法承擔?!不由得,他想起了在初見到錢長青時,他提出過共同商量對策,錢長青則表示自己做不了主,全憑女兒盈盈的意思,當時以為是推辭,昨日她的選擇已令他驚讚,她今日的擔當與魄力,更加令他刮目相看。

  易晅稱讚道:「溫老闆很闊綽啊!」

  「財富散盡還復來。」溫汀瀅若無其事的一笑,輕柔的問道:「我們何時面見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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