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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皇后懷疑自己的親生兒子行刺自己,這很匪夷所思。平王被帶進刑部的消息傳開了,皆在揣測其中是何隱情。

  易景不再懷疑田雪苔的立場,他當然想像不到這要命的政變是事先的預謀,則堅定了與田雪苔一起發動這場宮廷政變。她是為了給心愛男人報仇、救田家人,他是為了清掃易家天下皇權路,目標雖然不同,但是目標一致。

  一場宮廷政變準備完善了,在田雪苔的籌劃下,易景和三皇子易賓仁足以代表易家宗室奪權,政變所用軍隊更為了不起,是皇宮四支御林軍中最為重要而且實力最強的一支。

  田雪苔建議政變必須儘快實施,趁楚皇后沒有察覺時,殺她一個措手不及。並且,她鄭重叮囑:進入明凰宮之後,不要跟楚皇后多言,趁救援的禁軍沒有趕到之前,乾脆利落的取下她的首級。

  一定要乾脆利落!這是田雪苔唯一的勝算所在的關鍵點。引誘易景發動政變,是楚皇后冒險為之。田雪苔之所以答應,正是因為有這一個小小的空隙能真的殺了楚皇后。

  易景記住了叮囑,知會了幾個易家宗室後,就跟田雪苔確定了實施政變日期。

  就這樣,伴隨著初冬的雪,一場針對楚皇后的政變爆發了。

  政變發生的當日,溫汀瀅縱馬離開了平定街,留下了一封書信給易元簡,寫道:不知良人何時歸來,冬日獨自一人倍感寒冷,盈盈回江南過冬了。

  第50章 忌誤會

  江南二月,春寒料峭。

  在深山茂林中的梅雪小築,溫汀瀅正閒臥於禪室,自在的自斟自飲,慢品著美酒。她柔美的面頰帶有幾分桃紅醉意,含笑望向窗外院子裡練劍的陸行之。

  陸行之一襲寬鬆藍衣,那一招一式真是精準優雅,習武之人自帶陽剛之氣。

  望著如閒雲野鶴般的陸行之,溫汀瀅情不自禁的想起易元簡。在這四季分明的富麗山河,在這遠離廟堂之遠的恬淡精緻,若是能和易元簡自在逍遙的曼妙生活其中,該是多麼的愜意。或許,當他們攜手於山水間,江湖中會流傳著他們神仙眷侶的佳話。

  然而,易元簡的身份,註定無法自在的遠離廟堂之遠,他肩負著楚皇后給予他的厚望——君臨天下,坐擁著浩大山河。

  溫汀瀅體諒易元簡的困境,不勉為其難。

  自從離開京城之地,溫汀瀅時常思念易元簡,思念關於他的一切。儘管京都拘束,她仍願意儘可能的中無拘無束的喜歡他,她計劃著待春暖花開之際,回去京都找他,以自己自在的方式繼續和他在一起。

  與此同時,她和娘商定,要把江家茶葉銷售到京都,把生意做大。如今,江家長子已經前往京都,探尋生意。

  鹽幫在陸行之的掌管下,平穩而規矩,有條不紊,確實是最合適接任鹽幫幫主之人。

  飲下一壺梅酒,溫汀瀅已有幾分醉意,醉臥美人榻,她笑著喊道:「行之,行之。」

  聞聲,陸行之收起劍,一躍如風,輕輕落在屋外窗邊,眼神明亮的看向她,笑道:「你又醉了。」

  清早,他把厚厚的鹽幫帳簿帶來與她過目,談笑著諸多江湖事,情誼純粹。

  「我還想喝兩杯梨花釀。」溫汀瀅溫柔一笑,目光拋向院落西南方位。

  「前年我們埋在桃花樹下的梨花釀?」陸行之問罷,已是一個縱身去西南角的古桃樹下了。

  溫汀瀅微醺的趴在窗台上,沐浴著山林春風,瞧著枝丫上的薄薄細雪,滿目明快的景色,她心裡越發的思念易元簡。

  不多時,陸行之回來了,拎著帶泥的酒罈,搖晃幾下,道:「剛好只有兩杯。」

  溫汀瀅取來兩隻竹杯,示意他倒酒,道:「我們一人一杯。」

  「我不喜歡喝陳年梨花釀,你自己喝兩杯。」陸行之倒了兩杯酒,聞著酒香咽了咽口水。

  「你喜不喜歡,我自然知道。」溫汀瀅笑著,把一個竹酒杯遞給他,知道他是因為僅有兩杯,要都留給她喝。

  陸行之沒推遲,接過竹杯,敬她道:「以此酒祝你回心轉意,別再委曲求全的依順著那個人,四處漂泊居無定所。」

  溫汀瀅垂目,輕道:「並非如此。」

  「是嗎?」陸行之很詫異她對那個人的遷就,她喜歡安定,不喜歡遊歷四方,卻願意陪那個人著東奔西走,他每次收到她從各地寫來的信件,都頗為心疼她的舟車勞頓,問道:「他還不娶你為妻?不給你歸宿?不和你落戶於一處?」

  「行之,別為我擔心。」溫汀瀅用竹杯輕碰了碰他的竹杯,輕輕舉杯慢飲,若無其事的輕道:「我不在意這些,我只要歡喜自在。」

  她無法解釋自己的心境,也無法說明易元簡的處境,他們的感情不需要讓別人明白,亦是別人明白不了的。

  陸行之不再多言,他們相識多年,她的性情、容顏、氣度都非比尋常,值得一個非比尋常的男子對她傾注非比尋常的愛。他舉杯飲盡杯中酒,知她的醉意將深濃,道:「你快去睡一覺,醒醒酒,我去打些野味。」

  「好。」溫汀瀅也飲盡杯中酒,目送他走開,輕輕關上窗,醉意深濃的躺在軟榻上閉目醒酒。

  她入睡了,很快陷入了深深的夢境。

  夢中,她朝思暮想的易元簡來了。

  他被春風送來她的榻前,熱情的一吻落下,結實而篤定的懷抱擁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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