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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誰看到她的笑顏,都會覺得她過得舒心,沒有憂愁。

  易元簡佇立在宮院門外,沉靜的望向她的笑顏,心情複雜,不讓任何侍從驚擾她。

  溫汀瀅專注的陪熠兒玩雪,良久之後才發現易元簡。她眼睛一亮,儘是驚喜,以為是夢境,清醒了片刻,才發覺不是夢境,他就真真切切的站在那裡,身著龍袍。

  龍袍?他登上了皇位?等不及細想,她就情不自禁的走向他,心花怒放,忽然腳下一滑,宮女眼急手快的扶她道:「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這個稱呼狠狠擊中溫汀瀅的心,她的身份是易淵微的皇后,看了看身邊的宮女們,又看了看易元簡身後的侍從,她有些無措,不能輕率的奔向他投進他懷裡。

  待她站穩了,她繼續走向他,強忍著流露出濃烈的愛意,端莊矜持。當她走近他,四目相對,她看到了他眼睛裡的深意:我登上了你想要我登的皇位。

  他登上了她想要他登的皇位。

  他站在皇權之巔,成為了大易國開國以來第十二位皇帝。

  溫汀瀅站在宮院內,看向在宮院外的他,二人隔著宮院門,情愫紛紛飄飄,卻因顧忌身份,她一時難以言語。

  易元簡見她遲遲不走出來,久久不再向他多靠近一步,她眼神里的溫柔使他迷戀又心碎,他終是回首低聲交待一句,艱難的轉身走了。

  溫汀瀅一驚,急走兩步,邁出了明凰宮,望著他匆匆而行的背影,苦不堪言。

  侍從低聲提醒道:「請上馬車。」

  溫汀瀅瞧去,馬車已備好,既然是易元簡的安排,她趕忙回身抱起熠兒,毫不猶豫的乘上了馬車。

  馬車廂里被布置的很暖和,坐在錦被之中,她的心跳得很慌亂,不知道會被帶去何處,她只想快點和易元簡單獨在一起,能無所顧忌。

  當馬車行駛了一個時辰,她才掀開馬車簾望去,見已出宮,她問車夫道:「這是去哪?」

  車夫回道:「屬下奉皇帝之命,送你回江南故鄉。」

  回江南?為何要送回江南?他已經登上皇位,難道仍不能隨心所欲的安置她?溫汀瀅緊蹙眉頭,問:「我想先見皇帝一面,有勞你通報一聲?」

  車夫道:「屬下不敢擅作主張。」

  「他可曾交待什麼?」溫汀瀅很不安。

  車夫如實的道:「皇帝交待屬下,雪大路滑,不必急行趕路,務必安然平穩的將你送回到江南的汀瀅園。」

  溫汀瀅彷徨了,他一刻也不願與她單獨相處,直接將她送回江南,為何?難道他誤會了?他不再相信她了?不想要她了?連一句質問的話也不屑說?

  距離京城漸行漸遠,她的心被撕扯很痛,被一寸一寸的撕碎了。百餘天苦悶的等待,只換來短暫的相聚,卻又要分離。此次分離,像是……像是再無相聚之日。

  她的眼淚滑落,止不住的落淚,痛苦而傷心。

  他登上了她想要他登的皇位,卻推開了她。

  天寒地凍,她的身心被冷意侵透,脆弱的不堪一擊,渾渾噩噩。

  馬車平穩的將她帶向江南,餐餐豐盛,夜夜入住舒適的客棧。遇大雪封路,便在客棧停留,不急於趕路。

  溫汀瀅漸漸承受著難以承受的分離之苦,漸漸接受著難以接受的詭異命運,她不能深陷在痛苦的泥潭裡,一次次嘗試著堅韌的去面對。

  冬去春來,她回到了闊別三年之餘的江南。

  馬車停在了汀瀅園的門口,她抱著熠兒下了馬車,見車夫駕著馬車急於返回,語聲不穩的對車夫道:「有勞轉告皇帝,請他多保重。」

  「是。」車夫迅速趕著馬車回京復命。

  溫汀瀅立於汀瀅園門口,心情糾結,難以上前叩門。此園已是娘改嫁的江家宅子,以免擾了他們的安寧,便決定去長青山莊找爹。

  她剛走了幾步,就聽到身後試探性的喚道:「盈盈?」

  辨出這是江家嫡子江涵的聲音,溫汀瀅轉過身,若無其事的輕道:「是我。」

  江涵驚訝的招呼道:「快進家裡坐。」

  溫汀瀅略有侷促,抱緊了緊懷裡的孩子,便聽到江涵回首揚聲道:「娘,盈盈妹妹回來了。」

  「盈盈?」邰氏的聲音從園中響起,很快人就到了門外,見自己的女兒獨自抱著孩子回來,面色憔悴,難免覺得是遇到了負心人,忙三步並作兩步把她拉進汀瀅園,道:「回來就好。」

  溫汀瀅心裡百感交集,大方介紹熠兒道:「他是我的孩子,熠兒,快兩歲了。」

  「熠兒真俊。」邰氏把孩子抱過來,滿面慈祥的道:「叫祖母。」

  溫汀瀅輕道:「娘,他耳聾口啞。」

  邰氏只是一怔,不放在心上,關切的道:「你們餓了嗎?想吃什麼?」

  溫汀瀅輕輕搖首,問道:「爹還住在長青山莊?」

  「你想去長青山莊?」邰氏見她正是此意,道:「我隨你一起去。」

  「好。」溫汀瀅環顧著園中景致,與以前相差無幾,目光觸到那片紫玉蘭花樹時,便想起易元簡曾閒坐在樹下竹椅,心裡泛起難受的痛。

  不多時,馬車來了。江涵低聲跟邰氏說了一句,邰氏領會。

  乘上馬車,邰氏抱著熠兒,道:「盈盈,你猜江涵剛剛跟我說什麼?」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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