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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夜,她著實驚怕,很擔心會被他失控的勁猛弄死,好在她承受不住的暈厥了。而今,她著實喜歡他得到盡興,仿佛打開了更隱秘之境,使他們更通透、更親近。

  易元簡用心的擁抱她,道:「多謝。」

  多謝她給了他非比尋常的感覺,從心到身體,直至靈魂。

  溫汀瀅幸福的笑了。

  易元簡鄭重的道:「多謝汀瀅卿卿。」

  「這是簡郎的汀瀅卿卿分內之事。」溫汀瀅身心柔軟的偎在他懷裡。

  她的體貼很令易元簡著迷,使他有一種心甘情願為她所牽動的力量。

  二人靜默的相擁良久,溫汀瀅記得今日是他母親的忌日,輕道:「你是時候去祭拜母親了,早去早回,可以嗎?」

  「可以。」易元簡起身穿衣。

  溫汀瀅脈脈的瞧著他,暗暗感受著身子疼痛的難以動彈,待他出屋去,她緩緩地自行檢查,恍然意識到一件事:原來他以前都是在配合她,交而不瀉。

  難怪二人行房久矣,她從沒有懷上過身孕。

  她想要和他懷孕生子。

  易元簡自是也願意讓溫汀瀅懷孕生子,他馬不停蹄的來到母親的墳前,祭拜之後,說道:「孩兒後天帶溫汀瀅來祭拜母親,她是孩兒心儀的女子,孩兒的子嗣都會出自其腹。」

  這是一份篤定的承諾。

  艷陽下,他縱馬馳騁,原路返回平定街。在穿行一片山林時,突然發現前方有幾人攔住了去路,嚴陣以待,儼然是在等他。

  易元簡勒馬而立於陽光下,如是璀璨玉,異常光明。

  對面有六人,皆是妙齡女子,手持長劍,面露冷漠的殺氣。女子們相互會意,確認等的是來人,領頭的女子道:「有人出一千兩銀子買你的人頭。」

  易元簡沉靜不語。

  女子開門見山的道:「如果你能出一千一百兩銀子,就能保住你的人頭。」

  之於易元簡而言,這個數目的銀兩很輕而易舉,但他漫不經心的坐在馬背上,無動於衷。

  女子詫異他的無動於衷,問道:「拿不出這些銀兩?」

  易元簡語聲平淡的道:「可以拔劍了。」

  女子們眼神冷厲,奇怪他的底氣何來,因為他身上絲毫沒有殺氣,手無寸鐵、氣息清淨,亦不像是殘酷之人。

  他視死如歸?於是,女子們拔劍了,殺氣凝在一起,寒冷的肅殺乍起。

  易元簡沉穩如山林,清靜寂然。

  六個女子的劍光如掣電,劍氣鋒而利,兇狠的衝著他的人頭殺去,嗜血取命。

  易元簡置身事外的待她們殺近,不疾不徐的從馬鞍拔短劍出鞘,雪亮的劍在太陽閃著奪目寒光,不留餘地的迎殺。

  血,在陽光下跳躍著。

  血,凝成血珠,順著劍刃朝著劍尖奔著,滴落,一滴,二滴……

  六個女子已死,短劍劃破了她們的喉嚨,來不及呼完最後一口氣。她們死得輕鬆,沒有掙扎,沒有垂死痛吟,甚至於沒有料到自己如此輕易的死了,畢竟她們的劍法與陣法了得,曾不費吹灰之力的受僱殺過很多人。

  短劍已入鞘。

  易元簡在陽光中騎上馬背,從屍體旁邊緩緩經過,繼續朝著回平定街的方向馳騁。

  駿馬穿進了茂密樹林,遮天蔽日,灰濛濛。

  忽然,易元簡看到正前方路中央似乎躺著一個人,他猛得勒馬,駿馬一聲嘶鳴,在空寂山林中異常響亮。

  潮濕陰冷的路上躺著一個人,一動不動躺著,穿著破爛棉襖,頭髮亂蓬蓬。

  乞丐?

  逃犯?

  他來時候也途經過這條路,很顯然,此人是剛倒在這裡不久。

  樹林中響著烏鴉啼鳴,說不出幽涼。

  易元簡驅馬朝那人走近了些,看到了那人的臉,是一個男子,三十餘歲,絡腮鬍,黝黑臉上清楚印著歲月經過蒼桑感。

  那個男子閉著眼睛平躺,尚有氣息,呈昏迷狀。

  袖手旁觀嗎?

  易元簡沉思片刻,慢慢地拔出短劍,寒光閃過那人的眼睛,持劍躍下馬背,劍尖朝著那人刺去。

  頓時,那人猛地睜開眼睛,雙目圓瞪,一道暗光從袖中劃出,疾迅的擊向易元簡。

  易元簡自是也有所防備,輕快的閃身避開,穩穩地落回到馬背上。

  一刀擊空,男子哼的一聲冷笑,道:「你竟然想殺我?!」

  易元簡居高臨下的看著那人,短劍入鞘,他此刻並不想殺此人,因為此人躺在這裡很可疑,不知是不是假象,他便故意為之的試探此人,以免此人死於他的不聞不問。

  望著此人一身的殺氣,他可想而知的道:「你也為殺我?」

  「沒錯。」男子手中的彎刀兇猛朝著易元簡拋去,穿透了風,穿透了灰濛濛陰冷。

  在易元簡側身閃開一剎那,彎刀穿進了一棵樺樹,沒入粗大樹杆里,連刀柄也已看不到。

  男子顯然是帶著必殺的決心,手中已握著另一把細長劍,閃著亮晃晃的光。細長刀如游蛇,韌而鋒,卷著漫天殺氣如絲帶般衝著易元簡揮去。

  易元簡已撥短劍,劍劍相向。

  不多時,男子靜止了,眼睛裡殺氣還正盛,手裡細長劍還在飄,沒有感覺到痛苦,就安然閉目了,永遠沉浸在最後的希望里。

  細長劍落下,男子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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