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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汀瀅懂得,他想要相信她,但他聽到的那些話太使他震驚,他一時拿不定主意,又不知道該不該相信。她溫柔的輕道:「怪我,怪我一次次的言不由衷。」

  易元簡沉思片刻,輕擁了擁她,道:「我想驗證一件事。」

  「好,好。」溫汀瀅絕對配合他的驗證,她對他情真意切,經得起驗證。

  易元簡穩穩地攔腰抱起她,坐在了旁邊的軟榻。他左臂攬著她,將她往懷裡攬緊。右手輕撩開她的裙擺,輕輕地探進了她的下裳里。

  察覺到他手掌的方向,溫汀瀅一驚。

  「別動,我會很輕。」易元簡低低說著,便去驗證。

  溫汀瀅知道他想要驗證什麼事了,身心一涼。

  「放鬆。」易元簡的手只是輕輕驗證,發現她不是月事在身的樣子。

  溫汀瀅有種百口難辨的慌亂。

  「放鬆。」易元簡的手再度驗證,深入的驗證,絲毫不見任何月事的痕跡。

  她並無月事在身,但她並不與他行房,是所謂的守身如玉?

  見他眸色驟然沉肅,溫汀瀅解釋道:「我昨晚是月事在身,原以為還需兩日,今日清晨發現月事已淨,我奔去找你行房,尚未開口,就看到楚皇后來了。」

  易元簡的心緒更亂、心中更痛,捫心自問般的道:「我還可以相信你嗎?」

  「相信我。」溫汀瀅緊摟著他的脖,整個人溫軟的棲在他懷裡,深情的主動吻他,解開自己的衣裳,主動為他褪衣,滿懷渴望的輕喘道:「你可以感受我是不是像以前一樣熱烈的渴求你、迷戀你,甚至比以前更甚。」

  易元簡紋絲不動的由著她,仔細看著她急切的模樣。

  無論她多麼努力的主動,他始終沒有反應,溫汀瀅急得眼眶濕了,酸楚的輕喃:「簡郎?」

  易元簡看到了她眼中的淚光,忍不住伸臂一攬,終是情不自禁的將她攬進懷裡。

  溫汀瀅緊擁著他,眼中的淚水滑落,洇濕了他的衣襟。自從和他相識,她就不曾懷疑過他的初衷,不曾懷疑他的愛意,只是自在的渴慕他,只要跟他在一起,不想看到他痛苦,不想讓他為難,為他經受什麼都心甘情願。可是,她還是使他痛苦,使他為難了。

  「簡郎,我許久未見我的爹娘了,想去一趟江南探望他們,可以嗎?」溫汀瀅希望緩和局面,使他冷靜的判斷。

  「不可以。」易元簡不想讓她離開,擔憂找不回她,「過段時間再去。」

  「簡郎?」溫汀瀅深知他的眷顧,亦不捨得他陷入彷徨。

  易元簡沉思片刻,探究的問道:「你想要我登皇位?」

  溫汀瀅深知這個問題帶有探究的意味,如果她否認,或許能證明她與夢妙並不一心,然而,她不假思索的輕道:「想要。」

  易元簡頓時沉靜極了,若有所思。

  溫汀瀅不再多言,她並不在乎他登不登皇位,只在乎能不能自在的和他在一起。她順從自己的內心,想要他登皇位,因為他無法擱下平王的身份,自由的和她一起縱情的遊歷天下。既然如此,他不如登上皇位,獨掌皇權,再不被掌控。

  這時,屋外侍從詢問:「殿下,皇后娘娘問您何時能啟程進宮?」

  聞言,溫汀瀅輕輕地離開他的懷,仔細為他整理衣裳,溫柔的道:「我在府中等你。」

  易元簡凝視著她,她柔軟的漫不經心,無憂亦無慮,無愧於心。

  溫汀瀅為他理好了衣裳,便為自己理裳,輕道:「早去早回,可以嗎?」

  易元簡的目光一垂,需要冷靜的判斷一切,便轉身走出了屋。

  屋中的溫汀瀅聽到了他在屋外對近衛的命令:「三人隨我進宮,其餘人全留在府中護衛。入府者一律通報,未經她的允許,任何人不得擅入府。否則,格殺勿論。」

  「是。」近衛官自是明白『她』是屋中女子。

  溫汀瀅心中一暖,又聽到了他的下一道命令:「不許她出府。誰敢執意要從府中帶走她,格殺勿論。」

  「是。」近衛官自是明白要保護『她』。

  溫汀瀅心中更暖,待他走開,她輕快的出了屋,在屋門前溫情款款的瞧著他的背影。

  易元簡走著走著,不由得駐步回首望了一眼,正與她的目光碰到了一起,眼裡全是她溫柔的不舍,他心口一炙,收回了目光,在原地停駐片刻,回身走近她,叮囑道:「你在府中等我。」

  無論如何,等他冷靜下來,得出定論,再決定怎麼待她。

  「好。」溫汀瀅溫柔的笑著,笑容明媚。

  易元簡這才闊步的走向古石榴樹,走到楚妙面前,對近衛命令道:「我出府期間,任何人不得入府中,否則,格殺勿論。」

  楚妙聽得他話中含義,分明就是故意說給她聽,嚴肅的警告她。

  「是。」近衛官亦知道平王殿下的意思,不允許皇宮裡的人出府,也不允許太子殿下易淵微入府。

  溫汀瀅遠遠地看著易元簡縱馬出府,奔上閣樓眺望,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見,莫名的隱隱不安。

  翌日,一紙詔文頒告天下,三年不曾露面的皇帝因病駕崩,舉國哀悼。

  相隔半個時辰,皇帝遺詔傳出,滿朝大臣震驚:

  一、太子殿下易淵微監國,楚後攝政。於先帝五七的次日,冊封方文堂的養女方冰澈為易淵微的皇后,易淵微繼皇帝位,楚後自願不再攝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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