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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元簡漫不經心的道:「難道是太子妃散播的謠言?」

  「你說對了,是她散播的謠言。」楚妙笑了笑,信步走過去,端坐在床邊,憐惜的瞧著他,幾日不見,他又消瘦了些。

  易元簡不適的朝床里挪了挪,距離她遠一點,可想而知的道:「母后授意太子妃住進兒臣的四時亭,便是默許、慫恿她散播謠言。」

  「你說對了。」楚妙笑了笑,道:「是我的授意、默許、慫恿。」

  易元簡淡淡地道:「兒臣和太子妃的關係清白。」

  「這毋庸置疑。」楚妙曉得他們之間並無情愫,關係很清白,沒有女子能入得了他的眼目,他對身邊各式各樣的女子都無動於衷,也許溫汀瀅是唯一一個能讓他另眼相看的女子。

  隔壁屋中的溫汀瀅聽到了,可見楚皇后那日所言是別有用心的故意為之。

  「母后製造無中生有的謠言,有何意圖?」易元簡不難想像其中有陰謀,她讓暗衛用暗招擒住他,下令重傷他的身體,放在此處養傷,她趁機安排太子妃住進四時亭散播謠言,她為了達成什麼目的?

  「你很快就能知道。」楚妙笑得意味深長。

  易元簡道:「到那時,滿城風雨。」

  楚妙安慰道:「謠言終究是謠言,等你現身後,只當是遊山玩水歸來,不清楚太子妃住進四時亭一事,謠言不攻自破。」

  「太子妃的名譽如何周全?」易元簡若有所思,太子妃如此不顧自己的名聲,有何打算?

  「一個人活著,名譽是很重要,前提是這個人要活著。」楚妙笑了笑,道:「這是她的選擇,你無需為她費心。」

  「這件事,傷風敗俗,同時禍害兩個人。」易元簡道:「她的名譽受損,兒臣的名譽同樣受損。」

  「你在乎名譽?」楚妙不以為然的道:「自從你執意仍要那個跟了十九個男人的溫汀瀅起,你的名譽已被你自己踐踏的微不足道了。」

  易元簡的胸腔一痛,痛心於溫汀瀅的遭遇。隨即厭惡感升起,厭惡楚妙的惡劣,厭惡楚妙常常用話語嫻熟的凌遲人心。

  隔壁屋中的溫汀瀅聞言,隱隱一嘆,她自是清白之身,只是言不由衷,疼惜易元簡為此承受的不堪。

  「好在那個溫汀瀅像是一陣風吹過,都過去了。」楚妙語重心長的道:「你越是心儀她,越應該讓她遠離你,這是對她最深情的仁慈,高攀著你會使她終日受苦,你需要多多愛惜她,不要讓她的命運多舛。」

  易元簡沉默不語。

  楚妙意味深長的道:「她若是惜福惜命,也應該有自知之明的遠離你,不要逞一時的氣概,也不要逼迫你逞一時氣概。」

  聞言,溫汀瀅的眼神溫柔而堅定。

  楚妙繼續說道:「既然你在乎名譽,我自然會設法周全。」

  易元簡態度明確的道:「兒臣要回平王府。」

  「等你的傷痊癒了,能下地行走了,自然要回平王府。」

  「兒臣今日就要回府。」

  楚妙語聲關懷的問:「你能下地行走了?」

  易元簡隨手掀開被褥,慢慢坐起身,未痊癒的傷口在撕扯的疼。他疼的直冒冷汗,仍舊拖著被傷疼淹沒的軀體下地,他要回府的意志很堅毅,不能讓溫汀瀅陪他在這大牢里。

  他的雙腳落在地上,艱難的站起身。剛站起來,雙腿就支撐不住的發軟,膝蓋酸麻的倒在地上。

  楚妙趕緊去扶他,想把他扶起來,他下意識的躲開了她伸來的手。她沒有放棄,伸手向躲開的他,堅持把他扶了起來。

  易元簡剛一站穩,就慢慢推開了她,軀體疼的麻木,便落坐在床邊。

  他一連貫的舉動,令楚妙驚怔,她看著他,他長大了,不再需要她了,跌倒了也不需要她扶,即使是她把他扶起來,他也終會在剛站穩後就推開她不再理會,也許,他還會在修整之後,冷漠而強大的對付她。

  易元簡若無其事的道:「兒臣尚不能下地,兒臣想回府養傷。」

  「你能回府養傷。」楚妙溫言道:「答應我,不要再擅自離開平定街,暫且放下去遊蕩山河的閒心。」

  易元簡道:「兒臣知道了。」

  楚妙緩緩地道:「你要記住,我所做的一切是在為了你,為你六皇子易元簡,穩江山。」

  易元簡不語,置身事外的淡漠。

  「我知道你不稀罕,甚至還會怪我。」楚妙笑了笑,道:「那是因為你沒有受到過多少磨難,沒有被欺躪過,不清楚權力與眾不同的好處。」

  易元簡沉默。

  「你自己下令讓平王府的馬車來接你回府。」楚妙準備走了,道:「我要去一趟太子府了,聽說太子側妃帶著太子的二子一女自縊了。」

  易元簡一驚,顯而易見的沉聲問道:「被母后暗中逼迫自縊?」

  「你說對了。」楚妙雲淡風輕的道:「我答應了你讓太子活著,但我不能讓不聽話的太子側妃活著,不能讓太子的子嗣活著,不留星星之火,以絕後患。」

  易元簡渾身一寒,太子的二子一女,年長的不過才兩歲,另外兩個孩子仍在襁褓之中。

  楚妙道:「比起太子的母親讓我所受的欺辱,太子的子嗣所承受的遭遇很輕鬆了。」

  易元簡道:「母后又在冤冤相報。」

  楚妙溫言安撫道:「別多慮,必要時,我會多留幾個你父皇的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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